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瀚宸臉‘色’‘陰’沉地看著李警官,后者所表‘露’出的神情令他不安。雖然外表看起來似乎李警官所受了不輕傷勢,但具體傷得如何,瀚宸卻不清楚。這種中級進化者,所擁有的能力至少對于瀚宸來講還是不可猜度的。
然而李警官所說的話也是讓瀚宸心頭巨震,那極限銀力居然果真是超級進化者才能擁有的真元罡氣,難怪如此霸道兇悍。
李警官深深地吸口氣,咬牙壓*內(nèi)沸騰的氣血,伸手點擊了‘胸’口幾處大‘穴’,暫時用內(nèi)力封死了通血經(jīng)絡(luò),止住了流血。然后,一邊發(fā)出‘陰’森地冷笑,一邊緩緩站起身。
瀚宸陡然瞳孔緊縮,一瞬間緊張到了極點。同時也感到滿嘴苦澀,果然……不愧是七級進化者,即便是身負重傷,依舊如此難以對付。他算是明白了《五虎斷魂槍》中的一句話了,打虎不死,反受其噬!垂死的老虎也是能殺人的!
“咳咳……不愧是中山五虎將的……后人,如此天賦……不過可惜,今天還是得死!”李警官目光極度駭人,冒著隱隱血光地盯著瀚宸,怨毒地道。
一股強勁地氣流開始圍繞李警官周身升騰而起,不斷盤旋游走,只聽李警官冷峻地道:“即便是我身負重傷,此時能調(diào)動的真氣十不足一,但依然有相當于四級中階的戰(zhàn)斗力!而現(xiàn)在的你……只怕已經(jīng)徹底喪失全部戰(zhàn)力了吧?”望著瀚宸眼中充斥著的絕望神‘色’,李警官得意地笑著,一步步向瀚宸走去。
隨著李警官的不斷*近,瀚宸眼中的絕望之‘色’更加濃郁,甚至嘴里都發(fā)出一聲幽涼地嘆息,這使得逐步迫近的李警官越發(fā)得意。但誰都沒有看到,此時瀚宸背在身后的手掌掌心,一抹淡淡銀芒開始在暗暗匯聚。
“畜牲!給我死吧!”
突然,就在李警官走近瀚宸身前不足十米距離時,一聲爆喝驟然響起。地面塵土飛揚,從深坑地面的泥土中竄出一道黑‘色’的身影,嘴里發(fā)出怨毒地厲吼,雙掌轟然退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向李警官后背。
“排山倒海!”
這人赫然是那消失不見的王海‘波’!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借著爆炸之力躲在泥土里,等待著突然爆發(fā)的時機。此刻眼見李警官未死而瀚宸危急,便強行聚集體內(nèi)所有內(nèi)力打出目前狀態(tài)下的最強一擊,直接對促不及防的李警官展開突襲。
“什么?!‘混’賬!……”
李警官促不及防之下登時變了臉‘色’,嘴里發(fā)出一聲怒吼,百忙之中倉促運集內(nèi)力,抬手對著王?!ā磁亩?,迎上后者那氣勢洶洶的一掌。
嘭!
兩掌對攻,頓時發(fā)出悶響,王?!āc李警官同時噴出一口鮮血,不約而同地向后跌去。王?!ā窃瓉砭椭貍从?,而且此刻在內(nèi)力上也遜于李警官,硬拼一招之下頓時負傷吐血。李警官則是本來就處于重傷狀態(tài),還要運集大半內(nèi)力去壓制致命傷勢,促不及防之下只是勉強發(fā)揮出四級初階的力量,又牽引到了傷口,一口逆血從而壓抑不住,被生生震出。
對攻之下兩人同時向后倒退,?!ā徽鸬玫鰯?shù)米遠,重重摔在地上,半天動彈不得。而李警官則是背對著瀚宸,收步不住,直‘挺’‘挺’地倒了過去。半跪在地的瀚宸眼中厲‘色’一閃,正是抓住眼前這千載難逢的良機,猛地一咬牙,強提元氣,一掌擊出,帶起一束觸目驚心的銀‘色’毫光,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原本就被之前那記銀芒‘洞’穿的后心。
“??!…………”
李警官嘴里發(fā)出一聲極盡怨毒地慘叫,嘴里再度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同時心口傷處也是再也止不住血,陡然噴出一股血霧。原本勉強用來壓制住的傷勢再度惡化,‘洞’穿的心臟再受此一擊就地被擊得粉碎,完全徹底斷絕了修復(fù)的希望。
“‘混’蛋…………”
李警官借著這股掌力躍出十幾米,撲倒在地,恰好落在同樣倒在地上的王海‘波’身旁。李警官感受到體內(nèi)飛速流失的真氣以及大量失血造成的陣陣眩暈,強烈的虛弱感使得他的實力驟降到三級以下。
“可……可惡……”
李警官驚怒‘交’集地控制不住全身劇烈顫抖,心臟被徹底摧毀,完全斷絕了他用急救細胞修復(fù)液來修復(fù)的希望。想要活下去就必須立刻趕回城市進行人造心臟移植手術(shù)。然而人工心臟的高昂價格足以讓他傾家‘蕩’產(chǎn)!
