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逸走了之后,慕青是那么一瞬間的覺得孤寂。想著以后回來了都不能看到桌子上擺著已經(jīng)做好的,香噴噴的飯菜。慕青覺得這一瞬間,她應該是會孤寂的。
可~
說好的不會再看到桌子上的飯菜呢?!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睜開,桌子上她愛吃的土豆絲,她愛喝的zǐ菜湯,她最喜歡的牛肉。并沒有消失。
飯菜的香味漸漸飄散,刺激著慕青的嗅覺,刺激著她的味蕾。不自覺的,口腔里分泌出的口水都要盛不下了。
慕青哽著喉,咽了下去。
司空逸走了么?
慕青來到他的屋子,看見那地方還是空蕩蕩的,衣服什么的,沒有多,也沒有少。
她可以確定這家伙是走了。
只是她居然忘記沒收這個家伙的鑰匙,所以他來去自如,她不能阻止。
慕青本來是端著一副很清高的姿態(tài)表示――我才不要吃他做的菜!我還在生他的氣!真以為只要廚藝好就能抓住女人的胃了么!
哼!休想!這么一點小恩小惠的!她才不會上當!
慕青主動的忽略了那桌子上一堆香噴噴的飯菜。本想著直接收拾一下去洗澡,之后自己再隨便弄一點吃就好。
可為毛她的雙腳偏偏不聽使喚,就站在那飯桌旁挪不開步子。
眼睛也變得越來越不聽使喚了,怎么總是要往那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上看?!
照這個進度下去,她的腦子不聽使喚也會是遲早的事情了吧。
慕青嘟唇,悲哀的想。
心里面正做著――才不能吃這桌子的菜,說不吃就不吃的洗腦工程。那廂,自己的手機在口袋里振動得歡快。
疑惑的拿起手機,點開來一條才發(fā)過來的信息――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慕青立刻黑了臉,隨后,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就~就樂滋滋的!很沒出息的!跑到廚房裝了米飯出來吃飯了!
前后的清高根本沒有堅持超過三分鐘!
雖然說,她已經(jīng)看不見司空逸這個人了,可居然回家還能吃到他做的飯菜。慕青覺得有些小貼心。
不知怎么的,她就想起了司空逸剛來沒有多久的時候,沒有工作,可是做飯倒是一流。
“我覺得你可以去當個廚師,一定賺錢的?!?br/>
那個時候,慕青曾經(jīng)這樣勸過司空逸。
“我不會隨便做飯給人吃的。”
那個時候,司空逸是這樣回答她的。
現(xiàn)在想來,真的覺得,挺感動的。
眼睛有點酸澀,慕青也不知道這一口米飯她放在嘴里嚼了多久,反正她覺得自己的嘴巴已經(jīng)嚼累了累得發(fā)酸。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
明明喜歡的是別人,為什么就想著來勾搭她呢?!
說是喜歡,如果真是喜歡的話,為什么!那為什么她就是不敢相信呢!
明明最喜歡吃的牛肉,此刻慕青也嚼不出來什么味道了,眼睛酸酸的,鼻子酸酸的,嘴巴酸酸的。
只有胃還那么的不懂事,教唆著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著,希望自己能吃的快一些,好填飽它們的饑餓感。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jīng)修煉到了王國維所說的那幾個境界,反正慕青覺得她現(xiàn)在是差不多了。
看菜是菜,看菜不是菜,看菜還是菜。
也忘了去夾菜吃,只是一個勁的盯著桌子上的菜發(fā)呆。某種想法蠢蠢欲動,慕青快要壓制不住了它了。
因為慕青也在動搖,她動搖著想,如果,如果自己真的愿意相信司空逸 一次,他喜歡的人,不是舒迪而是她――慕青的話,結果,會怎么樣呢?
慕青簡直快煩死身后的這群人了!
怪不得她覺得今天不對勁,一個人出來逛街的時候,沒多久就感覺好像有人跟蹤她!
她的感覺果然是對的!
再一次回過頭去,看著后面幾位窮追不舍的光頭佬,她一咬牙,脫掉了自己的小高跟,本來是想向上移一樣,瀟灑的,生猛的甩到一邊去的??扇缃?,她沒有這么做,只是把脫下來的小高跟拎在手里一甩一甩的,卻壓根沒有把它們丟出去的意思。
廢話!這雙鞋比之前扔掉的那雙價錢貴了五倍都不止!她怎么可能舍得丟掉!
光頭老漢真的很想哭!
因為他也快煩死慕青這女人了!怎么還是一點都沒變!跑得還是這么快!本來想著和哥幾個偷偷跟蹤她,等到某個人煙稀少的地方直接把這小女人給抓住然后報上次他被開了瓢的仇!也不知道這女人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他們,又是怎么認出的他!直接就撒丫子跑出去老遠!
