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南宮雪護在身后,下定決心,這一次無論結(jié)果怎么樣,我都要保護她,不會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燕立夏看著我,像來自地獄的女鬼。
“你想知道嗎?”我問。
“當然,”她點了點頭,“我總要知道,堅持了這么久,運籌了這么久,到底是哪里疏漏了。”
“好,”我看著她回答道:“我本來并沒有懷疑你,柳小小說,聽到一個女人在和燕讓談話,還有高跟鞋的聲音,我其實并沒有在意,但我突然想起,那天去你家,看到放在門口的鞋子,燕讓說是要拿出去扔的,不讓你看見,其實那些是拿去給你吧?還有,他的助理,記事本上記著買過機票,那也是幫你訂的吧?”
燕立夏爆發(fā)出一陣笑聲,“沒錯,你的確心細,也很聰明。我曾經(jīng)讓鄭美雯提醒過你,讓你不要忘恩負義,可是你不聽啊,如果你聽我的,怎么會變成這樣?”
“如果我聽你的,才真的會萬劫不復?!蔽乙蛔忠蛔终f道:“立夏,我和你訂婚,是出自滿腔的誠意,沒一點的糊弄,是你自己親手毀了,怪不得別人?!?br/>
“是嗎?”燕立夏語氣陰冷,“怪不得別人……和蕭晚那個賤人沒有關系嗎?和柳小小那個下賤的小姐沒有關系嗎?和眼前這兩個該死的女人沒有關系嗎?”
“和誰都沒有關系?!蔽覕蒯斀罔F的說道:“這是我和你的事。”
“如果沒有她們……你一定會好好的和我在一起!~”燕立夏近乎瘋狂的大喊。
我深吸了一口氣,“立夏,如果你還是當初那個單純善良的姑娘,我說到做到,會和你在一起。”
燕立夏爆發(fā)出更大的笑聲,聲音尖厲道:“單純,善良?我也想啊……可是我一直那么傻的話,你會給我機會嗎?林白,我喜歡你那么久,從大學的時候就開始,我一直都是乖巧的,安靜的,單純的,善良的,可是你看我了嗎?你連個眼風都不給我~!”
她說著,用流血的手把脖子上的一枚東西扯了出來,金燦燦的,在四周的霓虹燈光里閃著冷光,“這個……你還記得吧?”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怎么會不記得,原來我沒有看錯,一直留著?!?br/>
“是啊,我一直留著,這么恥辱的東西,我怎么會不留著?”她眉眼冷銳,笑得十分怪異。
“恥辱?”我下意識重復了一句,也對……恥辱,畢業(yè)之后燕立夏第一次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就是以那種姿態(tài),在酒店的床上,被唐心設計,對于她來說,應該算是恥辱了。
“對啊……”
燕立夏把那枚柳葉銀鏢握在手里,鮮血淋漓而下,她的眼睛在暗夜中一閃一閃,像一只母狼。
“我費了那么大的力氣,演了那么好的戲,竟然還是沒有把你引誘到手,對于我來說,也算是恥辱了?!彼贿呎f著,一邊把玩著那個黃金小天使,鮮血染在上面,讓我看得心頭發(fā)涼。
我心里奔騰過無數(shù)的草泥馬,一時回不了神,對于當初酒店那事兒,我覺得我好像……一直都沒有看到事情的真正面目。
燕立夏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抬眼看了看我,“很奇怪嗎?這東西你當初加錢讓刻的是晚字,結(jié)果卻成了夏字。”
沒錯,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比較疑惑的問題之一。
我點了點頭,問她為什么。
她輕蔑的笑了笑,“說起來,也簡單得很,你去訂的時候我看到你了,那個金店就是燕氏旗下的,那天我爸爸說新到了一批貨,讓我過去選個喜歡的,結(jié)果我就去了,看到你窘迫的站在柜臺前,小心的把一疊錢拿出來,那模樣……看得我心酸。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蕭晚那個女人有什么好的?什么都給不了你,你竟然對她那么死心踏地?!?br/>
“起碼她真實,她陪我吃苦,不欺不瞞?!蔽依渎暬卮鸬?。
“是嗎?”燕立夏譏誚的說道:“真實,不欺不瞞……后來呢,你還那么覺得嗎?她騙你懷了你的孩子,讓你重新回到她的身邊,偷吃了打胎藥,卻要栽贓給你喜歡的女人,后來還在楓林晚當了小姐,吸毒……你看看她的模樣,還覺得她好嗎?”
