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卓延終于看向了白一笙,似乎欲言又止。
顧卓延身后有顧氏,還從未見過他在什么事情上猶豫過。
極度不祥的預(yù)感在白一笙心中越來越強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在顧卓延開口之前,白一笙在心里不停地告訴自己,“不是,不是,不是……”
顧卓延揉了揉眉頭,這些天除了要處理顧氏的公務(wù),還要幫白一笙查當年的事情,可以看出他臉上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倦色。
“你先別激動,聽我說?!?br/>
顧卓延最先想到的,便是要先穩(wěn)住白一笙,這件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希望白一笙能夠冷靜下來,再慢慢想對策。
白一笙的心跳漏了一拍,果然,如她所料……
白一笙覺得,她現(xiàn)在的臉色肯定很不好看,但是她還是強忍著心悸,對顧卓延擠出一抹并不好看的微笑,“好,我冷靜,你說。”
就說了這么幾個字,白一笙卻覺得用了很大的力氣。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顧卓延,生怕錯漏了他說的一個字。
“是我低估了白氏,”顧卓延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股狠勁兒,像是已經(jīng)將白氏當作他的對手了,“這幾天,每次事情有些進展的時候,線索都會莫名其妙的斷掉?!?br/>
他派出去的人絕對個個都是精銳,能夠他們眼皮子底下將線索斬斷,看來白氏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白氏當年到底留下了什么樣的把柄,他們心知肚明,可是顧卓延對當年的事情卻并不了解,所以沒辦法在白氏進行下一步動作之前阻止他們,只能硬生生看著近在眼前的真相又被迷霧遮住。
“他們察覺了?”白一笙詢問著顧卓延,眼神中跳躍著憤怒的小火苗。
顧卓延的人做事應(yīng)該很隱秘,怎么可能打草驚蛇?一定是白芷月心虛,所以派人偷偷盯著他們。
雖是不愿意,但是顧卓延還是點了點頭,“是?!?br/>
顧卓延也是恨得牙癢癢,白一笙好不容易請他幫忙,沒想到白氏這么不給面子。
“停車!”
顧卓延還在想著怎么安慰白一笙,卻沒成想,她突然要下車。
汽車高速行駛著,司機得到命令,立馬猛踩剎車。
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白一笙身體重重地向前傾去,差點就要撞在前面的椅背上,還好顧卓延在穩(wěn)住自己的同時,拉了白一笙一把,才沒讓她和椅背親密接觸。
白一笙坐穩(wěn)了二話不說,就直接拉開車門要下去。
“你干什么?”顧卓延不悅地皺起了眉頭,她這一系列的舉動,只會顯得她魯莽。
車門半開著,因為顧卓延的桎梏,白一笙沒辦法下車。
“松手?!卑滓惑险麖埬樁紟е氐纳袂?,她看向顧卓延抓住她的那只手,一字一句的命令著。
白一笙的神情不對勁,顧卓延能夠察覺出來,“你要干什么?”
“他們既然不想讓我查出來,那不如我直接去問?!迸c其和白氏玩“貓捉老鼠”的游戲,白一笙不如直接去找他們問個清楚,也好過現(xiàn)在的整日憂慮。
“你瘋了!”顧卓延不是第一次這么大聲的對白一笙說話,但是,這是第一次,他因為關(guān)心她而發(fā)怒。
她不知道白氏都是一群什么人嗎?他們連殺人的事情都敢做,她單槍匹馬地沖過去,不是自尋死路嗎?
白家本來就沒有把白一笙當作家人,一個外人,指望白家能夠手下留情。
“不要你管?!卑滓惑厦偷匾粨]手,顧卓延沒留神,真就讓白一笙掙脫了。
白一笙快速下車,二話不說就往白家的方向走,顧卓延低低罵了一句,也趕緊下車,追了上去。
“白一笙,你冷靜一點好不好。”顧卓延重新拉住白一笙,前面就是馬路,她也不看是不是有車,莽撞地想往前走。
“你要我怎么冷靜!”白一笙歇斯底里地對著顧卓延吼道,她知道這件事不是顧卓延的錯,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她已經(jīng)等的夠久了,她沒有耐心再消耗下去了。
顧卓延看到了白一笙眸中的痛楚,他也很不忍,“我會查清的?!?br/>
“多久?”白一笙立馬反問,“你還要我等多久?”
白一笙的眼神刺痛了他,那眼神里滿滿的是質(zhì)問和不耐煩。
顧卓延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委屈,他不是不愿意幫助她,只是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麻煩,他相信自己能夠解決,白一笙也該這樣相信他才對。
顧卓延還沒開口,白一笙就對著他的心臟狠狠地又來了一刀,“這段時間麻煩你了,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br/>
顧卓延講不清自己現(xiàn)在的感覺,他當然是惱怒的,他好心幫助白一笙,可是她竟然不領(lǐng)情,還想和他撇清關(guān)系?
顧卓延咬著牙,沒讓憤怒的野獸從身體里跑出來,“你怎么處理?你的處理方式就是直接沖上去問他們?他們能對關(guān)琳琳下手,就也能對你下手!”
聽到顧卓延的話,白一笙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你找到證據(jù)是白家做的了?”
之前顧卓延還只是覺得,關(guān)琳琳的死和白家有關(guān),但是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但是現(xiàn)在,他親口說出是白家對關(guān)琳琳下手,就說明,他一定查到了什么。
“你瞞著我?”
顧卓延自覺失言,這件事他本打算等等再告訴她的。
“不是,我……”
“你還有什么瞞著我?”白一笙渾身充滿著警惕,像是將顧卓延劃分到了她的對立面。
顧卓延心里一陣難受,白一笙是覺得他是故意隱瞞嗎?
“我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現(xiàn)在,哪兒還有一點理智?!鳖欁垦有厍焕锍涑庵鴿釟?,讓他開口的呼吸都帶著凝重。
白一笙冷笑著勾起唇角,這笑容比冬天的冰雪還要沒有溫度,“謝謝顧總,但是我不需要?!?br/>
白一笙冷漠的轉(zhuǎn)身,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剛打開車門,白一笙還沒來得及坐進去,顧卓延直接將她抗起,往自己的車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