早知道就先把這家伙給包圍了再說!不然就她這腿力,就差體力跟不上!不然鐵定的就能跑到天邊去!
顧不上自己尚在發(fā)抖的雙腿,光頭佬顫巍巍的站起,定了定身形又快速向前追去。
慕青甩了后面幾個光頭將近大半條街,遭遇到的回頭率是百分之百。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因為根本就就沒有人對她伸出援手。除了好奇就是看戲。
慕青尷尬的用手背蹭了蹭鼻子,只覺得世風日下!而且為什么她跑了這么久還沒有警察來呢!
從一條繁茂的街,跑到另一條人煙稀少的街,這不是慕青所希望的事情,卻是身后的幾個光頭佬們所希翼的。
要是前面再是個死胡同就好了!
帶頭的光頭佬對天祈禱,神一定是恰巧的聽到了他的心聲,因為慕青居然~真的跑進了一個死胡同!
“呵~呵~呵~呵~”
光頭佬想笑,可張口發(fā)出的卻是一陣陣像是在笑的氣喘聲。
“哈~哈~哈~哈~”
慕青佝僂著腰,越來越多的汗水刺激得她眼睛都快要睜不開,急促的呼吸,喉嚨間滿是血腥的咸味。
兩條腿跑到直抖,現(xiàn)在突然的卸下了力氣,卻是一步也挪不動了。
不行~得歇會兒~
慕青背靠著墻,無力的做著一個又一個的深呼吸。她知道她現(xiàn)在處在一個死胡同,除了身后高高的墻,眼前唯一的出路也已經(jīng)被那群光頭佬給堵得死死的。那一撥人見到慕青終于沒地方跑了,這才卸下全身的力氣,全部癱軟的摔倒在地上。氣喘聲一聲接著一聲,一個比一個的呼吸急促,一個比一個的大汗淋漓。
也不知道帶頭的光頭佬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張口,除了急促的氣喘聲,卻再也說不出來別的什么話。
慕青也是害怕,心急如焚。一邊明明累得不行了,一邊還得眨巴著眼睛,尋找著可以逃出去的機會和路線。
看他們這歪七豎八的躺著,要是自己的氣力先恢復過來一點,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從他們中間沖出去還是有可能的吧。
可要是一下被誰給抓到了,那么她也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呆在這里也是等死,被抓到也是等死,倒不如就此拼了!
慕青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現(xiàn)在只等著她能恢復一些力氣。
“哈~哈~哈~哈~”
司空逸扶著快要跑到斷掉的腿,一步一步的往慕青這里挪。
處在胡同過道里的光頭佬們聽到聲音,均是向著胡同口的方向轉過頭去。
只見司空逸一手扶著墻,一手扶著腿,正往死胡同里走進來。
走到了光頭佬們的面前,司空逸停下。
光頭佬們面面相覷,然后默契的抬頭看著他。
慕青和光頭佬們面面相覷,然后,也是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
一只腳橫在小道中間,司空逸低下頭,尋找著那只腳的主人,哦,原來是一個比較陌生的光頭,正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在休息。看到司空逸抬起頭看他,于是他很禮貌的和司空逸深情對視了兩秒。
然后司空逸就抬起腳,邁了過去。
光頭佬們本來就有點發(fā)愣,現(xiàn)在更是楞得回不過來神,一個個眼睜睜的看著司空逸拖著疲累的雙腿邁過這個誰誰誰橫出來的一條腿,邁過那個誰誰誰倒在地上的身子,或者是胳膊,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慕青的身邊,然后~~然后靠在慕青身旁的那面墻上,閉著眼,疲累的大喘氣,那快要把膽汁都給吐出來的架勢又一次雷到了眾人!
就跟得了什么哮喘病似得終于隱忍到了頭,司空逸痙攣的彎著腰,捂著肚子,大張著嘴就開始咳嗽!
面色一時漲紅一直發(fā)白,那張嘴巴到是慘白毫無血色。慕青和眾人看得也是一陣陣的膽戰(zhàn)心驚!
司空逸自己也是咳嗽的膽戰(zhàn)心驚!心說這是怎么了?!一大好小青年的身體怎么就這么不經(jīng)折騰!
之前又不是沒陪著慕小青跑過,不還是照樣的生龍活虎談笑風生,雖然沒做到彈指間灰飛煙滅吧,那也是能再站起來和一群小流氓打了酣暢淋漓的一架!
可現(xiàn)在是怎么了?!這雖然追了幾條街,也是蠻累得慌,這歲數(shù)比他大了那么多的光頭佬們都還沒咳嗽成他這副鬼樣子,就算是身為女人的慕青也沒勞累成他這副鬼樣子!
所以說,本來生龍活虎的小青年最近身體是怎么了?!怎么就欠佳成這樣了?嗯,得找個時間去醫(yī)院 好好的檢查檢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