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王五幾人上前幾步,越發(fā)靠近,幾雙賊眼滴溜溜的轉,少婦有些慌張,可是雙手卻依舊將男孩護在身后。
“你們再不滾,我就叫人了!不怕被抓去見官么?”少婦怒喝道。
幾人聽聞有些猶豫,反倒是王五有色心也有色膽,說道:“怕什么?她一個寡婦,真到了官爺面前,又豈能說得清楚?到時候我們倒打一耙,說是她勾引我們不就好了!”
幾人聽完后深覺有理,膽子大了幾分。
少婦越發(fā)心慌,四處看了看,周圍卻是一個人沒有,當初她為求清凈,挑了個僻靜的住所,也是不想讓孩子學壞,卻不料今日想呼救都難。
“不準欺負我媽媽!”一道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
看著才四五歲的小男孩從少婦身旁走了出來,攔在少婦身前,像個大人一般齜牙咧嘴的瞪向幾名比他高出不知多少個頭的男人。
王五幾人冷笑了幾聲,毫不在意這個小孩,依舊是肆無忌憚的走上前去。
小男孩撲了上去,卻只抓得住王五的腳,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些,張嘴就咬了下去。
王五啊的喊了一聲,連忙一甩腿,想要將男孩甩開,但是男孩卻抓的很緊。
王五越發(fā)氣惱,一巴掌朝小男孩臉上甩了過去。
少婦張大了嘴巴,卻來不及沖上前去。
啪的一聲,清脆的一聲巴掌。
少婦以及幾名男人驚訝的睜大了雙眼,但不同的是,少婦的雙眼有些紅腫。
這一巴掌沒有落在小男孩的臉上,反倒是王五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一身白衣的白朗站在王五身前,一臉冷漠。
王五好不容易掙開了小男孩,惱怒地看向面前這個俊朗的男人。
白朗回頭看了一眼少婦,少婦撇過頭去,似乎不想理會這名突然出現的白衣男人,只是說了一句:“清兒,快過來娘這邊?!?br/>
白朗一愣,似乎有什么問題想問,但是看著少婦冷淡的神色,心頭一酸。
王五見白朗似乎毫不理會自己,非常生氣,一拳朝白朗臉上打去。
小男孩驚呼了一聲,但是馬上他就瞪大了雙眼。
白朗根本沒有躲,只是伸出手抓住了王五的拳頭,而后緩緩用力,王五痛的面龐扭曲,轉頭看著幾名跟班,怒道:“看什么?還不來幫忙?!?br/>
幾人趕忙上前,分別施展拳腳朝白朗招呼,但是堂堂的武安君白朗,又豈是面前這幾名市井無賴能對付的,白朗連腳步都沒有動,幾下就將幾人收拾了。
王五幾人痛的在地上直打滾,卻是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了。
白朗輕輕的說了句滾,眾人如逢大赦般趕忙逃走。
男孩雙眼滿是憧憬之色,反倒是少婦似乎早已料到這般結果,毫無波瀾。
做完了這一切的白朗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母女二人,微微張開了雙嘴,想說些什么。
少婦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漠道:“謝謝白大將軍出手相助。”
白朗苦澀的笑了笑,看了看小男孩有些警惕的神色,說道:“這孩子是?”
少婦冷淡道:“我兒子?!?br/>
白朗愣了一愣,急忙道:“他是不是...”
少婦出聲掐斷了話頭,說道:“你別想多了,這是我和別人生的孩子,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白朗低頭哦了一聲,干巴巴的道:“原來是這樣,你男人呢,怎么不在?”
“死了?!鄙賸D說道。
白朗抬起了頭,看著面前這名少婦樸素的穿著,有些悵然:“我找了你很久?!?br/>
少婦不想在多說些什么,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反倒是小男孩似乎看出了白朗不是壞人,走到了白朗身前:“叔叔,謝謝你。”
白朗溫柔的笑了笑,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說道:“這沒什么。反倒是你,年紀那么小就知道要保護媽媽,真是個勇敢的孩子?!?br/>
少婦卻上前一把拉回來孩子,說道:“清兒,叫白將軍,要不就叫大人,不能叫叔叔。”
白朗苦笑道:“你又何必?”
少婦卻很執(zhí)著,看著小男孩,小男孩只能改口道:“謝謝白將軍。”
白朗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雙眼看向少婦,似乎有很多話要問她。
少婦看也不看白朗,低頭道:“清兒,先進屋去,娘和白將軍說幾句話?!?br/>
清兒點了點頭,小步跑進屋去,少婦看著小男孩進了屋,方才扭過頭來,說道:“有什么事就快說吧?!?br/>
白朗看著少婦樸素的村婦打扮,關心的道:“這些年你過得很不好吧?”
少婦說道:“我過得很好,有兒子也就有了盼頭,不勞白將軍多費心了!”
白朗看著面前這個倔強的女人,無奈的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倔強。當初的事是我對不起你,等我再去找你時,月夜樓的老鴇說你已經走了?!?br/>
“沒什么好對不起的,白大將軍的身份尊貴,小女子高攀不起。”
白朗急道:“你怎么能這么想,我當初和你說過,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我從未看不起你,只是因為我的身份......”
話說到一半,白朗卻是自己停了下來。
少婦冷笑一聲:“身份身份,說來說去不還是身份二字?”
白朗還想再解釋些什么,但是卻一時不知如何解釋,少婦等了一會,見白朗不解釋,心頭涼了半分:“還有事么?寡婦門前是非多,如果沒事了,白大將軍還是請回吧?!?br/>
白朗滿眼歉意的看向少婦:“剛才那些人的事情,我會解決?!?br/>
少婦扭過頭去,說道:“不勞煩白將軍了,村子里突然少了幾個人,只會給我們娘倆帶來更多麻煩。”
少婦很清楚白朗所說的解決是什么意思。
白朗也明白過來,隨即說道:“我給你們母女在洛陽找處住所吧,再給孩子找個教書先生?!?br/>
少婦堅決的說道:“承不起白將軍大恩,請回!”
白朗不舍的看了看少婦,似乎不愿意就這么離開,少婦見狀也不理會,走進屋內,大力的關緊了屋門。
白朗尷尬的站在院子里,看著緊閉的屋門,嘴唇干澀的蠕動了幾下,卻說不出話來。
他就這么在屋外站了許久,直到夜色降臨,方才長嘆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幾錠黃金,放在屋外,扭頭離開。
屋內的婦人靜靜的聽著屋外男人遠去的腳步聲,深吸了一口氣。
小男孩看著母親已經被淚水打濕的雙眸,一張俏麗的面龐上滿是淚痕。
他滿臉驚慌,從小到大,從未見母親哭過,這一哭竟然就是淚流滿面。
少婦擦了擦雙眼,看著面前這個唯一的兒子,笑了笑:“娘沒事。”
小男孩伸出手幫少婦擦著臉上的淚水,說道:“娘,那叔叔是誰???”
說完仿佛想起了什么,趕忙改口道:“白將軍。”
少婦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良久才說道:“清兒,你長大以后一定要做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不要做一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要記住娘說的這句話?!?br/>
才四五歲的清兒雖然不太明白娘親這句話的意思,但他總知道頂天立地是什么意思,趕忙點頭道:“娘放心,我一定會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讓娘過上好日子的。”
少婦欣慰的看向兒子,也只有這名孩子能帶給她些許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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