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陸施妍擋住了夏之音的去路,湊近她耳邊小聲說:“我新?lián)Q了香水,好聞嗎?”
夏之音看不見陸施妍為了炫耀鎖骨上的齒痕而刻意拉低的衣領。
從陸施妍的身上嗅到了一股男士木調冷麝香的味道。
她客觀的建議:“這款香不太適合妍妹妹?!?br/>
陸施妍不滿的冷笑一聲,挑釁道:“你以后會天天在我身上聞到這個味道?!?br/>
夏之音的秀眉擰起來,她不明白自己給陸沉調制的香水為什么陸施妍會喜歡用。
“妍妹妹喜歡我的香水?”
“哈哈?!毕闹羯岛鹾醯哪?,陸施妍笑了?!拔視^續(xù)用的?!?br/>
“你開心就好。我要去看你哥?!?br/>
“夏之音,你真的愿意免費讓我用嗎?”
陸施妍拉住她的導盲杖繼續(xù)糾纏。
“一根破棍子,妍妹妹稀罕就拿去用吧!”
夏之音驟然松手,陸施妍抓著導盲杖重心不穩(wěn)的踩著高跟鞋退后幾步,身子歪倒在醫(yī)院走廊的座椅上。
“夏之音?!标懯╁麣饧睌牡淖炷槨!拔視M快讓我哥拋棄你的。走著瞧好了?!?br/>
陸沉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倚在床頭,頹廢而憔悴。
“之音,你怎么才來?”他像個大男孩一樣委屈?!拔乙刂?。”
陸沉一改高冷,可憐兮兮的和她說了一大堆?!澳阒绬幔咳绻皇俏矣蔚目?,腦袋就沒了。鯊魚吞了我的腿,縫了幾十針。我要痛死了,你也不來看我?!?br/>
“對不起?!毕闹舻那敢饴暫茌p,輕到陸沉只看見她的唇瓣顫動了一下。
她摸索到他的手握在掌心,“老公,你沒有腿就不會跑掉,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挺好的?!?br/>
陸沉盯著她沒有焦距的眼眸,身子一怔,無可奈何的語氣,“之音,你是魔鬼嗎?你該不會半夜抽風把我的腿鋸掉吧?”
夏之音抬手摸著他棱角分明的臉,有點干裂的唇瓣扯出一抹燦然的笑?!袄瞎?,你的腿一定很痛。昨晚也沒休息好吧!”
陸沉點頭,腿傷引起的灼痛感絲毫沒有減緩?!拔疫@腿都腫成了冬瓜。”
“老公,睡會兒吧!等你睡著了,我回家給你煲湯。”
陸沉看到夏之音蔥白的手指在眼前晃動,如蘭花般漂亮的手指似乎捻住了空氣里的馨香。
他聞著很舒心,瞇著眼靠在她削瘦的肩頭,逐漸有了困意。
嘴里忍不住贊嘆:“真香。”
夏之音在他耳邊柔聲說:“這是我新調制的安神香水。多聞一些還可以止痛。老公,我還要調驅逐猛獸的香水,以后你就不會再挨咬了。”
不多時,陸沉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夏之音吩咐護工暫時照料他。
走出病房,在醫(yī)院的一棵樹下,她突然問身邊的保姆,“秦姨,周圍有人嗎?”
“沒有。”
她蹲在樹冠下,抬手捂住了臉。
秦姨看到她微微抖動的雙肩,問道:“少奶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之音哽咽著說:“我聞到很濃的血腥味,他一定傷的很重??墒俏已劬床灰娛裁炊疾荒軒退N抑荒芸刂谱约翰辉谒媲傲餮蹨I。”
“你把眼球哭渾濁了,我可沒法拆線?。 ?br/>
頭頂響起的提醒聲,夏之音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沒出息的問:“我是不是挺廢物的,除了哭什么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