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奄奄一息的火堆里殘存的紅光斷開,濺射出數(shù)點火紅螢火在空中閃爍飛舞,清風輕吹,將其生命的最后感嘆帶走,化作落塵溫潤大地。美妙的音符在這寧靜的夜晚里清脆碰撞,帶起一段段悅耳的大自然樂曲。
黑發(fā)青年走到石碑前盤膝而坐,望著這剔透的石碑,內(nèi)心漣漪波動起伏,烏黑的眼珠流轉(zhuǎn)異彩,輕閉雙眼嘆息。
“大半夜不睡,來這里干嘛?”壘洞走到絳楓旁坐下,口里叼著一根青草,慵懶伸出雙手抱頭躺下,看著絳楓不大健實的后背等待著他的回復。
絳楓抬頭看著這炫麗的繁星夜空,清風吹起他的發(fā)絲,帶出年輕人里所沒有的憂愁,卻流溢出年輕人特有的華光。他雙手手指交叉伸出一個懶腰與壘洞共同躺在這草色芳香的生命海洋里。
“你信緣分嗎?”絳楓不確定地問道。
壘洞聽到他這句話不禁愣了,緣分不緣分,這東西實在離他太遠,突然而來的疑問超出了他的大腦思考運作,年輕的澀潤還在蒙昧之中,聽到這玄之又玄的東西,怎么能輕易回答而出。
絳楓看了看壘洞笑了,是那么淡雅恬靜。天空的星云不斷變換著,紫紅的夜空時不時劃過一顆顆美麗的星辰,玄奧的華光如同海波一樣層層推擁,空中的碩大華星散發(fā)出蒼白,雖然只能看到月牙之狀,但是對這隱藏著眾多秘密的星體充滿著好奇。
“你看到上面的星體嗎?知道為什么叫維納嗎?”絳楓納修長的睫毛在空中輕輕掃擺,沒等壘洞回答,他自個繼續(xù)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它真正的含義,但是我小時候我會經(jīng)常問我的父母,為什么上空經(jīng)常掛著這么一顆這么大的星球,它會不會掉下來,因為它實在太大,我總是擔心一些不會發(fā)生的事。然后他們就告訴我,這顆星體是一位叫安琪羅的使者在一次滅世戰(zhàn)之中制造出來的,他們說這顆星球是守護之星,要是他們死后就會在上面守護著我?!闭f到這里,絳楓眼角不禁流出晶瑩的淚水。
“那你父母呢?”壘洞沒有留意到絳楓的變化,爽直地問了起來,但是他的問題如同石沉大海,一直沒有等到想要的答案,他轉(zhuǎn)過頭去不禁心中一緊。
“對不起,我不是有心問的?!眽径戳⒖虖椓似饋?,雙手在空中慌亂擺著。
“哈,沒事,他們在幾天前被殺了?!苯{楓擦了擦淚水,直接湮滅內(nèi)心的一切苦楚滿足壘洞內(nèi)心的好奇。
聽到絳楓的回答,壘洞面色一下子愁抑下來,顯然剛剛的話勾起了他那沉重的過去,零碎的記憶碎片不斷在他不刻意的意識下自行拼組起來,在他的腦海里一幀幀閃爍著那痛心、血腥的畫面。
噗壘洞無力地躺回地上,看著這徇麗的夜空與其內(nèi)心的黑白形成懸殊的反差,在腦海之中的悲傷過去正被他努力壓抑回去,稚嫩的面龐露出剛毅成熟的微笑。
“愿意聽我的一個故事嗎?”壘洞對著絳楓笑了笑。
“洗耳恭聽。”看到壘洞的雙眼,絳楓內(nèi)心不禁如同弓弦拉緊,也許只有共同的人才會感受到對方的傷痛。
“從前有一個可愛的男孩出生在一個平凡的農(nóng)村家里,但是他一出生就沒有父親,只能與母親相依為命,他的母親很漂亮,很和藹,總是以自己最大的可能讓男孩過得更好。雖然日子過得并不是豐裕,只能為每天的衣食忙碌著,但是他們過得很開心。在男孩十二歲那年生日,男孩由于缺乏營養(yǎng),身體瘦骨嶙峋,但是他不在意,每天有力揮舞著鋤頭與母親一下農(nóng)耕,在他的世界里只要跟著母親一起生活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但是那一年冬天很冷很冷,男孩不爭氣地倒下了,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壘洞由于情緒激動而不斷哽咽、抽搐著。
絳楓看了看這個健壯的男孩,在他那剛毅的面上卻小有地滴出與他不相稱的淚水,絳楓沒有說話,只是以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身份靜靜地看著他。
小許,壘洞擦干淚水后,繼續(xù)說道:“他的母親很緊張,于是她將屋子里所有的被子都蓋在男孩身上,自己一人跑到離屋里十里遠的醫(yī)館尋找治療,那個醫(yī)館是個靈紋使開的,由于他的職業(yè)以及他的木屬性使得他成為哪里的小鎮(zhèn)非常受歡迎的靈醫(yī)使,那天晚上,男孩的母親跑到他的醫(yī)館里敲門了好久,終于王天不負有心人,那緊閉的大門打開了,在外面走出來一個仆從,但是他看到母親那寒磣的外表,非??床黄鹚?br/>
