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九公子的提醒。
今天的事情,還多虧九公子你開口相幫了!
只是我今天實在是有些體力不支,不好再做陪了!
阿妤,你留著陪九公子坐一坐,我就先回去了?!?br/>
方氏好不容易送走了順王世子一行,這會兒早已經(jīng)是身心俱疲,再也沒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應(yīng)付其他了。
她當然清楚這件事情順王府不會善罷甘休,可是她這會兒實在是不想再深究了。
對謝北辰善意的提醒,她也只是簡單的應(yīng)付了兩句,就將一切交托給了阮妤,自己則以身體不適為由,起身離開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
等到方氏帶著人離開,阮妤這才快步走過來坐到了謝北辰的身側(cè),一臉好奇的看著他開口問道。
“我與世子有些交情,今天從蓮佛寺出來,正好遇到世子急匆匆的帶人出城,說是在莊子里養(yǎng)病的福寶出事了。
我便留下來,想著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結(jié)果后來聽說這件事情牽扯上了你們寧安伯府,我就更是不敢耽擱,便陪著他一起過來了?!?br/>
謝北辰語氣溫和的對阮妤說著他會在這里的緣由。
他語畢也沒有耽擱,帶著幾分擔憂的回望著阮妤:“聽說你們莊子里走水了,你沒事吧?”
“沒有,走水的是我姐姐那院子?!?br/>
阮妤搖了搖頭,她是真的沒事兒,就是吃了一晚上的瓜,這會兒有些撐。
“不過,今天晚上我們這莊子里可真是熱鬧,一件事接一件事的讓人應(yīng)接不暇。連歇口氣兒的時間都沒有?!?br/>
“你母親責(zé)罰你了?”
謝北辰看著阮妤這報喜不報憂的小模樣,倒也沒有開口相逼,而是依舊語氣溫和仿佛是拉家常一般的詢問著阮妤她的情況。
“還好,她是教訓(xùn)了我,不過我都懟回去了,她也沒占到多少便宜!
后來大概是說不過我,又不想我繼續(xù)留在她面前杵著礙眼,就讓我先回莊子閉門思過來了。
其實這樣還好了,你是不知道,我并不喜歡在蓮佛寺里待著。
不過今天晚上發(fā)生了這么多事,說不定明天的安排又會有變故了?!?br/>
阮妤看得出謝北辰是在關(guān)心她,被他這樣認真仔細一臉專注的看著,阮妤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有矯情,只是實話實說了她的處境。
“嗯,你不去蓮佛寺確實是好事,可以多休息休息?!敝x北辰見阮妤如此,也知道她是真的沒有往心里去,這才稍稍放心了下來。
果然還是早些成婚的好,這寧安伯府的破事兒,也實在是太多了!
“嗯,我會的,你放心。”阮妤笑瞇瞇的點頭,見他一個人坐在這里,突然又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難免有些擔心的看著謝北辰問道:“對了,你剛剛是和世子一起過來的,現(xiàn)在世子生氣走掉了,你一會兒要怎么回去???
要不要,我去讓人給你備輛馬車?”
“沒關(guān)系,硯臺有準備馬車,正在外頭等著我呢?!?br/>
謝北辰見阮妤緊張他,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大,他開口叫住了正準備吩咐蘭瑞去安排馬車的阮妤,一邊開口對她解釋,一邊也緩緩的站起了身:“好了,見到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
時間不早了,我這就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
“那,你路上小心?!?br/>
阮妤一路送謝北辰到了門口,直到看著他出了莊子大門,才停下腳步,轉(zhuǎn)頭和等在一旁的蘭瑞回身往自己居住的院子走去。
而這邊謝北辰出了寧安伯府的莊子,腳下也沒有停,往前走了一段,就上了路口停著的一輛馬車。
“嘖,我還以為我要在這里等你一夜呢!”
順王世子瞇著眼,懶洋洋的歪靠在馬車的軟墊上,看著謝北辰從外面進來,調(diào)侃意味十足的嘖嘖了兩聲:“怎么,和未來的小娘子就只說了這么幾句話就走了?”
“呱噪!”
謝北辰瞟了順王世子一眼,抬手輕輕的叩了叩馬車的車廂壁,直到馬車再次仄仄的行駛起來,他才一臉淡然的坐到了順王世子的身側(cè),開口道:“你不去陪福寶,坐在這里干什么?”
“我這不是好奇嘛!”
順王世子嘿嘿一笑,又探身湊近了謝北辰幾分,仔細的上下打量了他許久,才搖頭晃腦的感慨道:“不一樣,果然是不一樣了!”
“有什么不一樣?”謝北辰端起桌上磁盤上擱著的茶盞,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只對順王世子的作妖視而不見。
“以前你這人別看一副溫和的性子,可實際上卻冷得跟冰一樣!就算偶爾露出個笑,也是滲人得很!
瞧瞧你現(xiàn)在,嘖,竟然會哄人小姑娘開心了!
我說,你這事兒做得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地道!
你明明知道,是那寧安伯府的人搗鬼,帶走了福寶,你竟然還給我隱瞞不報,我說你到底有沒有將我當兄弟?”
說起這個順王世子難免有些上火。
眼看著人利用他的弟弟不吭聲,現(xiàn)在還要拉著他一起過來演戲幫他哄小姑娘!
這是人干的事兒?!
“從頭到尾,福寶都沒有從我的屬下視線里離開,若不是當你是兄弟,今天這個局可就不是這么玩兒了。”
謝北辰擱下茶盞,并不覺得他現(xiàn)在這安排有什么喪盡天良的。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遇到你這么個好兄弟!”
順王世子強忍著沒有將手里的茶水潑謝北辰一臉。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夠在做了這么不要臉的事情之后還能這般氣定神閑的當一切都無事發(fā)生的?
“話說回來,福寶可是不能再繼續(xù)留在莊子了?!敝x北辰?jīng)]理會順王世子在一旁的無能狂怒,他轉(zhuǎn)過臉,一臉認真的開口建議:“他現(xiàn)在年紀大了,若是人有心,有這一次必然也會有下一次。
他能夠逃過這一次的算計,那下一次呢?
我建議,還是將福寶先留在順王府吧!
之前我對你提起過的那位林神醫(yī),已經(jīng)有了她的下落,想必最多也就一個月,她就能夠到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