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青蕓所說的那樣,在軍營的附近的確活動著不少尸人。
楚軒庭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在清除了一波又一波的尸人之后,那些尸人好像收到了什么信息,迅速的退開。
看看好像在尋找什么東西,隱隱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直到黎明的時候,楚軒庭才帶著人馬回到軍營中。回去之后,楚軒庭就下令在附近的山頭上占領(lǐng)一處高低,并且要在南陽勢力不發(fā)現(xiàn)的情況之下。
畢竟要轉(zhuǎn)移一個軍營的兵馬,可是一件不小的工程?!拔覀兊娜艘呀?jīng)發(fā)現(xiàn)了楚軒庭的位置,你們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季如非笑道:“隨時都可以出兵,孟將軍準(zhǔn)備的如何?”
一副置身事外的孟起將軍,突然聽到有人點自己的名字,才恍然大悟的放下手中的杯子,道:“本將軍操練的將士,郡王還不放心?”
“將軍說笑了,將軍的鐵騎兵,無人能比,小王自然是信得過將軍的?!奔救绶撬菩Ψ切?,話鋒一轉(zhuǎn),“只是那楚軒庭武功不低,小王沒有把握一舉能拿下楚親王。”
言下之意,孟將軍可以嗎?
孟棄喝了一口桌上已經(jīng)冰涼的茶水。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道:“我遠(yuǎn)在邊關(guān)鎮(zhèn)守京城的事,我也只是聽說過,楚軒庭到底是個什么實力,試一試便知道了?!?br/>
藍(lán)真真在一旁嗤笑道:“還用得著試嗎?我們的人自然可以,直接講楚軒庭拿下,也許根本用不到我們的人出面,尸人便可以攻陷他們的軍營。”
季如非雖然主動要求和樓蘭的人合作,但并不代表他們就會喜歡這些卑鄙手段的人,他臉色沉了沉,雙眼之中閃過一道寒光,隱匿了殺氣之后,才又說道:“你以為楚軒庭就這點兒本事,在你們發(fā)現(xiàn)他的時候,說不定他已經(jīng)一百個決心來防著你們。”
事實上,楚軒庭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
藍(lán)真真是知道的,可她認(rèn)為這并不代表什么,就算他的軍營防守堅固,可對上人數(shù)比他們,多一半的尸人,勝算又能有幾分?
盡管這個想法一直徘徊在她的腦中,但是她也不是不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也沒有必要浪費手頭上有限的尸人資源去對付一個軍營,鏟除楚軒庭之后,他們最大的敵人還是季如非。
季如非這個男人不得不防。
季如非對孟棄道:“孟將軍,就勞煩你出兵一試了?!?br/>
“沒問題?!?br/>
合作關(guān)系剛剛達(dá)成,就有人匆匆忙忙跑過來上報。
“王爺!潯王店下不見了!”
季如非臉色當(dāng)即就沉了下去,“我是說讓你們看好他們?唐棠呢?”
“唐姑娘還在!”
一見到季如非這樣的臉色,那小廝雙腿就打哆嗦,頭都快縮進(jìn)肚子里了。
孟棄不想在這種烏七八糟的事情里面才能好,站起來抱拳道:“郡王,如果沒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br/>
盡管季如非現(xiàn)在很煩躁,但是對孟棄還是客客氣氣的,“將軍慢走?!?br/>
藍(lán)真真也懶得呆,連說一聲都沒有直接走了出去?!八霾涣顺?,去給我找,找不到人,你們就都別給我回來?!?br/>
那小廝得了命令,你可不敢多留的跑了出去
季如非頭疼的站起來往外走,直接來到了唐棠所住的后院。
唐棠一身悠閑的坐在院子里看書,身邊的石桌上還放著不少,點心水果,小日子看來是過得不錯。
“楚錦時跑出去了。”
并不是一句疑問句,而是一句簡簡單單的陳述句。
季如非站在院子里,無形中給唐棠施加著壓力。
唐棠不為所動,該干嘛還干嘛,聽見說話聲,也就只動了動眼皮子看了看來人,“我知道,你就是來興師問罪的吧,我可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br/>
季如非輕笑:“我也沒指望你能告訴我他去哪,出警時就算跑出去,就那樣成他照樣出不了,我只是好奇,你竟然這么乖乖的留在這里做階下囚?”
“我只是比較有自知之明?!碧铺膶⑹种械臅畔?,那張看不出年齡的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反正我也跑不出南陽城,干嘛非那種力氣?!?br/>
看到她臉上純真的笑容,季如非心中的陰郁好像在這一刻散去,看著她嫣紅的小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雖然沒有威脅但也讓人佩服,在這種情況下,何人能這么鎮(zhèn)定的說出這樣的話。
季如非抬腳走近,唐棠哎了一聲,指著季如非腳下的那一塊地,“你想干什么?男女授受不親,我們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不太好吧?”
