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西澤爾的暑假即將結(jié)束,想到還在實驗室里的托尼和彼得,他特意提前了幾天,重新飛回了美國。
依舊是熟悉的肯尼迪國際機場,西澤爾從機場出來的時候,敏銳的發(fā)現(xiàn),前面的墻體似乎又有翻新的跡象——他實在是不想知道,在這個暑假里,肯尼迪國際機場又發(fā)生了什么……
西澤爾從機場里出來之后,給彼得打了個電話,得知他現(xiàn)在正和托尼一起待在斯塔克工業(yè)大廈的實驗室里,剛要說,自己現(xiàn)在就過去,彼得的手機已經(jīng)被托尼拿到了手里,“嗨,西澤爾?!?br/>
托尼的聲音有些亢奮的疲憊——毫無疑問,他可能又有了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這種東西,完全可以輕易激發(fā)一個科學家的所有熱情,然而,即使是再怎么精力充沛的人,連續(xù)幾天都待在實驗室里之后,長期熬夜、缺乏休息所導致的身體疲憊,也是無法掩蓋的正常反應(yīng)。
“快來斯塔克大廈,我們在實驗室里等你?!蓖心嵴f完這么一句話之后,很快又把手機還給了彼得。
“我剛剛從機場出來,”西澤爾走到路邊,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他提著一個小的行李箱坐在了車后座上,然后拿著手機繼續(xù)和彼得打電話閑聊,間歇里才抬頭和司機說了一句:“去斯塔克大廈,謝謝?!?br/>
“好的,先生?!蹦莻€司機的聲音有些沉悶沙啞,不過,對于更加習慣中文的西澤爾來說,美國人的嗓音本身就變化很大,對于這點微微的特別之處,他根本就沒怎么在意。
“對了,西澤爾,艾利克斯和克萊爾都選擇了帝國州立大學。”彼得突然想到了之前和自己的大學同學哈利·奧斯本在奧斯本集團實習時,偶然從哈利那里得到的消息。
哈利·奧斯本是帝國州立大學學生會的成員,每年幫助大一新生的活動,通常學校里大多數(shù)的社團都會參加,其中,學生會一直都是主力。所以,今年的新生名單,暑假的時候,學生會那里就已經(jīng)提前拿到了。
西澤爾微微愣了一下,“嗯?他們兩個選擇了一個學校呀,這倒是不奇怪,”頓了頓,西澤爾開玩笑的打趣道:“不過,你們就沒有一個人愿意和我當同學嗎?”
彼得頓時也笑了出來,回答得很理所當然,“唔,大概是,帝國州立大學就在紐約,離家比較近。”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兒,掛斷電話之后,西澤爾翻了翻手機里的通訊錄,想起之前在英國倫敦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時候,遇到的死神,很快又給艾利克斯打了一個電話。
——按照凱林·齊的說辭,死神丟失了三件死亡圣器,還有一個死神斗篷,也不知道東西現(xiàn)在在哪里。還有康斯坦丁那個家伙的手,似乎也受傷了,并且留下來一些類似于嚴重后遺癥的問題。
不過,西澤爾自己琢磨著,死亡三圣器只差最后一件了,死神現(xiàn)在的身體看上去似乎都變得凝實了許多,不再像是最初那樣,如同輕飄飄的灰蒙蒙云絮一般,仿佛被風一吹就要整個消散了。
在拿到最后一件死神的斗篷之前,死神那個家伙應(yīng)該不會再回美國了吧?
而且,想想死神的戒指、死神的鐮刀,全都是在英國找到的,按理說,死神本人,是不是原來也應(yīng)該一直生活在英國?
給艾利克斯的電話很快便打通,西澤爾對著電話笑道:“嗨,艾利克斯?!?br/>
“西澤爾,我是克萊爾?!卑怂沟呐笥?、接電話的克萊爾不由得笑道,“我們剛剛從超市采購回來,艾利克斯正在院子里停車?!?br/>
“好久不見了,克萊爾?!蔽鳚蔂柡芸毂銖纳迫缌鞯霓D(zhuǎn)了話題,“聽說你和艾利克斯都選擇了帝國州立大學,干得漂亮?!?br/>
“謝謝,”克萊爾又笑了起來,不得不說,當初高三的時候,遭遇死神和各種各樣的死亡意外,克萊爾和艾利克斯這對兒年輕的學生情侶竟然沒有被逼瘋,而是堅強的挺過來了,不說執(zhí)行力如何的問題,單就他們兩個這心理素質(zhì),就絕對是非同一般了。
等到死神找上康斯坦丁,徹底不再盯著克萊爾和艾利克斯之后,這對兒小情侶便又重新回到了高中,推遲了一年繼續(xù)上大學,也算是重新把所有的學習生活,全部導入了正軌。
“我們本來是打算等開學前,你回到美國之后,再邀請你和彼得、還有巴基、羅杰斯,以及小貓貍子和小虎斑貓,大家湊到一起好好聚一聚的時候,再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的。”克萊爾語調(diào)輕快的說道,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的向往,“對了,西澤爾,我還沒有問你,怎么會知道我和艾利克斯考上了帝國州立大學的?”
