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新松這個縣尉,林凡自然知道只是那個大宗正司的押司,根本就不能奈他如何。畢竟他只管轄宗室問題,地方官員的過錯最多檢舉卻是沒有資格插手的。強(qiáng)龍還壓不了地頭蛇,更何況大宗正司的押司連龍也算不上。
所以當(dāng)聽到夏范說胡新松帶人來的時候,林凡并不吃驚。書信丟失,蕭鶴軒是遲早知道的。以他老師陸慶陽在江州城東林社的號召力,怕是不少官員都是他的學(xué)生。想要封鎖城門,進(jìn)行全城搜查是再容易不過了。
將一杯茶水遞過去,林凡鎮(zhèn)定說道:“先喝杯水,將事情好好說一遍,不能亂了分寸。”
如今江州城被全程戒嚴(yán),夏范老爹又不在。自己等人已經(jīng)成了被困者,若是這個時候不能鎮(zhèn)定下來,下場只有死路一條。為了不讓自己勾結(jié)蒙古人的事情敗露,陸慶陽和蕭鶴軒絕對會下狠手,直接殺人滅口都很有可能。
孔洛臉色雖然蒼白,可卻很快鎮(zhèn)定下來,摸著自己的八字須,點頭道:“林公子說的對,現(xiàn)在我們只能靠自己??瓤龋呐肿?,你可是江州知府的兒子,怎么能慌亂成這樣。將事情好好說說,說不定我們還有機(jī)會?!?br/>
咕隆……
接過茶水,夏范一仰頭就將水全部喝完。
“不錯?!睂⒈臃畔拢沂趾莺莸貜淖彀蜕厦^,夏范深吸一口氣,等氣息平靜下來后這才說道,“剛才我拿著書信匆匆回府,然后讓幾名親信帶著書信出城。不過我特地囑咐讓他們出城之后立即分散開來,只有一個人帶著真的書信。就算被人發(fā)現(xiàn)有人外出,想去追的話也有點難度?!?br/>
聽著夏范的回答,林凡眉間的愁容終于舒展開來,拍了拍夏范的肩膀,和聲安慰道:“這么說,對方還沒拿到我們的把柄?!?br/>
“應(yīng)該,應(yīng)該吧。”夏范也有些不確定,自己老爹的親信出城,肯定會被有心人告知。說不定書信丟失被發(fā)現(xiàn),就是因為這件事讓蕭鶴軒起疑心的。
“那個胡縣尉呢?”涼月奏在一旁聽了半天,再結(jié)合之前的事情,大概的情況都已經(jīng)了解。所以問出了現(xiàn)在迫在眉睫的關(guān)鍵問題,胡新松為什么會來,又是以什么目的來。
如果說夏范和孔洛是佩服林凡的才學(xué),再加上林凡的名聲也不怎么好,而所謂的‘意氣相投’。那么對于涼月奏,絕對是內(nèi)心畏懼,以及服服帖帖。
原因無他,就因為涼月奏抖S技能,對于夏范和孔洛特別有效果。當(dāng)然,目前涼月奏的等級只有10級,最多只能控制2個M屬性的人。
見夏范看著涼月奏的眼神有些畏懼,林凡只好出言說道:“胡新松帶人過來自然是因為蕭鶴軒懷疑我們,想要帶我們回去審問了。還有,小奏。以你的聰慧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測到,沒必要如此為難他吧?!?br/>
“嘿嘿!”調(diào)皮地吐了下丁香小舌,涼月奏優(yōu)雅地走到林凡身后,“那小奏可有一個提議,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聽了!”
才10級就有高達(dá)70的智力,達(dá)到三流謀士的水準(zhǔn)。林凡當(dāng)然知道涼月奏的提議不容小覷,說不定還能夠讓自己等人擺脫這個被動的局面。
輕輕轉(zhuǎn)動著茶杯的蓋子,林凡聲音很平淡,波瀾不驚:“那說說吧?!?br/>
面對林凡這種不溫不火的性格,涼月奏有一種很是吃癟的感覺。不過涼月奏很少會顯露自己的真實情緒,一臉無所謂地對開口道:“直接去找那個胡縣尉就是了。”
直接找胡縣尉。
聽到這句話,即使再畏懼涼月奏,夏范和孔洛還是齊齊嚇了一跳。這不是胡鬧嗎?現(xiàn)在躲那個家伙還來不及,自己找他,不是明擺了找死!
