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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貢這種欣賞的眼光,看在周雙等人眼中,看似粗豪的周雙,臉色不由變了一變。心中暗想,難道自己剛才的那番慷慨激昂,還沒有打動褚貢的心么?怎么他看蕭楊的眼光中,反而比最先表態(tài)擁戴他的自己還要欣喜一些?
周雙心里正在捉摸不定,已是落在了蕭楊眼中。蕭楊心想,這周雙難道是在嫉妒自己?可聽他剛才的那番話,他看起來不是個心里有丘壑的人啊。
再環(huán)視榻上眾人一眼,除開南陽校尉劉繼外,其他幾個縣的四名縣尉,臉色倒沒多少變化。蕭楊心下略定,暗中囑咐自己,今后多提防周雙和劉繼一下。
褚貢這時已經(jīng)在說:“幸虧蕭縣尉提醒。六日前我得到朝廷允許,又得到荊州刺史徐大人的肯許后,就給南陽各個縣城去了告函。讓各縣城的縣尉,火速帶上各個縣城的兩百縣兵前來宛城會合。周縣尉、蕭縣尉、王縣尉、吳縣尉、鄭縣尉五人,能勤于王事,三日就已趕到,真令本官欣慰。以后殺賊立功,還望各位忠勇向前,不要辜負(fù)了朝廷和父老鄉(xiāng)親們的期望?!?br/>
蕭楊這回,沒有落后,率先與周雙同時站起,抱拳就道:“為國出力,義不容辭?!?br/>
劉繼與其他三人,慌忙也站了起來,大聲說道:“為國出力,義不容辭?!?br/>
褚貢笑著向眾人各自點了下頭,爾后才道:“好,各位忠勇可嘉,待破賊之后,本官當(dāng)向朝廷為各位表功?!币贿呌窒騽⒗^大聲道:“文承,你立即派出快使,向還沒到來的各個縣城催兵。告訴他們,三日后再不到達(dá)南陽,可別怪我褚某無情了?!?br/>
望著聲色俱厲的褚貢,劉繼諾了一下,急步向外面走出。周雙卻跪坐在榻上,對褚貢道:“大人,穰縣等縣,按路程來說,比宥陽遠(yuǎn)不了多少。他們現(xiàn)在不到,可能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煩事了吧?”
褚貢哦了一聲,隨即怒聲道:“我看他們,就是根本不想來。連新野的蕭縣尉都趕到了。他們憑什么也趕不到?”
周雙的話語,雖然聽起來是為穰縣等縣的縣尉開脫,但仔細(xì)一想那句,“路遠(yuǎn)不了多少?!?,根本就是在提醒褚貢,穰縣等縣的縣兵還未到來,根本就是態(tài)度問題。
只是他本意在挑撥褚貢對其他縣尉的關(guān)系,不想是得了一半,又失了一半。
褚貢怒罵還未趕到的縣尉之時,同時又表揚了蕭楊。這讓本來眼中含笑的周雙,不禁陰狠地望了眼蕭楊。貼在褲腿處的雙手,指節(jié)并攏。人也一下挺得筆直。
蕭楊心中不禁大怒,暗想道,這個周雙,表面看起來粗豪,做起事來,卻不放過任何一個打擊、挑撥的機會??磥?,得找個機會,將他除掉了。好在周雙的表演,看起來周到,其實落在有心人的眼里,還是破綻百出。對付他,應(yīng)該不會太難吧。
這一等,就是四日。第四日的中午,陰縣、穰縣、鄢縣、鄧縣的四縣縣尉,終于帶著縣兵,匆匆趕到南陽宛城。只是直到日落后,湖陽、舞陰、義陽、棗陽等縣的縣尉,還是姍姍不見人影。
褚貢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得扭得水來。身后的周雙,自然只余暗喜的份。
這四日里,蕭楊衣不解帶,槍不離手。每日拉著新野的兩百縣兵,在南陽的校場上,喊著口號,將一十四個鴛鴦陣演練了一遍又一遍。
許密派的三十二名家丁,蕭楊只選了一人,安排到了鴛鴦陣中。其余的三十一人,蕭楊按照他們所拿兵器,十人環(huán)首刀,十人短刀執(zhí)木盾,十一個長槍兵。蕭楊對他們的要求,只是在每半日的立正、稍息、正步走后,規(guī)定他們,用盡最大的力量,或劈出他們迅捷的一刀,或刺去他們最快的一槍,或用力抵住盾牌。
望著這三十一人,蕭楊心中就是嘆息。許密將這些人送到這里,這些家丁,除了強壯一點外,經(jīng)過了四日特訓(xùn),連起碼的命令執(zhí)行起來,還馬虎得不得了。蕭楊真怕這三十一人,到了戰(zhàn)場,會拖累自己。
只是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宥陽等縣,都是兩百精兵,如果自己只拉著一百六十八人上戰(zhàn)場?還不知道心煩的褚貢,會怎么樣地看自己?
