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凌打擾了,多謝車將軍對辛瑤的照顧。”絲凌的聲音蒼勁有力,看得出來這十幾年的光陰,絲凌的功力又是更高了一層。
“久仰青絲門仙名,想不到今日有幸結(jié)識絲凌師尊,車某真乃榮幸至極?!避囷w羽作勢說道。
絲凌師尊還與十幾年前一般模樣,精神矍鑠,氣質(zhì)清奇。車飛羽真希望絲凌師尊能夠像十幾年前替自己解毒一樣,現(xiàn)在替辛瑤把毒解了,至少,要想辦法穩(wěn)住辛瑤體內(nèi)洶涌蓬勃的內(nèi)力才行。
“車將軍實在太客氣了,車將軍在鮮卑一帶威名遠揚,能結(jié)識車將軍也是本尊的榮幸,稍后定要與車將軍詳聊一番。”絲凌說了幾句客套話,接著便切入主題,“我還是先查探一下辛瑤的傷勢吧?!?br/>
絲凌說完,一行人來到辛瑤和文宜的偏院,任倩倩早已安排婢女在偏院的另一個房間為絲凌收拾妥當,房內(nèi)一塵不染,干凈整潔。
孟青之、連彬和文宜幾個懂事的后輩也恭恭敬敬地迎接絲凌,尤其是孟青之,左一句師尊,右一句師尊,一聲喊得比一聲甜,熱情得像是臉上開了花似的,仿佛絲凌就是他未來丈母娘。
面對如此周到的接待,絲凌本是一臉客氣的微笑,但隨著她查探了辛瑤的身體情況,絲凌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嚴肅,越來越驚惶。
“怎么這么嚴重!究竟是何人,對你下此毒手!”絲凌聲音中透著一絲悲涼,她面帶憤怒地質(zhì)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避囷w羽苦澀地回答道,他見到絲凌的反應如此激烈,恐怕辛瑤是兇多吉少了。
“想不到你的內(nèi)功進步如此神速,已經(jīng)達到了空界,可是,哎,福兮禍兮?!苯z凌神色悲戚地搖著頭,她有所不知的是,其實辛瑤早在三年前,跌落懸崖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達到空界了,如果不是身受重傷,昏迷了三年,也許辛瑤此時已是青絲門空界高人。
“師父,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蹦蹦跳跳的嗎?!币姷浇z凌替自己悲哀難過,辛瑤趕緊活躍地蹦上蹦下,表現(xiàn)出沒事的模樣安慰著絲凌。
“小心,別蹦高了,千萬別發(fā)動內(nèi)力?!苯z凌著急的囑咐道,反而更加擔心。
“好好好,聽師父的話?!毙连幑怨缘厥諗科饋?,回到絲凌身邊,來回蹭著絲凌的衣角撒嬌。
絲凌越是見到辛瑤的乖巧模樣,越是憐惜不已,憂心如山,苦悶似海,一時竟是不知該如何面對辛瑤的撒嬌。
連彬見到絲凌的憂愁模樣,心中隱約浮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他試探問道:“師尊,辛瑤的身子,能治好嗎?”
絲凌長嘆一聲,雙眉緊蹙,“哎,盡力而為?!?br/>
車飛羽看得出來,絲凌非常沒有把握,大家為辛瑤的狀況而擔憂,氣氛陷入沉悶。
反而辛瑤自己卻絲毫不為病情而表現(xiàn)出擔憂,她撲閃撲閃著大眼睛對絲凌問道:“師父,我姑姑近來可好?”
“她聽說你中毒了,心急如焚,過兩日瑾柔和你茵織師姐應該就快到了?!苯z凌一聲輕嘆,瑾柔如果知道辛瑤的病情這么嚴重,就連絲凌也無計可施,還不知道瑾柔會急成什么樣子。
絲凌的話語,如同一道迅疾的閃電,擊中車飛羽,撕破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連同他的思想,也隨之一震。他分明聽到,絲凌口中說出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辛瑤的姑姑,叫做瑾柔?
辛瑤的姑姑便是車飛羽的姐妹,可是車飛羽只有一個大哥連飛翰,根本沒有其他姐妹,辛瑤又怎么會有姑姑。
當年連家遭難,尹安的原話是“連家受難后,公主不愿茍活于世”,尹安還轉(zhuǎn)述了朝廷的一些猜測“有人說公主在連府被禁軍失手殺了,有人說公主悲傷欲絕上吊自盡了,總之從此便沒了公主消息”。
車飛羽充分了解瑾柔,知道她是一個情深義重的女子,極有可能不愿獨活于世,當年的車飛羽心中滿是遺憾地離開了京都。
車飛羽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在有生之年,還能再次聽到關(guān)于瑾柔的消息,絲凌的話語,仿佛一把尖利厚重的大斧,劈開了車飛羽心中沉積已久的陰霾,黑壓壓的云霧中透出了一絲細小的希望。
“哇,姑姑和師姐也來了!”辛瑤雀躍地蹦了起來,嚇得旁邊的孟青之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絲凌師尊剛剛才特意交代過,辛瑤不可發(fā)動內(nèi)力,孟青之擔心辛瑤可別像自己一樣,有時候孟青之高興過了頭,一個輕功蹦老高。
“恩,她們腳程沒我快?!苯z凌淡然說道。
平淡的一句話,辛瑤卻是聽出個中關(guān)愛,感動不已。
姑姑和茵織擔心自己,她們的腳程一定慢不了,也許是最快的馬車,也許是抄各種險峻崎嶇的近道。
師尊還說她們腳程慢,師尊肯定是一路飛馳而來,青縈山距車將軍所處的鮮卑山,足有千里之遙,師尊不停歇地趕過來,耗費的內(nèi)力簡直不可估量。
仙風道骨的絲凌師尊,她的弟子不多,每一個她都視如己出、疼愛有加,每一個都讓她牽掛不已,包括當年辛瑤的娘親素云。
“車將軍,辛瑤不能發(fā)動內(nèi)力,否則毒素極易擴散。但是她內(nèi)息極其紊亂,照這樣下去,不久體內(nèi)的功力就會不受控制迸發(fā)出來,筋脈寸斷。眼下我要為辛瑤量身編制一套內(nèi)斂內(nèi)功的心法和招式,事不宜遲,還勞煩將軍為我安排一個僻靜的房間,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絲凌簡明扼要地對車飛羽交代道。
車飛羽仍舊是愣在原地,半晌沒有任何反應,全然不知道絲凌在跟自己說話,也一點沒聽到絲凌講了什么。
“車大哥?”孟青之趕緊推了推車飛羽的手臂,可不能在師尊面前失了禮。順便借此機會喊一句車大哥,刻意在師尊面前凸顯一下自己特殊的身份。其意圖大概是:我孟青之是堂堂車將軍的小弟,我的身份不一般吶,完全刻意放心地將您的愛徒托付給我呀。
“啊,哦,對不起,方才師尊說什么?”車飛羽猛然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師尊即刻要閉關(guān)啦,車大哥您趕緊為師尊安排一個安靜的院子。”孟青之殷切地提醒道,心中卻是納悶,車將軍在這是怎么了,面對青絲門的高人,怎么如此失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