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弁總旗一愣:“誰會給她送茶飯?難道她自已會做飯?”年要闊道:“他認識了一個季老漢。那些吃的,都是季老漢從家里帶過來的。也就是一些干貨,地瓜干,南瓜餅,黃豆醬什么的?!臂涂偲炻犃艘恍Γ骸斑@也算是飯菜?。磕艹院枚亲訂??”既然不讓送,那明天在送吧。不過,你要注意保護她的安全,發(fā)現(xiàn)可疑人物,立刻報我?!蹦暌燑c了下頭,道:
“放心吧。午飯后,我會安排二個人在她周圍守著的,只要呂貝這個人守的住嘴巴什么事情都好做?!臂涂偲煲恍Γ骸皡呜愡@個人‘交’給我好了,你只要好好照顧杜姑娘就行了?!蹦暌煹溃骸佰涂偲欤思叶殴媚锵矚g的可是你?讓我照顧這算是什么事情呀?”弁總旗道:“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讓你保護好她,保護她的安全,不要受到別人傷害。”年要闊一拱手道: ”
“在下明白,一定會照顧好她的?!臂涂偲斓溃骸澳悄愠鋈グ伞α?,吃飯時候,叫我一聲,在把那個呂貝給我找來?!蹦暌煹溃骸按笕诵菹?,我這就過去。”看著年要闊走出去,弁總旗往毯子上一坐躺了下去。杜小娥的一句話一直停留在他的心窩里久久抹不去,她是愛自已的,姑娘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出對別人的愛?看來,杜小娥對自已是真心實意的,想那駝鳥島一別,總以為二人已經(jīng)無法見面。沒想到卻在這里見到了杜姑娘,二人真是有天大的緣份。可是,她為何不愿意提及魏保長,為何不愿意回阜塘寨?那里有什么讓她痛心之處?弁總旗嘆了一口氣,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別多想了,想多了沒用。
年要闊走到小旗兵睡覺的帳子前,看到二個小旗兵坐在帳前曬被子。他走了過去道:“二位兄弟,那個呂貝怎么樣了?睡了嗎?”一小旗兵看了他一眼道:“這個人脾氣怪怪的,我們和他話不投機說不到一塊去。你有什么事?找他干啥?”年要闊道:
“有事,弁總旗要請他吃飯?!?br/>
“什么?這樣的惡人,弁總旗還這樣給面子請吃飯?”二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對他太好了吧?”年要闊笑了笑:“不明白了吧?該處罰的時候一定要處罰的,該給面子的時候還是要給的?!闭f到這里,年要闊背著手走了進去。呂貝半瞇著眼躺在睡鋪上,看到來人也沒搭理。年要闊走到他面前,道:
“呂小旗,弁總旗讓我給你傳個話。今天中午。你去他那里吃飯?!眳呜愐幌卤牬罅搜劬?,以為自已聽錯了。弁總旗還會請自已吃飯,這是真的嗎?不會是開玩笑吧?他半信半疑的坐正身子道:
“你剛才說什么?你讓我到哪里吃飯?”年要闊以為他沒聽明白,放開手道:“是讓你到弁總旗那里吃中午飯,這下聽懂了吧?”呂貝笑道:“聽明白了,開飯的時候就過去?!暗知q豫了起來,心想這弁總旗為何要請他吃飯,不會有什么‘陰’謀鬼計吧?不去也不行,去了吧又怕中了圈套?可又一想。這弁總旗也不是那種愛玩小心眼的人,還是看看他想干什么。年要闊見他面‘露’難‘色’,有些不解的問道:
“呂小旗你這是怎么了?不開心?”呂貝道:“不是,是腳踝子痛嘛?!蹦暌熯@才點了下頭轉(zhuǎn)過身:“那我走了。可別忘了???”呂貝連聲應著起身把他送出帳子外。曬被子小旗兵見年要闊從帳子里走出來,一個道:
“年兄弟要走了啊?”年要闊道:“是啊,我要到炊事房安排一下火食。”二個小旗兵道:“他呂貝答應了?”年要闊對他們點了下頭轉(zhuǎn)身離去。他到了炊事房,把廚頭拉到一邊如此說了幾句。廚頭連連點頭道:
“好。這都是我拿手好菜,就按弁總旗的意思辦?!蹦暌煹溃骸澳悄銈兠Π?,我走了?!睆N頭看他走了出去??吹饺俗哌h。忙讓人開始生火做飯。幾個廚役拿了圍裙系在腰上,有的洗菜,有的切菜,有的涮盆洗碗。廚子陸大從后房抱來一個大南瓜放到案子上開始用小刀削皮。他把南瓜開膛取出里面的種子,然后用刀切成塊放入鍋里煮。一個進來取茶水的小旗兵見了說道:
“陸大,今天又要吃南瓜?。坎荒茏鲂﹦e的嗎?”陸大聽了一笑:“不吃南瓜還能吃什么?諸將軍把咱們的火食費快扣光了,今天吃南瓜,明天熬冬瓜湯,后天咱們吃膠瓜白菜?!毙∑毂溃骸罢媸芸?,這日子還讓不讓人
過下去了?”陸大不在說話,把切好的南瓜片放進水盆里洗了洗然后又撈出放入鍋里。為了讓南瓜入味,他往里面撒了把海鹽,放了些大豆油。煮好南瓜飯,他開始炒菜煲湯燉魚。
一個多時辰,飯菜終于好了,一個炊事兵抱起一壇酒道:“這酒也不多了,以后想喝酒怕是難上加難了?!标懘蠡仡^看了他一眼:
“那還有多少酒?”
