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信伯府二房的小兩口還沒講和,京里又刮起了一陣大風。
延邊國又起兵,侵犯了邊界通州的幾個城鎮(zhèn),并殺了通州的州官,占領了大半個通州。
這樣的消息然隆慶帝十分震驚,他實在沒想到,自己收到戰(zhàn)報之時,通州已經(jīng)失守,州官也被屠殺。
百官都是天不亮就被召進了皇宮,聽了消息,滿朝嘩然。
延邊國是一個小國,擅長養(yǎng)馬。他們那里的馬肥壯,作為戰(zhàn)馬,十分有優(yōu)勢。而在永昌囯,隆慶帝時常不滿意自己的那些戰(zhàn)馬,直到近幾年,雜交的馬種還不錯才讓他漸漸松了口氣。
而延邊國一直都是因為物質缺乏而事事要依靠永昌囯,每年都進貢一兩匹好馬和皮草以及大量金銀。只是延邊國很精明,他們進貢的駿馬都是絕育馬,即便是好馬,也難以雜交。
隆慶帝雖然惱火,可看在他們每年的進貢都不錯的份上,也就沒有深究。
只是沒想到,這樣的一個附庸國,居然敢趁機搶占通州,還殺了永昌囯的朝廷命官,實在是奇恥大辱。
隆慶帝操起一個杯子又砸了下去,“說!一個個都給我說說!除了鎮(zhèn)國大將軍,到底還有誰能為朕去打仗?”
鎮(zhèn)國大將軍林知崇很快站出來,“臣愿意出兵通州,為圣上收復失地,祛除延邊雜碎,復我國威!”
王中天也站了出來,“臣愿追隨將軍前去通州,必定全力一戰(zhàn),洗我國恥!”
隆慶帝眼一瞇,看了看其他人,冷哼了一聲,“朕的百官,居然只有兩個人愿意前去?信王,你怎么看?”
信王沒想到隆慶帝會親自點到自己,心里暗喜。拱了拱手出列,“兒臣認為,大將軍的確是不二人選!可此次不過是延邊的一些跳梁小丑,何苦大將軍親自前去!不若讓平東將軍前去!一來也讓大將軍可以去邊關駐守。那邊的邊防沒有大將軍仍然是不行;二來,也多培養(yǎng)其他的將軍!”
隆慶帝不置可否,“端王,你呢?怎么看?可同意信王的?”
“兒臣認為,此戰(zhàn)該有大將軍前往!大將軍的聲名早就傳遍五湖四海!想來延邊國一聽大將軍的威名。心里必定十分懼怕!至于邊關,可以派平東將軍先行鎮(zhèn)守,也是極佳的!”,端王倒是臉色平和,看不出什么來。
“賢王,你呢?你怎么看?”,隆慶帝一直保持著那個樣子,讓人看不出他的喜怒,所有人都提著一口氣,直到他叫了賢王的名字。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集在賢王身上。
“兒臣無異議!此戰(zhàn)父皇的決定,才是最重要的!”,賢王拱了拱手,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著頭不說話。
信王輕輕地嗤了一聲,臉上帶著明顯的瞧不起;端王瞥了眼賢王,也是無奈地搖搖頭,不出聲了。
“著鎮(zhèn)國大將軍林知崇即可前往通縣,收我河山,復我國土!王中天為左前鋒。吳若飛為右前鋒,共同輔佐大將軍抗敵!周仁明,戶部協(xié)調好糧草,不得有差池!”。隆慶帝一錘定音,臉上還是沒有其他表情。
眾人全部領旨,想的卻是不一樣。隆慶帝露出倦色,留下了柯有為,便宣布了退朝。
信王冷哼了一聲看著端王,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低聲說,“皇弟好手段!好謀略!皇兄我自嘆不如??!”
端王拱了拱手,“皇兄才是好謀略!此番弟弟承讓了!”
“你……”,信王臉色驟變,看著他半晌,才冷哼了一聲走了。
端王接受著百官的恭維,都只是笑著,也不多說什么,“只是揣測圣意才說出這番話,大家不必多說了!”
百官心里的感覺不一,有的似乎已經(jīng)嗅到了什么方向。今上雖然正值壯年,可也一直沒立太子。這次這樣的時機,不可說不是一個考驗眾人的機會。
京城的這場風,也因為這樣一個小插曲,刮得愈發(fā)的厲害了。
忠信伯府
“奶奶,二爺讓瑞安來傳話。說是今夜要當值,就不回來歇息了。要奶奶早點休息,不必等他!”,七巧看著柯熙媛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
“好,知道了!那么便擺飯吧!”,柯熙媛嘆了口氣,說不出來的落寞。雖然此前一直覺得自己做得沒錯,可那日夏夫人的話總在心頭縈繞,加上這幾天,周晨宇和她都沒怎么說話,讓她忍不住想了許多。
雖然自己還是渴望有自我,可似乎自己是真的忽視了他們已經(jīng)是夫妻一體的現(xiàn)實??墒?,這樣的習慣又該怎樣去改?
