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奐瑯?”
鄭修無神的雙眼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勾起唇角笑道,“圣女。”
奐瑯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于是皺眉道,“你現(xiàn)在收手吧,同我們回去好好處理此事?!?br/>
“做圣女的感覺,一定很好吧?!?br/>
仿佛沒有聽到奐瑯再說什么一般,鄭修兀自點(diǎn)點(diǎn)頭,向往道,“自生來便是眾星捧月,有武圣做師父,到了學(xué)院還有武圣做老師,來去都是王品寶器,人人羨慕的天之嬌女?!?br/>
這么說著,他眼中突然有了些光彩,向著江皖魚伸手道,“皖魚,你也想要這樣的生活吧?”
江皖魚怔怔看著他,眼中突然蓄滿了淚水,“阿修,你到底怎么了?!?br/>
“我很好啊,”鄭修歪著腦袋咧著嘴,面上是一派病態(tài)的平和與淡淡的喜悅,“你看,有了這吞噬之城,明輝城便再也沒人敢小瞧我鄭家了?!?br/>
他指著廣場上的柱子,眼中逐漸閃爍出光彩來,“只要再一下下,等這個(gè)柱子成了,我就會得到至少六階武王的實(shí)力。”
輕嘆一聲,鄭修恍惚的笑著,無比滿足道,“六階武王啊,皖魚,我們鄭家已經(jīng)多少代都沒有武王的實(shí)力了?!?br/>
“鄭修,你瘋了嗎?”
眼見著江皖魚已經(jīng)泣不成聲,奐瑯將她擋在身后,聲音清脆擲地有聲,“你所謂的成功,便是以別人的性命作為代價(jià)嗎?”
“那不然呢?”
鄭修看向她,眼底是真真切切的困惑,“在這個(gè)以武為尊的世界,實(shí)力代表著一切啊?!?br/>
“你這樣做,同那些吞食同類內(nèi)丹的魔獸有何區(qū)別?!”
“魔獸?”
聽到這個(gè)詞,鄭修突然搖搖頭輕笑了起來,“你是圣女,你過得是人上人的生活,自然是有底氣來指責(zé)別人的。”
說著,他的眨了眨眼,聲音變得溫柔如水,“皖魚,你告訴她,你從前在家中過得是什么生活?”
江皖魚擦著眼淚,抽泣了一聲抬起頭來悲切道,“我過得什么生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遇到了你啊。”
這么說著,她突然崩潰一般大哭道,“我與你雖是家族聯(lián)姻,但我是真真切切的喜歡著你,想要嫁你為妻的??!”
“皖魚......”
見未婚妻一直悲泣不止,鄭修的目光突然哀婉且動容,他伸出蒼白而修長的大手,帶著憧憬道,“既是如此,你便過來同我一起接受這吞噬之城的饋贈,我們一起......”
奐瑯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江皖魚,對著鄭修怒斥道,“你休想!”
“皖魚......”
鄭修沒在意奐瑯的動作,仍是定定看著江皖魚,聲音輕柔仿佛誘哄,“你過來,以后江家再沒人敢輕視于你,嘲笑于你,我們的婚約在他們眼中也不再是什么笑話,他們都會仰視你我,我們會是明輝城,乃至整個(gè)青云國的主宰?!?br/>
“你做夢!”
奐瑯輕嗤一聲,手中仍是死死拽著江皖魚。
她身后還站著四名學(xué)生,聽到這里實(shí)在是忍不住了,大喝一聲便打了出去。
“別??!”
奐瑯還來不及阻止,便見四人手中攥著各色攻擊法陣已然沖了上去。
“呵呵,”鄭修不退也不動,口中涼涼的輕笑一聲。
四人沒來由的心底一冷,突然周身劇痛,目愣口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雙腳開始沙化,然后腦中一黑,在劇痛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啊啊啊??!”
這樣殘忍的一幕徹底擊垮了江皖魚的心理防線,她雙手抱頭,緊緊揪住頭發(fā),臉上眼淚縱橫肆虐,雙腿一軟便癱倒在地。
那四人都是自入學(xué)起便同她在一起學(xué)習(xí),相互勉力相互作伴的朋友。
就這樣在她眼前被殘忍殺害,兇手還是自己的未婚夫。
這讓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成了......成了??!”
伴隨著四人的沙化,廣場中的柱子逐漸恢復(fù)成一根通體漆黑,毫無花紋雕飾的大柱,鄭修面上一喜,指著大柱道,“皖魚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夢想就快要實(shí)現(xiàn)了!”
此時(shí)的江皖魚已經(jīng)說不出任何話來了,就連拽著她一起癱軟在地的奐瑯也一樣,那些義正言辭的話連同鄭修的良心一起,被漆黑的大柱所吞噬殆盡,再也找不到任何出路。
“皖魚,別哭了?!?br/>
憐惜的看著江皖魚,鄭修輕嘆一聲搖頭道,“你始終不懂我,罷了。”
他向著柱子走去,邊走邊欣喜道,“沒關(guān)系,待我成了武王,你也不會再被人笑話,我們都不會了,那些世家......”
空氣中的沉悶感越發(fā)擠壓的人喘不過氣來,一直旁觀的束云白突然神色一凜,抬腳就要往出跑。
“做什么!”
馮烈兒一驚,急忙拽住她小聲斥道,“沒看他不用抬手就能殺人嗎?你出去找死呢?”
“不是的......”
從沒見過馮烈兒如此疾言厲色,小果子縮了縮腦袋,指著廣場中央的柱子道,“有問題,那個(gè)......”
話音還未落,就聽那邊突然“噗”的一聲,整個(gè)廣場以柱子為中心開始呈旋渦狀迅速下陷,鄭修還沒來得及走到柱子邊上,整個(gè)人就被卷了進(jìn)去。
“怎么回事?!”
原先還是恍恍惚惚的樣子,這么一陷,他好像終于清醒過來一般,眼睛亮了好多。
“這是怎么回事?”他向著廣場邊上一間不甚起眼的小屋喊道,“不是說柱子成了我便能獲得力量嗎?”
小屋的門晃了晃,“呯”的一聲被彈開,一個(gè)窈窕的身影自滿天的土黃中走出來,咯咯笑道,“你做的很好,這便成了啊?!?br/>
蘇春???!
束云白瞪大了雙眼,差點(diǎn)驚得跳起來。
鄭修皺著眉頭,有些不滿道,“既然成了就快些拉我出去,這旋渦總有一種會將人吞了的感覺?!?br/>
“那可不行,”蘇春笑著抄起手來,輕盈一躍便跳上屋頂,“這吞噬之城自獻(xiàn)祭中起,自獻(xiàn)祭中落,不吞掉你,我怎么得到整個(gè)城的力量呢?那么多同學(xué)呢,白死了多可惜?!?br/>
“你說什么?!”
眼見著鄭修已經(jīng)被吞到腰部了,他突然拼命掙扎起來,后知后覺的咬牙道,“你騙我!你這個(gè)賤人!”
“阿修??!”
旋渦剛起時(shí),因著奐瑯和江皖魚只站在廣場邊上,輕易便脫了身,此時(shí)眼見情郎身陷囹圄,江皖魚終于停止了哭泣,在奐瑯的極力拖拽下咬牙看向蘇春恨到,“是你!是你一直在蠱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