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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論道(二)
眾人用過飯后,自然便輪到姜昕上陣。姜昕與那張致秋一樣,也是對陣一名藏星門弟子。眾人大多識得易子飲幾人來自天青山,是以姜昕還未上場,擂臺旁便聚集了不少各門各派的弟子在此圍觀。待昆侖長老宣布二人入場后,姜昕一個魚躍上了擂臺,眾人見,他動作舒展瀟灑甚是好看,登時惹來不少弟子的喝彩。
姜昕微微一笑,只見那名藏星門的弟子已經(jīng)立在了另外一旁,看那人神色繃緊額頭上全是冷汗順著臉頰緩緩落下,知他顯然極是緊張。姜昕沖那人抱拳一笑道:“在下天青山姜昕,特來領(lǐng)教朋友高招,還望朋友賜教。”那人神色緊張,顫聲道:“在下藏星門楊懷千特...特來領(lǐng)教姜兄高招。我們點...點到即止”眾人見這藏星門的弟子緊張得一時口吃,不禁讓群雄大笑不已,更還有不少人在一旁起哄。那人一聽,不由得更是緊張,一張臉已經(jīng)漲的通紅。
姜昕卻是沉穩(wěn)道:“楊兄勿要緊張,我們不過同輩切磋點到即止,即便誰勝了一招半式那也是僥幸所致。”楊懷千見姜昕如此風(fēng)度,心中不禁折服,緊張之感也去了一大半。他一抱拳道:“姜兄!小心,我要攻來了?!闭f著,楊懷錢腳下一閃,已經(jīng)陡然間躍至姜昕的頭上持劍攻下。姜昕見他如此說話,心中已經(jīng)留了提防。但不想那楊懷千居然身法如此詭異,還是被他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姜昕忙祭出仙劍一招仙人抱月將楊懷千逼退半丈。緊接著朗聲一笑,數(shù)道劍氣已經(jīng)攻到楊懷千面前。但楊懷千一改方才的緊張慌亂,動靜合一在場上閃轉(zhuǎn)騰挪將姜昕所發(fā)的劍氣盡數(shù)閃避。但姜昕不等楊懷千站定,人已經(jīng)攜著劍勢撲了上去。只聽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幾聲,姜昕已經(jīng)化為一道鴻光與楊懷千斗在一起,兩人一時之間纏在一起旁人竟然看不清二人的動作。
只聽易子飲“咦”了一聲道:“這個楊懷千不簡單啊?!表n曉月邊看著場上姜昕與楊懷千二人激斗,邊問道:“你怎的知道?”易子飲道:“姜兄之能并不在昆侖張致秋之下,若論功力深厚倒是姜兄見長。而方才那陳有為若是論起修為真元還不及張致秋一半,而這楊懷千竟然能和姜兄分庭抗禮如此之久。若是論起修為的話,想必這楊懷千還在陳有為之上?!表n曉月聽易子飲這么一講,倒是才發(fā)現(xiàn)楊懷千與姜昕匆匆三十招已過,竟然毫無頹勢。雖然姜昕攻得如驚濤駭浪一般,但楊懷千仍然能抱元守一屹立不倒。兩人又斗一陣,姜昕已然明了。想必這楊懷千雖然身懷功夫,大多是一內(nèi)秀于心而不善言辭之人,要不他也斷不會招式之間總少了些果斷與勇敢。想來定是在師門內(nèi)并不如陳有為一般受師長器重。這楊懷千若能得名師點撥數(shù)句,定然能與現(xiàn)在發(fā)生天翻地覆般的變化一日千里。他想到這里,不禁有了點撥楊懷千的想法。便雙足一點,借著劍氣凌空一滯,身上真元化作星光點點向楊懷千攻去。這一招正是天青山方敬梓獨創(chuàng)的“天河星垂劍”中的一式天河繁星,使用者便聚體內(nèi)真元為星光一般向敵人攻去。正是既美麗又凌厲之招。楊懷千見了姜昕出這等妙招,一時間手忙腳亂應(yīng)接不暇,被姜昕的真元打中了幾下。他正生放棄之心,卻聽姜昕朗朗道:“劍心通明,招似無招?!睏顟亚У菚r便明白姜昕的意思,將真元運于一點,向姜昕劍尖點去。這天河繁星的破綻,卻正是在這劍尖之上。
姜昕見楊懷千一點便透,心中暗喜。他劍尖急轉(zhuǎn)向上,如置一條長河之中,那長河波瀾壯闊,濤濤真元如江水一般漫天。只聽湛婭興奮叫道:“好一招天河落日!”姜昕不給楊懷千思考機會,一劍斬下。剎時間楊懷千便感覺姜昕的真元綿延萬里息息不絕向他攻來。楊懷千見姜昕這招暗合天象,睥睨四方。他方才又經(jīng)姜昕幾句點播,心中當(dāng)真對姜昕佩服直至,不由得喝道:“來得好!”說著,楊懷千以掌為刀向姜昕腰間點去。姜昕不待楊懷千手掌攻到,身子一扭已經(jīng)變招。姜昕的仙劍陡然嗡嗡作響,飛至姜昕頭頂與姜昕遙相呼應(yīng),竟然化作了兩柄利劍向楊懷千左右兩側(cè)攻去。
楊懷千招架不及,只用長劍擋住了姜昕仙劍那側(cè),身體卻一下露出了一個老大的空門。只見姜昕變掌為爪,捏住楊懷千的后領(lǐng)笑道:“起!”楊懷千只覺得身受一道巨力,一下子便被姜昕舉了起來。只消姜昕此刻手中仙劍一吐,便能叫楊懷千身首異處。
楊懷千正要待死,卻覺得自己雙腳一下著了地。他茫然一看,只見姜昕笑吟吟的看著自己道:“楊師弟!承讓了!”楊懷千一時心悅誠服拜倒道:“多謝姜師兄手下留情!”姜昕連忙將他扶起道:“楊師弟謬贊了。楊師弟若是拿出法寶,想必此戰(zhàn)誰勝誰負(fù)還猶未可知?!眳s見楊懷千苦笑一聲道:“我沒有法寶?!苯啃闹忻髁耍ㄊ菐熼T不喜是以楊懷千身上并未拿到法寶。姜昕拍拍楊懷千的肩膀真誠道:“就算沒有法寶,但人心尚在,若是你一柄劍使得不弱于天下任何法寶,那法寶要來想之也是無用!”