……
“求求你,我的兒子病了,你能不能叫叫醫(yī)生,叫他救救我的兒子,我們母子一定會謹記的,將來一定回報答的?!蹦贻p的母親跪在地上祈求著。
但是那鼠眉賊眼的仆從如同扒光那年輕母親一樣,在其身上找不到一分一毫值錢的東西,于是不耐煩道:“走吧,走吧,醫(yī)生不在家,就算在家也不會這樣深夜走到你那窮酸的地方幫你兒子治療的,你認為你們這一輩子能償還嗎?”仆從說完這些話后轉(zhuǎn)身正要關(guān)門,那年輕母親發(fā)狂似爬了上去抱住仆從的腳。
“求求你,我的兒子現(xiàn)在病的很重,我知道醫(yī)生一向治世為懷的,他不會關(guān)注小惠小利的?!蹦暧H母親死死地抱住仆從的腳,怎么也不肯放下。
仆從被她的舉動所激怒,他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居然用她那骯臟的雙手抱住他的腳。
“快點放手,放開你那骯臟的雙手,弄臟我的衣服了。放手??!放手!”仆從另外一只腳兇狠地死踩踏年輕母親,但是年輕母親怎么可能放棄救兒子的性命的機會,更加用力地死死抱住他的腳。終于仆從忍無可忍猛地對著母親踢了出去,那弱小的身軀被仆從一腳踢飛,在地上彈裝了幾回,那破爛的衣服更加破爛,本來憤怒的仆從看到這一幕后表情卻飛快轉(zhuǎn)變。他走到那母親旁邊蹲下,用一副上帝慈愛世人的面孔對著這母親。
“你看你這樣何苦呢?我又不是你兒子沒救,只是醫(yī)生不在家救不了,但是在這里不止醫(yī)生一人會醫(yī)術(shù)啊?!逼蛷膸е痪弑瘧z世人的面具,內(nèi)心懷揣著丑惡的計謀,顫抖地伸出他那污穢的手,但是理智告訴收回了手掌。
“你這么說,也就是醫(yī)館里還有會醫(yī)術(shù)救人的大人了?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蹦赣H艱難地撐起身體聽到仆從的話,不顧自己的傷勢立刻純真對著仆從扣頭。
“當然是有啦,那個人不是在你面前么?”那邪惡丑陋的笑容在仆從面上勾起一條彎彎的曲線,如同他的心靈一樣的斜曲。
聽到他的話,母親疑惑地抬起了頭看著仆從偽善的面孔不由愣了下來,但是他的舉動卻再次引起了仆從的憤怒。
仆從冷哼一聲站了起來剛欲離開時,慌急的母親卻無法理智思考問題,也許不是她不理智,而是她的內(nèi)心實在是太純白了,如同天空中飄下的白皚皚的絨雪。她雙手再次緊緊抱住仆從,緊張地說道:“求求大人救救我的兒子,我們母子一定會謹記在心的,求求你?!?br/>
這一次母親的抱腿卻出奇地沒有引起仆從的憤怒。仆從轉(zhuǎn)過身子如同救世主一樣撫摸了母親的凌亂的頭發(fā),露出一個俏面,那雙濕潤的雙眸拉扯著人們內(nèi)心良知的一面,但是她的水汪汪大眼睛卻只能引發(fā)仆從內(nèi)心惡魔的涌動。
“放心我一定回去救他的,你在這等等,我去準備一下?!本瓦@樣仆從擺脫了母親的雙手,走回醫(yī)館,當他走回醫(yī)院那一刻,那雙瞇成細線一樣的眼睛丑陋地流轉(zhuǎn)了幾下進去了……
小許,仆從便帶著一個行李包走了出來與那母親同行……
夜里烏云密罩,在這荒野的山路里不斷有蟲子跳躍、飛舞,使得仆從非常不適合,不禁怒道:“還有多久?”
年輕的母親聽到他的這番話,生怕他放棄救他兒子的念頭,于是膽怯地回答道:“很快了,大人請多多忍耐?!?br/>
看到母親膽怯的表情,更加觸動仆從內(nèi)心的涌動,使他不禁溫和起來:“沒事,只是些害蟲使得我內(nèi)心有點煩躁而已,我們繼續(xù)走吧?!?br/>
在這偏僻的山路里,就這樣一男一女走著走著,仆從內(nèi)心默默計算著這條路:已經(jīng)走了有五、六里了,估計也差不多了吧,而且這里這么偏僻。內(nèi)心想法一形成,立刻行動起來。
?。?!
伴隨慘叫聲響起,但是在這幽靜的地方里又有誰能聽到呢?一切發(fā)生的太過急迫與強硬。
第二天早上,男孩的屋子門扉悲鳴起來,他的母親衣服不整且破碎,她拖著空虛的身體走到男孩身旁,深情地看著男孩蒼白的面孔,淚珠不禁滴落,在男孩面上濺起懊悔的淚花。就是這么凝視著,沒有絲毫話語,然后孤獨一人離開這破損的茅屋,孤陋的門板再次吱呀地掩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