此刻李警官元氣喪盡,身體甚至都開始出現(xiàn)退化的現(xiàn)象!作為七級進化者的他,即便是已經(jīng)六十歲,看起來也不過如同三十出頭的青壯年一樣。但眼下身負重創(chuàng)中身體居然開始出現(xiàn)退化,年輕的身體機能也在‘肉’眼可見中急速衰老,短短數(shù)十秒內(nèi),眼角就開始出現(xiàn)了皺紋。雖然他此刻還有不弱于三級中階的戰(zhàn)斗力,但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的他已經(jīng)喪失了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的魄力。而且,身體機能的急速退化使得他的時間越發(fā)緊迫,如果不能及時趕回市區(qū)醫(yī)院進行治療,他必死無疑!
當下李警官嘴里發(fā)出一聲野獸般不甘地咆哮,極度怨毒地看了瀚宸一眼,略做遲疑,最終還是一咬牙,突然轉(zhuǎn)身,手起掌落,狠狠地切在身旁?!ā膭用}處。頓時?!ā瘣灪咭宦?,直接昏死了過去。然后李警官一把抓起昏死的海‘波’抗在肩頭,手中銀芒一閃,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類似滑板車的單體飛行器,踏了上去。
李警官回過頭,森冷地目光盯著依舊半跪在地,嘴角流血的瀚宸,驚疑不定地猶豫了一下,不知深淺的他隨即還是沒敢繼續(xù)出手,只是狠狠地一咬牙,極為不甘心地怨毒道:“就算沒有我出手,就憑你們沒有飛行裝置,也別想活著走出這兇獸遍地的青云山脈!”說著,冷哼一聲,扛著昏‘迷’中?!ā皇治孀 亍?,腳下用力一踩啟動裝置,隨著那飛行器一聲嗡鳴,陡然騰空而起。飛行器在半空中俯視著下方的瀚宸一陣盤旋,最終還是頗為不甘地化為一束流光,掉頭向青云村山峰方向飛去。
“?!!ā?br/>
瀚宸眼見?!ā蛔プ撸m然不知對方是出于什么打算,但想必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頓時心里又驚又急。急火攻心之下牽引到‘胸’口傷勢,一陣劇痛和強烈的‘胸’悶感傳來,使得瀚宸又噴出一口瘀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咳咳……咳咳……”
不知過了多久,瀚宸才緩緩從昏‘迷’中修煉恢復(fù)意識。首先感到的就是‘胸’口那劇烈地痛楚與仿佛被巨石碾壓般的‘胸’悶感,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劇烈咳嗽起來。
“嘿?!醒了!瀚宸醒了!”
隱隱約約還在‘迷’糊中的瀚宸聽見耳邊響起一聲驚呼,聲音‘混’厚而又粗狂,有點像是張虎的聲音?隨即就是一連串急速靠近的腳步聲和細碎的‘交’談聲。
瀚宸勉力睜開眼,入眼就看見一張無限放大的黑臉,登時將瀚宸嚇得差點沒噴出一口血來。下意識地猛然抬手揮拳就搗了出去,只聽嘭地一聲,隨即就響起一聲慘叫:“媽呀!這咋還剛醒就打人哪?!”
嗯?果然是張虎的聲音?!瀚宸心頭一動,這才瞇了瞇眼睛,適應(yīng)了一下頂頭太陽那刺目的陽光,用力扭扭僵硬的脖子,發(fā)出咔咔地脆響。瀚宸嘴里發(fā)出一聲輕‘吟’。
耳邊還傳來嘈雜地聲響,尤其是張虎的粗嗓‘門’更是突出而又刺耳:“寒叔你看,就我就說這小子沒事,你還不信,我靠,這一拳給我揍的……張遼你看看我眼眶黑了沒有……”
此時瀚宸才徹底清醒過來,感覺到全身上下無處不痛,微微呲牙咧嘴地發(fā)出嘶地一聲,嘴角一陣‘抽’動。閉目稍稍內(nèi)視了一眼,瀚宸心里微微松一口氣,還好除了斷了幾根‘胸’骨外,內(nèi)臟傷勢不是很重,就是疼得夠嗆。當下運集體內(nèi)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三成的內(nèi)力,將‘胸’骨固定住,又屏蔽了一下痛感,這才緩緩爬起身,看向四周。
入目一切,頓時讓瀚宸愣住了。
蕭寒遠,石勇,陸炳,張虎,蕭靜雨,張遼,賀云聰,賀一鳴,馬越,陸云鵬等十幾人整整齊齊地將瀚宸圍成一個圓圈,目光各異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看。
“咳咳……呃……這……”
瀚宸微微咳嗽了幾聲,有點愕然又頗為‘摸’不著頭腦地‘摸’‘摸’臉,半晌才呆呆地問:“你們……都沒死啊……”
啪!
