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一股寒意也是慢慢的落在了眾人的身上。
蘇景年緩緩睜開眼睛來,自靜修之中退了出來,對于這種現(xiàn)象顯然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對于蘇景年這般境界的練氣士來說,一般尋常的寒冷雖說是可以感受的到,但是完全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可是現(xiàn)在的這般寒意可是已經(jīng)影響到了自己,而且還不一般!不運轉起那靈力的話,怕是真有點吃不消!
而在對岸的蠻獸一群則是顯然完全沒有這般概念。
蘇景年將目光收了回來,心中也是自嘲起來,這蠻獸生活的環(huán)境比起咋們來,艱辛不知道多少倍啊,怎么可能就這而有影響?
“公子~”
一道柔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蘇景年轉頭看去,只見著樂尋披著一件大狐裘,慢慢的走近來,在蘇景年的一旁蹲下.
“你這哪里來的?”蘇景年指著問道。
“那宗門有人給發(fā)的?!睒穼ばχf道:“除了你們這些個境界高點的之外,其余弟子都有一件御寒,雖說沒有什么大用,不過聊勝于無嗎。”
蘇景年轉頭看了幾眼,果然一些個龍象之境的練氣士身上都是披著這些個狐裘。
這可不是一般的狐貍皮啊,這些可都是蠻獸身上的,御寒什么的比起來那可真是強上太多了。
蘇景年點了點頭,也是有些奇怪,“我們之前在那沼澤邊緣過夜的時候,倒也沒有這般的寒冷,這寒意,奇怪!”
說著,心思扭轉,也是不由得便是將其放在了這自己不遠處的那洞窟底下的寶貝清沉龍舌上去了。
莫非是這東西搞的鬼?
在思索之間,那白日里面見過的木拓長老也是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笑呵呵的問道:“蘇道友,感覺如何?”
蘇景年笑了起來:“這沒有來的寒意,這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這地下的清沉龍舌的緣故?”
木拓長老也是毫無架子,也是直接在蘇景年旁邊盤膝坐了下來,點了點頭,贊嘆道:“蘇扶道友好評眼里?。∵@的確就是因為那寶物的緣故。”
說著,也是不由得搖了搖頭:“之前便是已經(jīng)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如今也是愈發(fā)的強烈,怕是等到那寒意最勝的時候,便是這寶物成熟的時候了?!?br/>
“這寶物還真是奇特啊?!?br/>
蘇景年贊嘆道。這般能夠影響到那周遭天地變幻這般劇烈的,就算是自己也是見得不多,這肯可能真的是一奇天的寶貝!
樂尋在一旁也是慢慢坐下,依偎在蘇景年身側,心神說道:“公子,你說到時候,咋們是要打還是準備著溜啊?”
蘇景年也是一愣,沒好氣的說道:“打也是我來打,你只管著準備跑便是了。到時候一個搞不好,說不定我就死了,到時候你不就又有了自由身呢?!?br/>
樂尋身子一僵,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過了許久,才是慢慢的說道:“在公子心中,奴婢就這般不堪嗎?”
蘇景年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那倒也不是,我只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咋們這情況你也知道,真要放心甚至是交心的話,還要很久的時間。”
對于這樂尋,蘇景年心中在這一路上其實便是已經(jīng)思考過無數(shù)的可能了,甚至是已經(jīng)決定在那歸還春秋之后,便是直接解除契約,隨她怎么去了。
如今心中倒是有些個岔路,先說出來,自己也是稍稍好過些。
樂尋揚起頭來,看著蘇景年,認真的,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可以等,時間久點沒有關系的。”
蘇景年沒有作答,不過心境終究是不再那般古井無波了。
“哎呦,終于是來了?!蹦就亻L老看向一邊,笑著說道:“終于是來了這群玩意?!?br/>
蘇景年也是已經(jīng)感受到了這般氣息,轉頭看去,只見著一眾自那東南邊飛來。
為首一人氣勢恢宏,歸歧之境!九境練氣士!
蘇景年長出口氣來,總算來了。
這位顯然便是應該就是那天諢宗主所說的另外一位強力援助了。
樂尋顯然也是感受到了蘇景年的心境變化,又是笑著輕聲說道:“公子怎么了?!?br/>
仿佛之前蘇景年所說都是已經(jīng)給忘記的一干二凈了一般。
蘇景年心中倒是有些個詫異,也是慢慢說道:“這可是為九境的練氣士啊。這家伙的到來,也就表示這戰(zhàn)爭很快就會到來了,如果夠快的話,說不定今晚便是可以直接開始了?!?br/>
樂尋聞言也是有些個驚訝,似乎對于這次戰(zhàn)爭知道遲早會來,但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快,“今晚便是可以開始?會不會快了點啊?!?br/>
蘇景年笑了起來,“我只不過是猜測罷了,我又不是宗主,怎么能夠決定?”
