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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女和哥哥做愛 這么一想文一平居然睡意全無清

    ?這么一想,文一平居然睡意全無,清醒異常。

    房間里很靜,除了相和輕微的鼾聲,沒有一點聲響。窗外間或有窸窣的聲音,像是香樟樹的舊葉與空氣的摩擦聲,抑或是舊葉落地的一霎那與地面的親吻。是在親吻,舊葉與大地的親吻。文一平想起在金豪里的姑娘,也親吻了自己的脖頸。他覺得被親吻過的脖頸處,總是留了點什么,伸手去摸了摸。他不知道這個姑娘為什么要親吻脖頸,是在辨析不同男人的氣息嗎?呵呵,這個肖水番也狂野,也進了小包廂,還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怎么就忘了今天是我們在請客人呀,得讓客人盡興才是,竟然忘了謙遜一些??磥泶蠹叶己榷嗔?,可這正是放縱自己的前提啊!對,北方人把醉酒叫喝高了,喝大了,特別形象。水芝肯定睡沉了,今晚她在干嗎呢?哦,其實是昨晚了。她曾說自己辦了月票,要去游泳。是和單位的同事一起去的嗎?她說自己有個閨蜜,是與閨蜜一起去的吧。呵呵,每個人的活法都不一樣?。∴?,不想了,不想了,快睡吧。

    床頭的手機叮咚一聲,有短信。文一平想,是誰啊,垃圾短信?又覺得不像,便拿過來,按下一看。是方知之發(fā)過來的。

    “明天改午飯后出發(fā)?!?br/>
    文一平竊喜,回復了知道兩字,又胡亂想了一陣,覺得身子沉起來,便睡了過去。早上六點半,生物鐘的時間到了,醒來。想起上午沒事了,又側了身睡。十點半的樣子,相和叫醒了文一平。

    “醒醒啦,該起床了。昨晚你幾時回來的?我都不知道了?!?br/>
    “都一點多了,睏死了?!?br/>
    “兒子你去接一下。”

    “他去哪了?”

    “補課呀??茨闼??!?br/>
    “哦,好嘞!”文一平伸個懶腰,大聲說。一看時間,也覺得自己睡足了,呼出一口大氣。一個激靈,起床。

    兒子若樸,既懂事也乖巧?,F(xiàn)剛上初中,成績總是排在年級的前三名。說是補課,其實是開小灶。上柳鎮(zhèn)的家長時興這個,幾乎都被一句廣告詞擊倒,就怕孩子輸在起跑線上。相和更是深信不疑,便苦了若樸。若樸幾乎從小學三年級就開始補課,不是英語,就是奧數(shù)什么的。文一平內心雖不太贊成,然相和執(zhí)意要補,兒子也不反對,就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去反對了。

    接兒子回家,剛跨進門,一陣香氣撲來。見桌上,五盤菜肴已擺好。

    “老婆真快,一歇歇,菜都上了。”

    “都準備好了。我們家,一個禮拜的中餐就兩次人齊?!?br/>
    “呵呵,我下午要出差,明天下午回來?!?br/>
    “你看你,才說一個禮拜兩次,這個禮拜就只有一次了?!?br/>
    “媽~爸爸忙嘛。我們吃飯啦嘍?!?br/>
    飯后,文一平到了公司,開了董事長的專座奔馳,到菰洲市茉莉香苑第五幢樓下。這次去茅山,是方知之指定,讓文一平專門開車,專職駕駛員都不要。周末快下班時,方知之以極為信任的口吻,對文一平說:“一平,你明天開著我的車,來接我。我們一起到茅山去,燒上一柱。”

    文一平應諾著,估計這次外出有點秘密。

    “上午八點半出發(fā)。到我家時,電話我一聲。”當時方知之是定在上午的。

    現(xiàn)在,方知之上車后,坐在后座上,把長方形的真皮手包往后座的扶臺一放,身子往后一靠,對文一平說:“先到市群藝館,我們去接個人?!?br/>
    “好的。那我們從北門上高速了,我查過了,走寧杭高速,過溧陽,再走楊溧高速。”

    “好,估計三個小時都不需要了?!?br/>
    望見市群藝館的五層建筑時,文一平見群藝館前,站著一位長發(fā)女孩。近了才見,女孩上身穿白紗寫意水墨露肩短衫,卻很寬大飄逸,下身是緊身米潢色發(fā)亮的短裙,兩條修長的絲襪黑腿,似乎浮在地面上,氣度灑脫,青春靚麗。文一平的車還未到,老遠就向文一平招手,像是認識一樣。

    “這位是吧?”文一平問方知之,心想方知之把車牌號碼告訴她了。

    “是的。諷圓圓。藝術學院的學生?!?br/>
    “哦,青春,好漂亮!”

