龍禹江和竇威等人也不能再吃飯了,握著槍,鉆入了旁邊的房間中,透過窗口,望著外面的情況。萬一真的打起來,他們也好有個準(zhǔn)備。
很快,梁浩和老槍來到了靠巷子口的店鋪中。
這店鋪是面館,生意還挺不錯的,這里的廚子和幾個店員等等都是老槍的人。一般情況下,老槍都是做熟人生意,就像是昨天晚上,要不是龍禹江和竇威上門,梁浩和荊善等人是不可能走進(jìn)去的。
在面館的靠里面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中年人,就是很普通的臉型,他的桌前放著一碗打鹵面,正在慢慢地吃著。如果說,不是有手下給引見,老槍肯定不會想到,這個人是來買貨的。
老槍不認(rèn)識這個人,梁浩卻是看得一驚,他正是東洋藝伎社的老板雷克明。果然是功夫不負(fù)有心人,只要是跟住了雷克明,就能夠摸清楚黑龍會和嶺南宋家的藏身之處,再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了。
老槍走過去,坐到了雷克明的身邊,大聲道:“給我來一碗雞蛋肉絲面。”
梁浩不動生色,就這么靜靜地站在老槍的背后。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肉絲面就端上來了,老槍挑著面吃了幾口,隨口道:“這面味道還不錯,看你,好像是第一次來這兒吃面吧?”
雷克明笑道:“我是外地游客,來到了華海市游玩兒,聽說這兒的面味道不錯,是特意慕名來的。”
老槍問道:“哦?出了這一碗面,有什么想法呀?”
雷克明道:“這面要是帶到外地去,肯定是能夠賣到好價錢。不知道這兒的老板肯不肯賣,要是肯賣的話,我就多購進(jìn)一批過去。當(dāng)場現(xiàn)金交易,在價格上也可以稍微提一提,這個不是問題。”
二人說的話,算是暗語。老槍見雷克明眼生,就問他是第一次來這兒吧,又是怎么找到這兒的?雷克明就說是從外地過來的,聽人介紹這兒賣軍火,就過來了。后面的說是買面,實際上就是買軍火了。
老槍笑道:“我覺得吧,這價格是一方面,關(guān)鍵是,誰知道你買面是干什么用???萬一你就在巷子對面開一家面館,或者是在華海市開面館,都會影響到人家老板的生意。他寧可不賺錢,也不會做你的這筆生意的?!?br/>
“我是去外地,肯定不在華海市開?!?br/>
“那你怎么能讓老板相信呢?”
“買賣的地點可以選擇在別的地方,我先預(yù)付百分之五十的訂金。價格上,我比黑市上的價格再提升百分之二十,這樣總行了吧?”
還真是一筆大買賣,不過,老槍不認(rèn)識雷克明,有些吃不準(zhǔn)該怎么做。要是擱在以往,他才懶得跟雷克明閑扯淡呢,直接就一口回絕了。這種陌生人的生意,不好做,賺來的錢更是不好花。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老槍背后的梁浩,在他的背后劃了幾個字。
老槍沉吟了一下道:“做生意,一般是沒有這樣做的。既然你購買的比較多,我想要是能夠?qū)r格提升到百分之三十,那老板興許會答應(yīng)?!?br/>
雷克明道:“這個不是問題,我們關(guān)鍵要的是硬貨。”
老槍笑道:“這個你放心,保證所有的面條的包裝袋上,沒有任何的條形碼等等,都是被打磨過的了,誰也查不出來從哪兒流出來的。你認(rèn)識這兒的老板,可以帶你去看看?!?br/>
雷克明感激道:“哎呀,那可真是太謝謝了?!?br/>
老槍走在前面,梁浩和雷克明跟在他的身后。當(dāng)時是沒有去后院兒,而是進(jìn)入了旁邊的一個房間。沒有外人在,老槍也沒有掩飾了,大聲道:“我就是老槍,你想要多少貨?我要立即現(xiàn)金交易百分之五十的貨款。等到晚上,才能交易貨物?!?br/>
雷克明問道:“你這里都有什么貨?”
老槍道:“ak47、95式突擊步槍、95式輕機槍……還有國產(chǎn)的五四手槍,你想要多少?”
雷克明大聲道:“我要ak47五十把,95式突擊步槍五十把、95式輕機槍十把,五四手槍五十把……”
老槍瞪著眼珠子,罵道:“哇靠,你這是要發(fā)動戰(zhàn)爭啊,咋的?我這兒不是軍火庫,沒有那么多貨?!?br/>
跟龍門的火拼,讓黑龍會和嶺南宋家都遭受到了巨大的人員傷亡,剩下的這些人中,也是彈藥匱乏,必須要搞到一批軍火?,F(xiàn)在的華海市形勢,還沒有摸清楚嗎?實在是太緊張了,黑白兩道都在搜查著雷克明、宋士冠等人的消息,哪怕是有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都不行。
雷克明也是豁出去了,沉聲道:“在價格上,我給你加到百分之五十,我就是要盡快拿到貨。”
老槍皺了皺眉頭,冷聲道:“你搞的這批貨,數(shù)目太大了,我們承擔(dān)的風(fēng)險也就是越多。這樣吧,你要實在是想要,就預(yù)交五百萬的訂金,其他的錢,等到晚上交易的時候再交給我們,子彈我免費送給你兩萬發(fā)?!?br/>
雷克明倒也爽快,大聲道:“行,沒問題?!?br/>
他當(dāng)場給老槍開了一張支票,老槍電話查詢,確保這筆賬是真實的。然后,立即用筆記本上網(wǎng),將這筆資金轉(zhuǎn)移到了他的戶頭上。
老槍問道:“妥了,說吧,晚上在哪兒交易?要找個穩(wěn)妥點兒的地方。”
雷克明道;“我希望,我們說過的話,每一件事情,每一句話,都不能對外泄露出去?!?br/>
老槍道:“這是自然,國有國法,行有行規(guī),你出去打聽打聽,我老槍做生意的人品怎么樣?我保證,咱們今天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出說。我要是說了,天打五雷轟,讓我不得好死?!?br/>
雷克明點點頭,一字一頓道:“晚上九點鐘,在江北的小拉斯維加斯?!?br/>
“哦?那兒不是被查封了嗎?”