話音未畢,瀚宸頭上就地挨了蕭寒遠一巴掌,只聽他笑罵道:“小兔崽子,別人醒來時的第一句話都是我還沒死啊,你小子倒好,直接問我們咋沒死!有你這么說話的么?!”
“哼……”陸云鵬和馬越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直接扭過頭去。雖然曾共同拼死并肩作戰(zhàn)過,但曾經(jīng)的間隙還不是那么可以輕易消除。雖說不至于再有恨意,但互相還是有些看著不爽。
“哇!瀚宸,你他媽的終于醒了,就你是最后才醒的,老子還以為你掛了呢!”臉上頂著個烏眼青的張虎大叫一聲就撲過來,抱著瀚宸一陣‘亂’搖。
“靠,你別搖……你妹的我快吐了……”瀚宸被張虎搖得天旋地轉(zhuǎn),真心納悶剛受傷昏‘迷’不久的這貨哪來的那么大手勁。
“呵呵……好了,虎子你別搖了,沒看瀚宸還受傷沒恢復(fù)呢么?”一旁傳來蕭寒遠的聲音,此刻的蕭寒遠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說話倒還是頗為中氣十足,看來雖然依舊沒有痊愈,但傷勢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瀚宸……”
蕭靜雨這丫頭眼淚漓漓地哽咽說了一句,就捂著嘴說不出話來。此刻她也是小臉微白,但還頗有紅潤,看來在眾人之中,她受傷反而是最輕的,但卻受了不輕地驚嚇。而且見瀚宸一直處于昏‘迷’中,也是擔心了好久,看得瀚宸心中流過一股暖流。
“瀚宸兄弟,你可是足足昏‘迷’了三天??!……”
賀云聰微微一笑,聲音依舊那么冷峻而又清朗,但說出的話卻是令瀚宸微微一愣。不僅僅是因為聽說自己居然昏‘迷’了如此長的時間,還有賀云聰對他說話的口氣。要知道從始至終賀云聰都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炸天的模樣,此番對瀚宸說話居然如此客氣,而四周的少年們對此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妥神‘色’,反而很是理所當然地淡定。
明顯是當日與李警官對決時瀚宸突然爆發(fā)出的實力,已經(jīng)獲得了少年們包括賀云聰這個昔日五村年輕一輩第一人的認可。
“是啊!說實在的,瀚宸……多虧了你最后那一下爆發(fā),才能牽制住那‘混’蛋的大部分壓力?!辟R一鳴也在一旁道:“雖然不知道那家伙為什么放過我們,但估計他也是受了不輕的傷勢。這次能活下來,可真是幸運?!闭f著頗為后怕地搖搖頭。
當時大家都處于昏‘迷’狀態(tài),所以沒有人看到最后的瀚宸與王?!ā瘜罹俚哪菆鰧Q。但至少之前是瀚宸的突然爆發(fā),抗下了少年們一方那絕大部分壓力,這倒是有目共睹的。
瀚宸心中不禁苦笑一聲,感受到體內(nèi)空‘蕩’‘蕩’地內(nèi)力,有些不大適應(yīng)。雖然內(nèi)力恢復(fù)了三成有余,但極限銀力卻恢復(fù)不到百分之一,只有隱隱一絲孤零零地在丹田深處游走。不知怎的,雖然明知道極限銀力難以掌控,但只要有這股力量在體內(nèi),他心里都有一種莫名地踏實和安全感。不過他也沒奢望能短時間內(nèi)就恢復(fù)過來,這極限銀力恢復(fù)起來需要的內(nèi)力極為恐怖,十分的一般靈氣才能提煉出那么一絲,照這樣看來,要想完全恢復(fù)巔峰實力,沒有七八天是別想了。
微微搖頭,瀚宸望著眼前的十幾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雖然損失了不少兄弟,但還好……大家都在,只要活著就好。與李警官一戰(zhàn)實在是幸運,幸虧極限銀力威力巨大,給李警官造成極大威懾,不然最后李警官走之前只要在試探一下,就單憑對方那僅存的真氣,就足以殺死在場所有人了。暗暗握緊拳頭,瀚宸微微凝眉,看來要盡快將體內(nèi)內(nèi)力全部轉(zhuǎn)化為極限銀力了,那是就不需要如此費力體提煉內(nèi)力來恢復(fù),而是而已直接吸收天地靈力而恢復(fù)了,那時戰(zhàn)斗力也會得到一個不可想象的飆升。
一念至此,在所有人頗為驚訝地目光中,瀚宸‘露’出一抹自信地笑容,那一瞬間爆發(fā)出的神采,頓時讓所有人都感到心里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