好在那一百六十八人,一十四個鴛鴦陣,已經(jīng)有模有樣,應(yīng)該上得戰(zhàn)場了吧。
他們的戰(zhàn)斗力和臨陣之時的勇氣,蕭楊還不是特別清楚。畢竟,臥虎溝一役,這剩下的一百六十七名新野官兵,是以多擊少,又是在出其不意的順境情況下。
葉縣的黃巾賊,應(yīng)該有很多吧。這點,褚貢一直沒有透露。但蕭楊猜想,應(yīng)該是的。史書上說,黃巾賊造反后,不過旬日時間,天下相應(yīng)。南陽這處黃巾賊禍亂最大的郡城,張曼成、趙弘等人的手下,動不動就是十多萬人。
十多萬黃巾賊。如果去葉縣后,這里的二千八百漢軍,會不會被嚇破了膽?蕭楊這四日,除開操練軍卒外,就是苦練馬術(shù)。在他心中,應(yīng)該不想在戰(zhàn)事不利,眾軍都逃跑時,自己只用兩條腿跑路吧。
臉色陰沉的褚貢,最終沒有發(fā)火。畢竟,這后到的四名縣尉,終于還是來了。而且,他們的頭上,還有一名各縣的縣令在管著他們。
算賬,要到了打敗黃巾賊后,褚貢的心中,已經(jīng)暗暗下了決心。
南陽郡、宛城府的各級官員,這十來日忙得不可開交。褚貢的命令已下,自郡丞以下,每人都要忙到晚上亥時左右。二千多名大漢的精銳,就要出發(fā)葉縣。他們要做的,就是征調(diào)民夫,收集糧食、車輛,準(zhǔn)備武器,讓大漢的二千多名精銳,只管沖鋒。
二千八百名大漢精銳,終于在褚貢的鼓舞下,殺三牲祭品告天地后,開赴葉縣。
作為一郡長官的褚貢,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眼神堅毅,望著葉縣方向。他的身旁,是南陽的校尉劉繼。身后跟著一千名南陽郡城的精銳。兩名軍侯各帶著五百名左右曲的士兵,排著整齊的方陣,跟在各自長官的身后。
至于一千八百名從南陽各縣征調(diào)上來的縣兵,則在各自縣尉的統(tǒng)領(lǐng)下,走在南陽郡兵的左右兩側(cè)。右邊突前的,是宥陽縣尉周雙領(lǐng)著的兩百宥陽兵。左邊突前的,是這幾日一直跟在褚貢身后,胡亂拍著馬屁的棘陽縣尉鄭爽。新野的兩百縣兵,跟著蕭楊,不緊不慢地,走在左邊中間的位置。
兩千八百名大漢精銳的后面,是兩千二百名精壯民夫,推著車,緩緩地跟著。他們,是給大漢的精銳,運送糧食、帳篷、柴火、拒馬、鐵痢疾等物質(zhì)來的。
大漢的南陽精銳,加上民夫,一共是五千人。褚貢向朝廷宣稱,南陽組織精兵兩萬,正向葉縣進(jìn)兵。誓要一月之內(nèi),生擒活捉張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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