看著滿桌子的菜式,柯熙媛就是吃不下。舉起筷子看了看,又放了下來。
“奶奶,怎么您也吃些吧?”,不明就里的芙蓉以為柯熙媛還在傷心孩子的事,舀了一碗湯讓七巧遞過去,“這湯最是滋補,奴婢已經(jīng)熬了一下午。您就算是沒胃口,看在奴婢做得這么辛苦的份上,也試試吧!”
九惠也是不明白其中真相的人,也跟著勸著,“奶奶,用膳才能養(yǎng)好身體,您可千萬別馬虎!”,九惠心里卻是在埋怨周晨宇,這失去孩子,奶奶也不想,怎的就不多心疼下奶奶!再說,那禍事,還是二爺惹下的!
柯熙媛見一個個擔心的樣子,終究是不忍身邊的人跟著傷心擔心,端著湯,快速地喝下,“撤了吧!不吃了!”
能喝下一碗湯,已經(jīng)是好了許多。七巧和九惠以及芙蓉都松了口氣。她們幾人伺候在柯熙媛身邊多年,完全見不得柯熙媛這個樣子。
撤下飯菜后,柯熙媛歪在榻上看書。越看越看不下去,心煩意亂的,干脆放下書,雙眼出神地盯著蠟燭。
“奶奶,奴婢得了消息。原來是又打仗了,據(jù)說還丟了通州大半土地,通州的州官都讓人給……二爺應該就是這樣才臨時當值不回來,奶奶切莫多想了!”,最心疼柯熙媛的便是羅媽媽了,這些天,羅媽媽不斷地規(guī)勸二人,偏偏二人就是沒有誰先低頭。
“又要打仗!”,柯熙媛心一緊,忍不住問,“公爹只怕此次仍要負責糧草調度,快去看看誰負責押送糧草!最好卻大嫂那里探探消息,有消息立刻來通知我!”,竟然是打仗了!柯熙媛得到這個認知十分高興,至少可以證明,周晨宇并不是專門不回來。
見柯熙媛有幾分,羅媽媽心里也舒坦了,轉身才準備出門,就遇到了周晨宇。
“不必去問了,我和你們奶奶說,媽媽先下去吧!”,對羅媽媽,周晨宇還是極客氣的。
羅媽媽喜滋滋地應了聲,沖著柯熙媛使了好幾個眼色,才退了出去。
柯熙媛突然有些局促,這幾日,周晨宇日日都在書房呆到深夜才回來,早上天蒙蒙亮就走了,兩人雖然生活在同一個府里,卻根本沒說什么話。不像現(xiàn)在,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柯熙媛眼一熱,低下頭,不知道說什么好。
“還惱我?”,周晨宇嘆了口氣,大步上前將柯熙媛抱進懷里,“我想你了,媛媛!”
柯熙媛鼻子一酸,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就會哭出來,忍不住拍打著周晨宇的肩膀,“你能耐了,回府也不和我說話,還和我鬧性子!”
周晨宇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覺得這樣在自己懷里張牙舞爪的才是自己愛的那個女人。她若端莊了,他反而覺得她是不在乎自己了。
再也不想多想,托住她的下巴,俯下了身子……
良久,柯熙媛氣喘吁吁地推開周晨宇,臉色紅紅的,“我……我小日子還……”
周晨宇低咒了一聲,緊緊地抱住柯熙媛,“雖然我不知道你那些古古怪怪的想法哪里來的,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會慢慢地適應你的想法!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有的時候,能多信我一點點!”
“這次,是我錯了!”,柯熙媛突然覺得,偶爾認錯,并不是什么壞事!就好比現(xiàn)在,周晨宇一聽自己認錯,臉上居然浮現(xiàn)出一種類似于心疼的神情。
“好了,我們誰也沒錯!本來我已經(jīng)回府了,可圣上急招我回去!我想了想,還是要自己親自過來和你說一說!你素來愛多想,我怕你想得太多了!近來京城里會十分緊張,你暫時不要回去娘家了!也讓人捎信回去府里,最好都安分在府里!”,周晨宇瞇了瞇眼,想到自己做的,將懷里的人摟得更緊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你要不要告訴我?”,柯熙媛在他懷里眨了眨眼睛,做出了一個調皮狀。
“沒有什么!即便是有什么,也一定是為你好的!媛媛,我得走了!今夜要是害怕,就讓七巧她們進來值夜!”,吻了吻柯熙媛的額頭,戀戀不舍地起身離開。
柯熙媛摸了摸額頭,低頭小聲說著,“我哪里就膽小了?明明就是你太小心了好不好?”
不知什么原因,柯熙媛覺得滿室的溫度越來越高,她的呼吸也慢慢重了起來。
不可置信地摸著自己的左胸口,眼底越來越亮,嘴角的笑容也越來越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