炊事兵道:“地上還有一壇,我懷里一壇,沒別的了?!标懘蟮溃骸敖o弁總旗送去吧?!贝妒卤е茐幼吡顺鋈?。他一出炊事房就邊走邊喊:“開飯了啊,各帳的兄弟們過來吃飯嘍?!甭牭胶艉埃∑毂鴤儚膸ぷ永镒吡顺鰜硐虿头孔吡巳?。炊事兵抱著酒壇子來到弁總旗的帳子,把酒往幾案上一放道:
“開飯了?!臂涂偲煺稍凇荷媳犻_眼看了他一下坐正身子,望了一眼幾案上的酒:”我已經(jīng)戒酒了,不能喝了,把酒留給兄弟們喝吧?!贝妒卤溃骸熬埔膊欢嗔?,帶這個還只剩二壇。你慢慢喝吧。”弁總旗道:“咱們二旗營的火食費不多了,這個月的費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到帳?!臂涂偲炫读艘宦暎?br/>
“那錢呢?錢都到哪里去了?”炊事兵道:“上個月本來給的費用就不多,這次也不知能下拔多少。上面扣錢太厲害,以后的日子真不知道還怎么過?”弁總旗聽到這里點了下頭:“我明白了,晚上的時候,你把帳本拿過來讓我看一下?!贝妒卤c了下頭走了出去。陸大把飯菜擺好,又放了一把酒壺剛要退出去。弁總旗卻又喊住了他,說:
“一會呂小旗要到我這里吃飯,你多放一雙筷子吧。”陸大應了一聲是走了出去,他從炊事房筷籠子里拿出一雙筷子走了回來。心想,弁總旗為何還要請那個呂貝吃飯呢?也太給他面子了吧?到了帳前,看到年要闊正從呂貝的帳子里走出來。呂貝也從里面走了出來,二人看了一眼陸大。呂貝道:
“你這是要干什么?”陸大抖了一下手里的筷子:“送筷子來了?”沒在說第二句掀開帳簾走了進去。年要闊走到帳前作了個手勢對呂貝道:“里面請吧?”呂貝前腳踏進帳‘門’的時候卻又猶豫了起來,心想,年要闊和弁總旗對自已真的沒有惡意?他們?yōu)楹稳绱藷岢??看來,要提防一些,不能讓他們占了便宜。想到這里,他走了進去,年要闊走到弁總旗身前小聲說道:
“弁總旗,他來了?!臂涂偲烀碱^一揚說了句“好啊,有請呂小旗?!蹦暌熆戳艘谎蹍呜愓f道:“你請坐吧?”呂貝在一旁坐了下去。弁總旗對年要闊道:“你也別走了,陪呂小旗官吃飯喝酒?!蹦暌煍[了下手道:
“弁總旗,這,這怎么行?我只是一個小兵而已,還是免了吧?”弁總旗笑了笑:“不礙事,你就坐下吧。來,給呂小旗官倒酒。”年要闊不得不坐了下去,他把起酒壺給弁總旗先倒了一杯又給呂貝倒了一杯。弁總旗舉起杯來,道:
“來,咱們干了?”呂貝心懷疑慮,遲遲不肯舉懷。弁總旗看了看他,道:“呂小旗,你這是為何呀?請喝了吧?”呂貝笑了笑,道:“弁總旗,我心里有個疑問當問不當問?”弁總旗道:“說吧,不明白的地方盡管提?!眳呜惖溃骸佰涂偲?,我無功不受祿??偲旌我匀绱藷崆檎写??”聽到這里,弁總旗呵呵一笑道:
“你是我二旗營新來的小旗官,又是昆校尉身邊的紅人。在這里,我不能虧待了你,也不能讓你受委屈?咱們公‘私’要分明,‘私’下里可以做朋友,公事一定要嚴格。如果公‘私’不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來吧,這是我敬你的一杯,以后還需要你關照?!眳呜惷碱^一皺,心想他一個弁總旗還讓我關照嗎?不會是怕我向昆校尉告密?他這是巴結(jié)討好,還是奉承呢?先不管它,肚子餓了,吃了飯在說。他一笑,舉起杯子道:
“哪里,哪里。只要弁總旗以后別找我的麻煩就行了。來,干了?!罢f著一口飲盡,他放下杯子抹了下嘴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就在他要吃第二口的時候,他拿筷子的手又停在半空不動了,眼睛盯著盆子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