“這……”
夏范和孔洛不敢說涼月奏,只能哭喪著臉看向林凡,希望林凡能夠拿出一個好主意,鎮(zhèn)住這個小魔女。
卻不想,涼月奏根本就徹底無視這兩人的意見,對著空中打了一個響指,優(yōu)雅的聲音從櫻檀小口中吐出:“福伯,告訴胡縣尉,就說林公子和另兩位馬上就出府?!?br/>
說到這里,涼月奏的雙眼微微笑成一道月牙兒:“就說,我們要去松陽酒樓?!?br/>
瘋了,這女人徹底瘋掉了。
夏范和孔洛在心中撕心裂肺地吶喊著,可奈何本身就是M屬性,又被涼月奏偷偷釋放了抖S技能?,F(xiàn)在就算是心中一萬個不滿,也不敢當(dāng)著涼月奏的面說半個不字。只是看向林凡的眼中,已經(jīng)成了絕望。
可誰想,林凡原本還是轉(zhuǎn)悠著茶杯蓋子的右手,卻是順勢一停,臉上露出一道自信的笑容:“小奏說的不錯,福伯,你就照著她的意思去通知府外即將到來的胡縣尉。告訴他,我們待會兒要親自去松陽酒樓,去見蕭鶴軒!”
“是,老爺!”
中院外的福伯恭敬地彎下腰,隨后往前院退去。涼月奏的命令福伯可是不會聽的,甚至包括原本聘請自己的夏范的話都不會聽。對于一個合格的管家來說,只有林凡的命令才對他有效。
“林公子,你,你怎么也答應(yīng)了。”夏范可還沒享受過這花花世界,更何況自己還是知府的兒子,就算自己是膿包,那日子依舊是無比滋潤?,F(xiàn)在林凡也這么做,簡直就是在將他往火堆里推。當(dāng)下,夏范更加哭喪著臉勸說道,“林公子,那蕭鶴軒想必是在知道我父親的親信離開后,才知道書信丟失的?,F(xiàn)在我們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我給你偷偷買的府邸都被他探查清楚,可見他們的勢力有多強(qiáng)。東林社和我們擁皇派一向意見不合,現(xiàn)在有機(jī)會收拾我們,就怕是到時候捅上了朝廷,上面也有人給他們扛著??晌覀兙褪钦娴陌姿懒税?,林公子,您再好好想想。”
說到最后,夏范就差哇哇大哭,跪求林凡了。小命不保,自己老爹又不在,滿城都是敵對的東林社官員和學(xué)子。夏范再神經(jīng)大條,也知道自己的小命可就掌握在眼前這個男人手中了。
啪!
一聲清脆的敲打聲從中院中響起,滿臉得意的孔洛收回敲打夏范的扇子,心中終于舒了一口氣。平時都是被夏范打,現(xiàn)在自己也有這個機(jī)會了。
不等夏范發(fā)怒,孔洛機(jī)警地轉(zhuǎn)向林凡,岔開話題:“林公子,若是你真的愿意去,哈哈,我真想好好看看那蕭鶴軒還有什么臉面,還有什么理由搜查我們。公報私仇這頂帽子,他是怎么也跑不掉。江州城,畢竟還是有一些清流的。”
林凡贊許地看了一樣孔洛,想到這個法子是涼月奏點醒的,當(dāng)下也是一臉的笑意:“豈止,若是不出意外,到時候整個江州城可就熱鬧無比了。”
而點出這個提議的涼月奏,更是得意地對林凡說道:“喏,后院的事情不僅不會被發(fā)現(xiàn)。說不定啊,還能有一些意外的收獲,這可是一舉多得的事情喔?!?br/>
看著院子中三人有說有笑,夏范原本想抽孔洛的右手,狠狠地敲在自己腦袋上。倒不是夏范也跟著明白過來,而是越來越糊涂,完全不明白現(xiàn)在是怎么一個情況。
見夏范滿臉疑惑,林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笑道:“想來福伯也通知胡縣尉了,我們這就動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