“你……”我覺得后背發(fā)涼,“這些都和你有關?!”
“不然呢?”燕立夏語氣幽涼,“就憑唐心,她有那個腦子嗎?她就是一個蠢貨,只會說狠話,卻沒有一點兒辦法。她喜歡的男人暗戀蕭晚,最后還因為蕭晚而死,她恨蕭晚恨得要死,甚至想過找人輪了她,可是……那怎么解氣?而且依你的脾氣,只會更疼惜她。我要的可不是這樣的結(jié)果。”
“我要的,是徹底拆散你們,是讓她誤會你,讓你百口莫辯,誰知道酒店那次居然沒有成功,沒辦法,我只能再讓袁超出手,果然不出我所料,蕭晚那個女人再也受不了,和你分手了?!?br/>
她又一陣笑,我回想著當時,還曾經(jīng)恨唐心恨得冒火,卻沒有想到,真正的幕后主使,竟然就是我一直感恩的人。
真是他媽的諷刺~!試問誰是天下第一大傻瓜,除了我還能有別人嗎!
“說起來,唐心也是沒有這個命,就算是她整得蕭晚人不人鬼不鬼,她愛的人也回不來了?!?br/>
我不由得握緊了雙拳,“你說,為蕭晚而死,是什么意思?”
“哼,”燕立夏冷哼了一聲,“你不知道嗎?蕭晚那個賤人無比的矯情,連喜歡的東西都和別人一樣,好像這樣才能體現(xiàn)出她和別人不一樣,喜歡什么在山上看日出,你還記得吧,我們有一個大學同學,叫周鵬?!?br/>
我想了一下,好像有點印象,只聽燕立夏繼續(xù)說道:“周鵬聽說了,就想約蕭晚去看,但又怕她不會同意,就想著著約三五個人在蕭晚生日那天一起去,結(jié)果蕭晚那天卻爽約了,好像是你準備了什么驚喜,她去陪你了。結(jié)果那天天氣不好,周鵬心緒也不安,一個失足竟然掉下山溝里,死了。唐心從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他,他卻為了蕭晚莫名其妙的死了,而更可笑的是,蕭晚居然不知道?!?br/>
我暗自抽了一口冷氣,好像是有這么回事,我記得大三那年蕭晚生日,我給她準備了禮物,她本來說是去看什么日出,但沒去成,當天晚上聽說有個同學去登山不小心摔死了。
原來……
我從來沒有想過,禍根是從那個時候就埋下了。
“至于袁超,那就更好控制了,他家袁家在我燕氏的眼里,連個屁都算不上,握住他家的經(jīng)濟命脈,他還有什么不聽我的?他把你招進去工作演得還算情真意切吧……”燕立夏臉上的笑容突然一收,狠厲的看向南宮雪,“可我千算萬算,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去了那里,把我的整個計劃都打亂了,憑什么?她算什么,也敢出來橫插一杠子!”
我聽得心驚膽顫,渾身都有些忍不住的發(fā)抖,完全沒有想到,這么久以來,我的一切竟然掌控在這這個看似單純善良的女人手里,而我像是一個跳梁小丑,痛苦、難過、分手、失去……都像是她排練好的劇本,一步一步……
正在這時,身后的門突然被人撞開,有兩個人急火火的沖了上來,看到眼前的情景,雙雙白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