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看守對視了一眼,大吼一聲,掄起片刀,一左一右地沖向了張鉞。張鉞冷笑一聲,不退反進,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他先是向左邊虛晃一下,突然轉(zhuǎn)向右邊,趁著左邊那人一刀砍空之際,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右腳迅速踢向右邊來人的太陽穴。
被踢中的那個人瞬間倒地,口吐白沫,張鉞看都沒看他一眼,緊接著左手手腕向上一翻,那人吃痛,鋼刀脫手,身體跟著胳膊扭曲。
張鉞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五只手指就像一把鋼鉗,任憑對方哇哇亂叫,他卻一臉輕松地看著愣在一旁的威三兒。
跟著張鉞一起進來的壯小伙見局勢已定,面無表情地拿出繩子,把四個看守捆住之后,又退回原位,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這邊打得熱鬧,只有鐘遠看得賞心悅目。
于老師似乎是習(xí)以為常,而葉詩雯一直盯著被困的人群。
她看到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熟悉的身影。若不是不能暴露身份,恐怕她早就撲上去相認了。
人群也在朝著他們打量,猜測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有那么一瞬間,葉詩雯和父親目光相對,雙方似乎都感覺到了什么。
張鉞輕蔑地看著威三兒,冷笑著說道:“你還在等什么?”
威三兒強作鎮(zhèn)定,抽了一口煙,反問道:“你們,不是警察?”
“這不是廢話么,你這么蠢,怎么在監(jiān)獄里混出來的?!?br/>
“兄弟,我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么過結(jié)”,確定了對方不是警察,威三兒的心有點放下了,如果只是道上混的,無非就是為了利益或者面子:“你有什么要求,我們好商量。如果兄弟我擋了哪位老大的財路,我退出就是了,兄弟也沒必要趕盡殺絕吧?!?br/>
這時候,于老師輕咳一聲,趁張鉞轉(zhuǎn)頭看向他的時候,用手指了指手表。
張鉞心領(lǐng)神會,對威三兒言道:“別廢話了,綁了你,我還得回家吃飯呢?!?br/>
他這句話,說的異常輕松,仿佛對方已經(jīng)是囊中之物。
威三兒親眼見識了他恐怖的身手,而且很顯然,他并沒有盡全力。威三兒知道,自己斷然不是這年輕人的對手,連掙扎一下的余地都沒有。但是,他并沒有打算束手就擒。只見他略一低頭,眼光瞟向被困的人群之中。
突然,一個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壯漢站起身來,迅速勒住身邊一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上,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卡在人質(zhì)的脖頸。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沒有給任何人反應(yīng)的時間,誰也沒料到這伙人會在受害者之間安插一個臥底。葉詩雯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鐘遠“哎”了一聲緊隨其后,緊接著于老師也跑了過去。大家都明白了,那個被挾持的人質(zhì),應(yīng)該就是葉詩雯的父親了。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形式瞬間逆轉(zhuǎn)。威三兒一口老痰吐在地上,冷冷地對著張鉞說道:“小子,我他媽的不管你們是什么來頭,識相的趕快放我們兄弟走。我們手上都有人命,別以為我們不敢殺人!”
兩方人馬近在咫尺,卻沒人敢輕易行動。鐘遠盤算著,以自己的能力做到瞬間奪刀的可能性,可惜現(xiàn)在的他并沒有這個自信。張鉞看向他,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期待與不安。
葉詩雯與父親對視,眼眶里含著淚水。她父親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兩眼一閉,用力向下坐了下去,同時雙腿亂蹬,仿佛不顧一切地要掙脫出來。那壯漢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別他媽亂動”,手中的匕首順勢就要劃過去。
突然,白光一閃,壯漢的匕首不知怎么就到了鐘遠的手里。張鉞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yīng)的機會,一腳把兩人踹倒在地。那壯漢掙扎著要起身,人群中卻有個中年人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與葉詩雯的父親一起,把那壯漢死死壓在地上。
負責(zé)保護人群的壯小伙馬上過去,把那壯漢來了個五花大綁,他心懷氣憤,這人差點害他犯下大錯。手上用力,恨不得把繩子勒進肉里。
威三兒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事,他沒有別的選擇,抬腿就要跑,可惜剛轉(zhuǎn)過身就撞到了一個人的懷里。他扶了扶眼鏡,看清來人正是張鉞。他還想開口說話,張鉞已經(jīng)一拳打在他的眼鏡上,鏡片粉碎,威三兒捂著臉蹲了下去。
他帶著哭腔問道:“你們他媽的到底是誰啊……”
話音未落,張鉞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我是你爺爺!”
說完拎著威三兒衣領(lǐng),拖著他走回去,狠狠地扔在了地上,連同那四個看守,一個臥底,六個人被綁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張鉞很細心,撿起地上的匕首,用衣服擦掉指紋,又在壯漢手上按了按,然后扔到了遠處。
于老師點了點頭,對著一臉懵的人群說道:“大家不要擔(dān)心,你們已經(jīng)安全了。警察馬上就會到,大家就當(dāng)我們沒來過。警方已經(jīng)掌握了足夠的證據(jù),希望大家再做個人證,先不要離開,畢竟你們的錢和護照,還要著落到這些人身上?!?br/>
說完轉(zhuǎn)身對著鐘遠他們說了句:“走吧”,便帶著大家退出了倉庫。過了不到十分鐘,警笛聲響起,當(dāng)大批警察趕到倉庫的時候,一群人正在對著六個被綁的人拳打腳踢,警方差點沒分清哪波是好人。
好不容易分開人群,警察們順利收獲了罪犯,受害人,各種物證,還有從這些人嘴里聽到的不清不楚的神秘人。帶頭的警官看著手中不知道是誰送到警局的USB,想著里面詳盡又清晰的視頻以及整理好的證據(jù)鏈,有了一種拿著參考答案去考試的錯覺。
他叫邊際,不折不扣的警校高材生出身。作為刑警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隊長,他并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
除了被人施舍的不甘,更擔(dān)心這伙人如果走上邪路,將會是非常難纏的對手。雖然他們的的確確是協(xié)助警方破了案,而且不止一次,可這隱秘的身份和神不知鬼不覺的行動力,著實讓他如芒在背。
他也不止一次地暗下決心,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伙人揪出來。
另一方,一行人回到小院。鐘遠意識到他們來回走的,幾乎就是沿著那伙罪犯設(shè)計好的行動路線,完美利用了別人已經(jīng)破壞了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再回想這次行動從策劃到執(zhí)行的速度,簡直有點難以置信。眼前的于老師談笑風(fēng)生,何等的自信,張鉞更是絲毫沒有功夫高手該有的沉穩(wěn)和冷酷,在一旁像耍活寶似的跟白老匯報著。
他心中升起一種敬畏,還伴隨著興奮,他對這個組織充滿信心,并下定決心,認真研究和提升自己的能力,成為組織中可以被委以重任的戰(zhàn)斗力。
一旁的葉詩雯也有同樣的感覺,經(jīng)過這一次,原本陌生的幾個人,成了同生共死的戰(zhàn)友,而這種互相敬佩又良性競爭,談笑間做事,事了拂衣去的氛圍,更是讓她憧憬。
不知過了多久,葉詩雯的電話響起。號碼很陌生,原來是警局打來讓他去領(lǐng)人的。
“終于等到了”,葉詩雯激動的有些手足無措。
鐘遠安慰她說:“我們都換身衣服,等下我陪你去警局。”
剛說完,鐘遠的電話也響了,是王仲立打來的,詢問他們是不是也接到了電話,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兩人約定在警局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