楊懷千聽了此言,眼中不禁一亮。他平日里勤修苦練,只為了師門長輩可以對他多一些關(guān)注。但誰想他悶葫蘆一個,加之生的又是普通,是以長輩們誰也沒把他放在心上。好好的一身功夫,倒是無人問津。他每每念及于此,不禁便心生怨恨,怨天尤人。但姜昕一番話令他一下子豁然洞開,多年來困擾他的桎梏迎刃而解。他只覺看到了一個新的境界,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多謝姜兄點撥!他日若是懷千所學(xué)有成,必再來同姜兄請教!”姜昕見他頓悟,心中也不禁為他開心,便笑道:“那是自然!”楊懷千哈哈長笑,跳下擂臺徑自去了。眾人見姜昕居然在擂臺之上點撥對手,這等胸襟氣度自然為之折服。紛紛為姜昕讓開一條道路,好讓他能走到易子飲幾人身前。
姜昕這場比賽不得不說為天青山大爭光彩,易子飲他們幾人均有興奮之意。一向?qū)可跏菨娎钡恼繈I此時也是歡喜的紅了雙頰,待姜昕一下擂臺便緊緊扣住姜昕的大手,也不顧易子飲他們便與姜昕到一旁說情話去了。
易子飲正要與韓曉月說笑,只見眼前倩影一閃?;ㄊ|正自向著自己嬌笑,易子飲不禁腦袋一大,強笑著道:“花姑娘,你好?!被ㄊ|笑道:“易公子,方才我看了姜公子的比試,當(dāng)真是瀟灑極了。不知易公子何事上臺?”易子飲道:“還有四場方輪到我?!被ㄊ|一聽展顏一笑道:“那好極了,下一場正是我的比試,不知易公子能否來看花蕓比試?”易子飲不好拒絕便道:“也好。”誰知花蕓倒是豪放,捉住易子飲的手便拉著他向西側(cè)擂臺那邊走去。全然不管韓曉月在一旁向自己吹胡子瞪眼。易子飲被她拉著走了幾步,只見西側(cè)擂臺那邊全是溪花派的女子,他頭登時便大了三圈。花蕓拉著易子飲走到溪花派的女子之間道:“你們還不見過易公子?”那群女子見了易子飲,一個個的互相擠眉弄眼嘻嘻哈哈的向易子飲拜了萬福。易子飲正自尷尬之際,韓曉月也跟了過來,握住易子飲的手故意示以甜蜜道:“子飲,花姐姐既然要你來看,那我們便一起為花姐姐助威便是了?!彼室鈱ⅰ拔覀儭倍忠У纳踔兀室馔怀鏊c易子飲的關(guān)系。花蕓聽了不禁面色一寒正要反駁,只聽臺上昆侖派的長輩已經(jīng)在叫花蕓的名字。她不由得不甘的跺了跺腳,化作一道光亮進了擂臺。韓曉月不禁洋洋自得,忽然發(fā)現(xiàn)其他溪花派的女子正對她怒目而視,不禁心頭一慌,忙鉆進了易子飲的懷里。易子飲只覺得此事說來甚是無奈,又見韓曉月吃醋之狀不由得只能暗自苦笑,專心看臺上花蕓與另外一人較量。
只見花蕓對的是一名綠衣女子,那女子眉宇之間盡是一片溫柔,便如流水一般讓人瞧了渾身舒服。韓曉月向易子飲問道:“那女子是什么來頭?”易子飲笑道:“那女子身著綠服,可不正是西南碧波莊?”
正說這,只聽花蕓妖嬈一笑道:“妹妹真是生的柔嫩,叫姐姐不忍于你動手。”她雖然嘴上這么說,手底下倒已經(jīng)一片蔚藍,想必已是運上了功力。那女子溫柔一笑道:“胡雙兒玩不及姐姐一半,還望姐姐手下留情才是?!被ㄊ|柳眉一動,說道:“那是自然,我自然要輕些下手?!闭f著,花蕓楊柳腰一扭,已經(jīng)攻到了那女子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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