“彼得是你們的學長呀!”西澤爾也跟著笑道,“開學后,有什么問題,你們大概可以直接去找他了。真可惜你們沒有人和我同校?!?br/>
閑聊了幾句之后,停好車的艾利克斯也走了進來,克萊爾很快便把手機交給了他。
艾利克斯也是個行動派,得知西澤爾今天剛剛飛回了美國之后,他直接就開口詢問了西澤爾所在的耶魯大學正式開學的時間,提出了趕在大家都開學之前的暑假尾巴梢上,一起去野外聚餐的打算。
“好啊,你們定個時間地點?”西澤爾一口答應(yīng)下來,順便連彼得那邊也幫忙應(yīng)下來了,“我現(xiàn)在正要去看彼得,等會兒我告訴他這件事。”
說起來,這一路上陰差陽錯的,算上巴基和美國隊長,原本他們六個人兩只貓一起約好的秋季野炊、春季郊游,竟然一次都未能成行,希望這一次幫艾利克斯和克萊爾慶祝考上了帝國州立大學的聚會,不要再出什么變故了……
西澤爾放下電話之后,抬起頭,卻突然微微的一愣。
他就算對紐約市不是特別熟悉,但是,畢竟也在這里的中城高中上了半年學,再加上之后也經(jīng)常過來找彼得、或者是托尼,以及偶爾會去一些著名景點、博物館參觀,所以,他對自己經(jīng)常走的這些街區(qū)街道,還是非常了解的。
剛剛一直都在打電話和朋友閑聊,西澤爾都沒怎么注意這輛出租車的行駛方向,現(xiàn)在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對方選擇的路線,絕對不只是避開堵車高峰、而分明就是繞到了更加陌生、而且相當偏僻的方向。
“你——”西澤爾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個司機卻是猛地回過頭來,西澤爾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除了壓得很低的帽子,竟然還帶著口罩,幾乎遮住了大半的臉龐。
那個打扮明顯有問題的司機,在西澤爾提出質(zhì)疑的那一瞬,一瓶乙*醚噴霧便已經(jīng)沖著西澤爾的面部噴了過來。
被那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無色透明、卻帶有刺激性甜味的高濃度液體噴霧糊在臉上,正常人大概會瞬間陷入昏迷。
但是顯然,對于西澤爾來說,這種液體刺激性的甜味,才是最致命的。
他的眼睛只酸澀了一秒,然后便是鼻子發(fā)癢,忍不住的開始的打噴嚏。
——雖然西澤爾從國內(nèi)飛過來的時候,經(jīng)常會攜帶一些種花家的常用藥,類似于驅(qū)蚊防蟲的風油精、祛暑緩解脾胃不適的藿香正氣水,還有對跌打損傷有奇效的云南白藥、紅花油等東西。但是,他能夠習慣、適應(yīng)這些帶著濃重中藥味的刺激性味道,并不意味著,他就能良好的接受得了這種能夠致人急性昏迷的刺激性化學試劑。
尤其是西澤爾的嗅覺之敏銳,其實也同樣遠遠的超過了正常人類。
看到西澤爾并沒有暈倒,而是被乙*醚噴霧那個討厭的刺激性甜味激得忍不住一個勁的打噴嚏,那個手里拿著那罐液體噴霧、蒙著臉明顯不懷好意的出租車司機也有一瞬間的大腦空白。
不過,再下一秒,就不是他再想什么辦法繼續(xù)對西澤爾這個受害人動手了,打噴嚏打得眼睛淚汪汪的、眼眶全都紅了的西澤爾已經(jīng)毫不猶豫的抬手,一巴掌把那個犯罪分子的司機打得糊在了方向盤上扣都扣不下來。
好在車速并不是很快,犯罪分子停止繼續(xù)踩油門之后,這輛出租車便直愣愣地撞在路邊修剪成圓球狀的小葉黃楊灌木叢上。
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響之后,圓球狀的灌木叢似乎微微的晃了晃,但是還算安然無恙,不過,這輛出租車的前車蓋已經(jīng)直接被撞得掀開了。
西澤爾捂著鼻子,一腳踹開車門,從車里下來,然后一邊繼續(xù)忍不住的打噴嚏,一邊開始撥打“911”報警電話。
“對,我剛剛乘坐一亮出租車的時候,險些被劫持,車牌號是……”
為了方便和接警中心交談,西澤爾一直竭力忍著自己想要繼續(xù)打噴嚏的沖突,鼻子里又酸又澀,含著眼淚的眼睛也紅紅的。
因為位置偏僻,西澤爾抬頭張望了一下,這會兒天快黑了,除了路上偶爾快速駛過的車輛,周圍竟然都沒有什么行人。
“犯罪分子已經(jīng)被制服了,是的,我懷疑他并非這輛出租車原本的主人,因為他一直都蒙著臉……抱歉,我并不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代表性建筑的話,稍等,我看到了一個路牌——”
西澤爾報完警之后,很快又給托尼和彼得那邊打了個電話,因為喉嚨有些難受,聲音也變得有些悶悶的,說道:“嗨,托尼,彼得,抱歉,我這邊出了些意外,大概要先去警察局一趟了。”
托尼頓時愣了一下,睜大眼睛,追問道:“發(fā)生了什么?”
西澤爾簡單的敘述了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拿著手機回頭看了駕駛位那個還扣在方向盤上摳都摳不下來的犯罪分子。
想了想,西澤爾干脆還是走過去,伸手拽開車門,然后扯開那個犯罪分子臉上的口罩和帽子,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他剛剛磕在方向盤前面的車板上、額頭上已經(jīng)撞出來了一個大包的長相之后,甚至還打開手機的照相功能,給這個犯罪分子拍了兩張清晰的大頭照。
也不知道警察多長時間能過來,西澤爾重新把那個犯罪分子扔在車里,看了看旁邊被撞的灌木叢。
手機里,托尼清晰的聲音正傳了出來,“好了,賈維斯已經(jīng)定位好你現(xiàn)在的地點了,五分鐘,我馬上就到!”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