季如非被唐棠一句話給逗樂了,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停下,徑直走到了唐棠對面坐下,這不是在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在我的地盤,誰敢說不太好三個字,而且,我對你不感興趣,你是不是有點想多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唐棠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壞壞的笑容在她唇角出現(xiàn),為了掩飾自己虛心的笑意,唐棠抱著水杯咕咚咕咚牛飲一通。
放下水杯,唐棠便又換了一副表情,微嘟著小嘴很不開心的樣子,“我長這么好看,我還以為是個男人,都會對我心動呢,原來你不喜歡我呀,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季如非不知道唐棠在搞什么鬼,鬼谷神醫(yī)的弟子哪有那么好對付,這唐棠少年成名,據(jù)他了解,他至少已經(jīng)四十多歲,卻還長著一副童顏的模樣,傳聞唐棠精通駐顏術(shù),只不過這駐顏術(shù)卻從來沒有對外使用過,外表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說話可人,但若是狠起來,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封澤寧滿門被殺,大部分人皆是被唐棠所殺,由此看來,傳聞中唐棠狠起來,殺人不眨眼的傳聞倒是挺符合的。
所以,對于唐棠的主動勾引,季如非是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戒備心。
季如非面上不動,繼續(xù)陪唐棠演戲:“若是送上床的女人,我也不是不接受,也省得本王去青樓物色?!?br/>
“呵呵,那是?!碧铺拿蜃燧p笑,其實心中已經(jīng)窩了一團(tuán)熊熊大火,竟敢拿她跟青樓的女子相比,季如非!你死定了!
季如非輕佻的估計唐棠的下巴,看她漂亮的小臉蛋兒上飛起兩抹紅霞,季如非包瞇著眼睛笑道:“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br/>
唐棠故作嬌羞別開了臉,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要是我想在您的塌下?;ㄕ心??”
季如非勾起唇角,邪魅的臉上因為這一抹笑剛填上了幾分魅力,“當(dāng)然我,來者不拒。”
目送季如非走出了自己的院子,唐棠臉上做作的笑容瞬間塌了下來,邪惡的擦著自己剛剛被季如非摸過的下巴,朝著季如非離開的方向啐道:“去跟廁所來者不拒吧!”
走在半路上的季如非突然感覺肚子很不舒服,剛開始還可以忍受,到后來他就有些堅持不住了。
難道是中午吃壞了肚子?
他還沒有叫拉肚子這樣少見的情況聯(lián)想到唐棠身上,當(dāng)他在第七次上廁所拉肚子的時候,季如非意識到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這個唐棠……
什么時候下的毒!
還有,她哪里來的毒藥!
明明已經(jīng)把全府上下的藥材全部扔了,她從哪里得來的毒藥?!讓大夫給看了看,結(jié)果大夫只說,誤食了瀉藥,拉幾次就沒事了。
……
瀉藥!
他喝茶水的時候,明明已經(jīng)試過,自己手中的一切也沒有變黑,一切都證明著那茶水中根本就沒有毒。
他仔細(xì)想了想,只有最后一種可能。
那就是,毒,可能在杯子上。
是他疏忽大意了。
捂著肚子從廁所出來,季如非感覺自己已經(jīng)虛脫了,回到房間準(zhǔn)備休息一下的時候,季君瑤又跑來找自己。
“哥!我聽說楚錦時跑了!”
季如非慘白著臉,天天跟他嗯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一只手扶著額頭撐在桌上,他現(xiàn)在實在是沒有那么多精力去管楚錦時的事情了。
季君瑤發(fā)現(xiàn)了季如非的異樣,看見自家哥哥臉色慘白慘白的,虛弱無比,頓時擔(dān)心起來:“哥,你沒事兒吧?怎么臉這么白?”“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奔救绶请S口敷衍,總不能把事實告訴自己的親妹妹,自己不小心吃了瀉藥,這么丟人的事情,他的形象還要不要了,“楚錦時我已經(jīng)派人出去找了,你不用擔(dān)心?!?br/>
自家妹子喜歡楚錦時他最了解不過,季如非有些傷心,感覺自己養(yǎng)的一朵嬌花就這么被豬給拱了。
季君瑤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到了楚錦時身上,皺在小鼻子哼了一聲,怒道:“哥!我要親自去把人給抓回來!!”
說完也不懂季如非說話,人就已經(jīng)跑了出去。
季如非空空伸著一只想要阻攔人的手,最后還是無奈的放下,嘆了一口氣。
算了,還是讓她去吧。自從那天楚錦時拒絕了她之后,每天都對著一些瓶瓶罐罐,或者下人小廝發(fā)脾氣,搞得整個院子的人都不敢去招惹她。
也不知道楚錦時哪里來的勇氣,敢這么拒絕他的妹妹,而且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讓她去吧,楚錦時這個人有點欠收拾。
反正現(xiàn)在南陽城中沒有危險,就讓君瑤去泄泄火氣,免得整天悶悶不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