“越是這樣,就越是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力,也就越是安全?!?br/>
“行,我準(zhǔn)時把貨送到?!?br/>
雙方就算是談妥了,看著雷克明離開,老槍問道:“梁兄弟,這人是不是黑龍會,或者是嶺南宋家的人?”
其實,對于剛才的誓言,老槍倒是真的。不過,他才不怕真的遭受到報應(yīng)呢。他肯定不會往出說的,梁浩在旁邊,梁浩說出去,可不關(guān)他的任何事情。梁浩告訴老槍,那人就是東洋藝伎社的老板雷克明,而且,雷克明在東洋的黑龍會中,肯定是個頭目。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趁著這次送貨的機會,剛好是可以將黑龍會和嶺南宋家的人一網(wǎng)打盡。
梁浩和老槍回到了后院兒中,把剛才的事情,梁浩全都跟龍禹江、竇威、荊善等人說了一下。這讓幾個人的心頭俱是喜色,難怪丁大剛和龍門的人怎么都搜不到他們,敢情是他們躲到了小拉斯維加斯。
還真是夠狡詐的,誰能想到會在那種地方呢?
龍禹江大笑道:“這次,非將這幫雜碎都給干掉了不可。”
荊善和陸寇、格桑也都是摩拳擦掌的,士氣分外高漲。尤其是陸寇,他剛剛有了巴雷特狙擊步槍,正想找人來試試感覺呢。有黑龍會和嶺南宋家的人來當(dāng)靶子,最適合和不過了。
梁浩肅然道:“龍爺,我能不能聽我一句話?”
龍禹江笑道:“有什么不能說的,說?!?br/>
梁浩道:“我建議,這件事情不能對外泄露。等到回去,就說是調(diào)整人手,召集幫會的兄弟們特訓(xùn)。等到晚上,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向小拉斯維加斯?!?br/>
這次,龍禹江倒是沒有反對,他不想去懷疑竇威、殷千破、孫仁耀以及龍門的那些頭目們,他們都是跟著他一起打拼的江山。不過,昨天晚上去偷襲東洋藝伎社,人家分明是有所準(zhǔn)備。要不然,龍禹江和竇威又怎么可能會深陷入埋伏中,在大廳外的殷千破和孫仁耀又怎么可能遭受到伏擊?
小心駛得萬年船,少一個人知道,消息就少一分泄露的可能。
龍禹江點頭道:“好,這個事兒就交給竇威來辦。竇威,別讓我失望?!?br/>
竇威苦笑道:“龍爺,讓掉調(diào)集天堂的兄弟,倒是沒有問題,可地堂和仁堂人,他們都是聽從殷千破和孫仁耀的管理,我未必會好使?!?br/>
龍禹江大聲道:“沒事,回去我親自傳令,讓幫內(nèi)所有的兄弟拆散了,大家一起集訓(xùn),誰也挑不出毛病來?!?br/>
竇威道:“是,竇威一定不讓龍爺失望?!?br/>
這是真要開干了呀?
老槍大聲道:“龍爺,我手下也有一彪人馬,今天晚上都叫齊了,跟那幫狗日的拼了。”
龍禹江拍著老槍的肩膀,笑道:“老槍,你這份心意我心領(lǐng)了。殺他們還用得著你出手嗎?真正到用得著你的時候,我是絕對不會客氣的。”
老槍道:“反正我晚上也要過去,跟那人交易。這次,白白的賺了五百萬,爽了?!?br/>
不說龍禹江、竇威等人怎么去準(zhǔn)備,梁浩和荊善、陸寇等人也回到了東方紅酒吧。剛剛走到后院兒,就聽到劉勇、大強等人在那兒口若懸河地白話著。昨天晚上,他們可是過癮了,就算是當(dāng)兵都沒有這么跟人槍戰(zhàn)過。這讓他們找到了之前在部隊的影子,整個晚上都沉浸在亢奮中。
梁浩笑罵道:“別比比劃劃的了,大家抓緊時間休息,今天晚上還有場硬仗?!?br/>
劉勇興奮道:“浩哥,找到黑龍會和嶺南宋家的那幫犢子了?”
梁浩笑而不語,罵道:“少廢話,今天白天大家休息,養(yǎng)精蓄銳,別他媽的拖了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