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顧七少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
十年了,他們花了十年的時間,至今都沒有在玄空大陸打聽到燕兒的任何消息,甚至,在燕兒始終的第二年,也就是孩子們臥底到玄空大陸的第二年,在距離除夕夜還有十天的時間,小影子失蹤了。至今,他們也沒找著小影子。而這件事,顧北月一直瞞著秦敏。他害怕秦敏會哭。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小影子這個養(yǎng)子對于秦敏來說,意味著什么。
龍非夜和韓蕓汐仍被困在冰海之心,燕兒和小影子都下落不明,血仇更未報!
他們,不能在沉浸在夢里了!
無論,這是誰的夢!
顧七少看向顧北月,喃喃問道,“怎么辦?”
顧北月說,“去冰海?!?br/>
顧七少大驚,“冰海?你找著冰海了?”
顧北月將醫(yī)藥協(xié)會的郵件給顧七少看,這是一封確定由韓蕓汐帶隊,趕赴冰海進(jìn)行醫(yī)療支援的郵件。
“支援隊需要幾個志愿者?!?br/>
顧北月說著,回頭看來,溫和地笑了,“我早幫你報了名。還有最后一個名額,應(yīng)該會是龍非夜的。
冰海其實并沒有什么集體中毒事件,一切都是顧北月設(shè)的局,他要將韓蕓汐和龍非夜帶去冰海!
顧七少沉默了許久,才問,“夢醒了,是不是就又見不著……毒丫頭了?”
顧北月沒有回答,顧七少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此時,韓蕓汐正蜷縮在龍非夜懷里安睡,龍非夜一手支著腦袋,另一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他正思索著方才瘋狂的一切,思索著她的眼淚。
此時,唐離和寧靜還在沉睡,他們喝得爛醉,不知不覺睡到了一塊。唐寧本能一般踹開唐離,可唐離卻像是習(xí)慣了一樣,伸手將她撈過來,擁著,喃喃囈語,“靜兒,別鬧……”
此時,沐靈兒都還不知道顧七少出門了,她正和金子聊微信。金子交她玩牌,她學(xué)得可認(rèn)真了;
此時,寧承還在事務(wù)所里猶豫要不要給韓蕓汐打電話,關(guān)心關(guān)心微博上那事。上官珵兒卻找上門來,要他履行當(dāng)初的約定,約他回家過年見父母。
如果沒有人說這是一個夢,或許,大家都會在這里過完一輩子吧?
你能肯定,你的一輩子不是一場夢嗎?
你能肯定,你不是活在別人的夢里嗎?
時間,很多時候只是一種感受。一個夢的時間,可以是一宿,也可以一輩子。
韓蕓汐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午后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龍非夜的房間里,身上穿著龍非夜的大T恤,他并不在身旁。
她又慌了!
愛過人,才會慌!
“龍非夜!”
她都忘了穿鞋,裹著被單就跑出來,“龍非夜!龍非夜……”
龍非夜正在收拾明天的行禮,他剛回頭,韓蕓汐就撲過來,從背后抱他。
龍非夜由著她抱,無奈地問,“不哭了?”
韓蕓汐想哭的,卻忍住了,“嗯?!?br/>
龍非夜也不知道高興什么,雖然沒有笑,可聲音聽得出開心,他問,“韓蕓汐,戴個手鐲就讓你哭成這樣?日后我怎么送你禮物?”
他這是玩笑話,他也是要了她之后,才發(fā)現(xiàn)她手上戴里他求婚送的那個鐲子。他早讓人查了,韓蕓汐離開公寓去了龍氏財團總部,隨后就來到秦園。
這期間,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
他著實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只能這么跟她開玩笑。
韓蕓汐的臉貼在龍非夜背上,雙手緊緊地圈在他腰上。一如曾經(jīng),無數(shù)個懶起的清晨,她都是這么從背后抱住他??傄獪卮婧靡粫?,才肯放他走。
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半晌,她才說,“龍非夜,我把手鐲戴上了,明日,你一定要跟我去冰海?!?br/>
龍非夜終于轉(zhuǎn)過身來,認(rèn)真看著她,“到底怎么了?不想說?”
韓蕓汐沒辦法看他,一看到她就想哭。她避開了他的視線,認(rèn)真說,“去了冰海,我就告訴你……告訴你我怎么了,我就告訴你,你手上的咬痕哪來的。”
龍非夜欲言又止,鬼使神差不追問,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龍非夜答應(yīng)之后,韓蕓汐才放他。
她剛回到房間,龍非夜就將洗好的衣服送過來了。
龍非夜嘴角難得噙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情是說不出的好。韓蕓汐太熟悉他這樣的笑意了,她急急關(guān)上門。在龍非夜看來,她是羞了,而實際上她是害怕,害怕自己的情緒又會崩潰。
她去洗手間里洗了一把臉,才開始換衣服。
可是,剛脫掉t恤,她竟發(fā)現(xiàn)自己心口處出現(xiàn)了一個牙痕,像是咬痕,卻又像是胎記。
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她記得之前都沒有的。
她輕輕撫摸,心就控制不住疼了起來。
這到底是夢,還是現(xiàn)實?她都分不清楚了。
這到底是三千年前她做的一場夢,還是三年前后,她做的一場夢?
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龍非夜這個人?
韓蕓汐不敢往下想,也不愿意往下想,她甚至不愿意去想,去了冰海,這個夢是否會徹底碎掉?醒來的時候,她和他是否仍舊在冰封在冰海中心?
她寧可夢醒,都不愿意接受他的遺忘……
翌日, 韓蕓汐和龍非夜一大早就出發(fā)了,按照醫(yī)藥協(xié)會的安排帶了一批醫(yī)護人員登上往北的列車。
韓蕓汐望著窗外的風(fēng)景,一顆心忽上忽下的。
龍非夜幫她點了好幾遍人,狐疑地問,“還少兩個人,是志愿者吧?”
“他們從別的地方趕過去,到時候會跟他們匯合?!?br/>
韓蕓汐回答得很不經(jīng)心,如今這一切對于她來說都是不真實的,甚至隨行的人都是虛妄的。她的眼里心里,只有龍非夜,只有冰海才是真實的。
龍非夜靜默翻看詳細(xì)的名單,名單上最后兩個名字讓他意外了。
“他們?”
他說著,將名單遞給韓蕓汐,韓蕓汐瞥了一樣,就驚了,“這兩個志愿者竟是顧七少和顧北月?”
怎么可能?
她很早就確認(rèn)過這份名單的,不是他們倆呀!
怎么回事?
就在韓蕓汐和龍非夜面面相覷的時候,列車忽然停了下來,剎那間,周遭的一切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天雪地,漫天飛雪。
他們,就站在雪地上。
韓蕓汐環(huán)顧周遭,眼眶一下子就給紅了,這里正是冰海南岸呀!
果然,東海市的一切都是夢!
果然,她的穿越不是夢!
他們回來了!
夢,要醒了嗎?
龍非夜仍舊不明所以,他太震驚了,他看著周遭,下意識就將韓蕓汐的手拉住了。
“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