談話之間,那一撥人已經(jīng)是來到了這處巨石之上,而眾人也是紛紛給讓出來了些地方,奈何這里大小就這么些 ,這樣一來,倒是顯得有些個擁擠了。
天諢宗主直接是御風而來,來到那人面前,笑著說道:“黃兄可總算是來了啊,我這等的可都快急死了?!?br/>
“哈哈哈,這么敢讓天諢兄弟這般等候!這不,連夜便是帶人來了!”
待到來人近些之后,蘇景年也才是將其樣貌給看的清楚了。
這位被天諢宗主喊作黃兄九境的練氣士,樣貌倒是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說是毫不起眼,放在人群之中是絲毫的不起眼,這和蘇景年比起來,又是兩個有些個極端的了。
但是奈何境界擺在那里,一身的道法之重,靈力之渾厚,不由得不讓人對其重視起來,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絲毫不敢小瞧。
而這位黃兄的個頭倒也是有些個格外的高,比起來,天諢宗主都是要給矮上了兩個頭。
“天諢兄弟借一步說話?”那人四處一掃,眼光倒是也在蘇景年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番,不過也沒有多大上心,便是笑著對天諢說道。
“好!”天諢“哈哈”一笑,也是將那黃兄給接向別處。
蘇景年倒是有些個忍俊不禁,這兩位九境的練氣士之間說話,怎么倒是好像這兩個山上的土匪頭子一樣,今個帶著弟兄來你這殺人打劫來了?
見著木拓長老還在身旁,并未有走開,蘇景年也是趕緊問道,“不知道木長老對于這位,知曉的多少如何?”
木拓長老微微嘆了口氣,笑著說道:“若是蘇兄想聽,我雖然知道的少了謝了些,不過還是可以說一說的。”
蘇景年點了點頭,“愿聞其詳。”
“咋們啊,在這邊的這塊地上,在朝著東北邊走上十幾萬里的路,就有一條大河,明叫搖虛大江,這大江對面便是這宗門所在之處了,名為‘六藏安門’。”
“而這宗門的起勢,可以說完全是憑借著這位黃久郎而起的。這人啊,說來也是個有些奇特,傳聞早年道路坎坷,境界進展十分緩慢,就連是突然天命之境都怕是困難無比。但是也是不知道這么的,突然有一天開了竅來,境界一日千里。兩年便是突破到天命之境,三年便是煉化了那五件全部的本命物,八年之后突破到歸歧之境,震驚四方?!?br/>
這話說的,倒是讓蘇景年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就是這么一回事兒?
就是突然有一天開了竅?
這他娘的算那么子事情。
木拓長老見著蘇景年的臉色也是有些感慨,拍了拍十幾年的肩膀,笑著說道:“有些時候的,命數(shù)也是一種啊?!?br/>
蘇景年狠狠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我深有體會?!?br/>
“而咋們這位黃久郎宗主,還有一門絕活,不過到底是什么樣的嗎,那我就不得而知了?!?br/>
蘇景年點了點頭,就這么說來看,那估計是看見的人都死了。
“蘇兄認為,何時動手的好?”木拓站起身來,笑著輕聲問道。
三蘇景年抬頭看去,見著木拓也是抬頭看著那遠處的另外一塊巨石,那石頭可比咱這一塊大上許多,上面許多巨大的身形趴伏在上,威壓遠遠的便是可以感知的到。
而先前那黃久郎來的時候,也是沒有刻意的壓制著自己的境界氣息,如今在對面的蠻獸也是都已經(jīng)感應到了,一一的有些個煩躁起來,發(fā)出一陣陣的嘶吼之聲來,陰沉低啞,讓人不由得汗毛倒樹。
“我自然是覺得越快越好,如今人已經(jīng)是齊了,部署妥當之后,便是可立即發(fā)起攻勢,沖毀那蠻獸的陣型。”蘇景年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
“這倒是和我想的差不多,理應如此。”木拓長老笑了起來。
“之前也是已經(jīng)說了,這蠻獸也是在不斷的聚集而來,真要是說起來,我還是覺得對面的勝算更大一些,但是好在如今我們?nèi)藛T已經(jīng)是到齊了,可以一戰(zhàn)!”
“蘇兄是覺得先殺蠻獸的好,還是先去奪取寶物的好?”
木拓長老又是問道。
“自然是先去宰殺蠻獸的要緊,寶物反正終究是在這的,又不會長腿跑了、而這蠻獸倒是一個大忌,必須要先解決了?!?br/>
“蘇兄似乎,對于這蠻獸好許的增恨?”木拓長老瞇了瞇眼睛說道。
蘇景年也是毫不忌諱的說道:“當初我差點數(shù)次死在這蠻獸之下?!?br/>
說話之間,一道洪亮的聲音直接是自天空高處傳來,響徹在眾人耳邊。
“全體戒備!明早聽號為令,擊殺蠻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