    “呵呵,還可以吧。”

    文一平的車還未停穩(wěn),諷圓圓就拉副駕駛車門。文一平趕緊幫著開了,可諷圓圓又轉向后座,嘣地一聲關上車門。幾乎在同時,方知之推開了車后門。諷圓圓一個俯身,蜷縮了身子,一下子就坐到了車里,重又舒展開來。一股薰衣草的香味,就淡淡散開了。

    “我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鐘了。”諷圓圓對方知之嬌聲道。

    “沒有吧?我猜最多五分?!狈街χ貞?。

    “就算是五分,可我感覺就像十分鐘了,特別漫長??!”

    為了不致尷尬,文一平順了一句,也算是與諷圓圓打了個招呼:“等人就是心焦?!?br/>
    “這位哥哥懂人心嗷,不像你,還不懂我?!闭f著就捏了小拳,媚態(tài)又率真,輕打在方知之的大腿上。

    “你知道他是誰?是我們公司的董秘兼辦公室主任。為了你,今天還委屈他,親自駕車?!?br/>
    “那謝謝主任啦!你怎么不叫駕駛員開呢?”

    “唉,你不懂?!狈街S口說,忽又覺得不妥,又補充道:“駕駛員身體不舒服?!?br/>
    文一平想,這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著。這個諷圓圓,肯定是方知之的二奶。當著下屬的面,帶著二奶,讓下屬開著公車游茅山,虧他想得出來。文一平轉而又想,要說也是對自己的信任,要不又是一次猜忌后的試探。文一平知道,方知之就這德行,疑人要用,用人又疑。對公司高層的看法,有時也會和自己說一下。而他說的,跟他做的,有時又截然相反。文一平起先弄不懂,三個黃梅四個夏的,文一平便悟出其中深淺。方知之說東,其實內心更想西。他說出一件事的一個觀點,更多時候是想知道別人對這件事的想法。公司如有重大的舉措,方知之往往先把風聲放出去,觀其反應而適時作出決定。要說,這也一種成熟的工作方法,但文一平總覺得,這里面有點搞政治和外交斡旋的味道。處事猥瑣,不坦蕩,很像在玩弄技巧,炫耀權術。

    文一平以為,做企業(yè),最基本的就是做產(chǎn)品,做利潤和企業(yè)長足的發(fā)展。說得層次高些,就是怎樣做人做事,就是如何做夢想與光榮,就是掌門人把自己高潔的品行印刷在企業(yè)產(chǎn)品的包裝上,廣而告之,持續(xù)輝煌。瑞祥醫(yī)藥歷經(jīng)風雨,半個多世紀來,幾多沉浮。國企改制,陰差陽錯,由他掌權,適逢行業(yè)好轉。醫(yī)療改革惠澤所有人,瑞祥醫(yī)藥才重現(xiàn)輝煌,當屬偶然中的必然。方知之對權力的控制極度敏感,往往事無巨細,均要過問。文一平知道自己是燈草拐杖,做不得主,稍有方寸進出,必要向他匯報。久而久之,自己居然失了主意一般,凡事也不多問,機械做事而已。而自己的工作性質,要與個部門各級領導及有關人員打交道,自己往往成了粘合劑,搗漿糊、抹萬金油的味道特別濃。文一平清楚,方知之掌權五年余,權力與地位已牢固。瑞祥醫(yī)藥高層,與自己一樣的心態(tài)漸長,威懾于他的強勢,更惜于自已的年薪收入。方知之經(jīng)常在大會小會,甚至黨內民主生活會多次強調,位置票子的緊密性,重要性、現(xiàn)實性。方知之從不明說,又處處暗示位置的安置權力,就在于自己的手中。方知之當然知道自己的權力來自股東,來自職工。所以在表面上,他與股東、與職工很友好,與高層很融洽。而實際上,他的內心,只有他自己知道。與周邊所以人的關系,僅僅是實現(xiàn)他掌控權力這個過程中的工具而已。文一平知道,瑞祥醫(yī)藥經(jīng)營中的許多摩擦,源于方知之的朝令夕改或越級指揮。在過問細節(jié)問題時說籠統(tǒng)話,在涉及方向性戰(zhàn)略性的問題時含糊不清,語焉不詳。文一平估計,方知之既是性情所致,實現(xiàn)使用權利的滿足感,又是故意而為之。在下屬矛盾積怨的起伏中,他又東一榔頭,西一錘子,南北撫慰,籠絡人心,楚楚生風。在瑞祥醫(yī)藥所有人的眼里,文一平是方知之的紅人,心腹。只有文一平自己,冷暖自知,真好比瞎子吃餛飩肚里有數(shù)。在飛觥獻斝的縫隙里,文一平更多地只是,弄玉吹笙,伯牙斷琴,獨自張皇,內心滲出的便是如隆冬的月光下冰寒的澀。

    文一平暗自對自己說,不要多想,還是專心開車,更不去關注后座的動靜。

    一路無語。

    (下一節(jié)預告:碑下的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