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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很干日韓小紐 羅子庚拎著一個粉彩葵瓣洗走進

    ?羅子庚拎著一個粉彩葵瓣洗走進賞古軒,店里的伙計正好放下電話,一抬頭看見他,笑道,“哎,真巧,我這邊剛掛電話,你就回來了。﹏雅文﹍吧·--.`y-a·`”

    “誰的電話,”

    “對門的孔老板,”伙計接過葵瓣洗,小心翼翼地登記入庫,“打你手機關機,所以打到店里來了,說是磁縣有買賣,先過去了?!?br/>
    羅子庚了然,孔信是個急性子,肯定剛得到消息就開始動身,連等自己回電的時間都等不及了。

    古玩行里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反正眼下賞古軒也沒有什么需要他坐鎮(zhèn)的大生意,羅子庚將手頭一些瑣碎事情一一處理好,便也訂了機票追過去。

    磁縣是北朝貴族墓葬群,東魏茹茹公主、蘭陵王高長恭都安葬于此,當年南水北調工程意外挖出來時,還被懷疑過是曹操七十二疑冢,能吸引孔信不遠千里趕過來的,想必是個不世出的稀世珍寶。

    兩人乘的飛機前后差了八個小時,羅子庚趕到的時候,孔信正蹲在古玩街和一個小販吹牛皮。

    “哥手里頭流過的寶貝比你這輩子見過的都多,”孔信手里顛著兩顆文玩核桃,“就比如說核桃,09年嘉德拍賣行拍出天價的那一對,就是哥親自鑒定過的,極品!想想那對核桃,再看看手里這對,唉……好東西是越來越少了……”

    小販一臉想死的表情,“哥哥哎,求您別再說了,您跟我這兒磨了兩個多鐘頭,我滴哥哎,您是我親哥,我坑誰也不能坑您啊,但這核桃少了八千打死都不賣,就您手里這品相,送到拍賣會上都幾萬幾十萬的價!”

    “那你這也不是拍賣會啊,”孔信一臉無辜,“六千到頂了,絕對不能再多了,大家都在古玩行里混飯吃,誰不知道行情啊,別當我是棒槌?!?br/>
    羅子庚笑著蹲過去,往他手里看一眼,“品相不錯啊,正宗的南將臺獅子頭,六千是個實在價?!?br/>
    “聽聽!”孔信一拍大腿,對小販理直氣壯道,“這可是專家給的參考價,絕對公平公道,六千,不二價!”

    小販吐血,沖羅子庚嚷嚷,“什么專家啊,別人議價的時候亂插嘴,還講不講規(guī)矩了?”

    “這專家你都不認識?”孔信鄙視,“平時不看電視上的鑒寶節(jié)目吧,著名收藏家、南京賞古軒大掌柜的羅子庚羅大先生!瞧你這孤陋寡聞的小樣兒,嘿,我也不跟你廢話了,專家都說六千實在價,那肯定不是騙人的,咱們都賣專家一個面子,以后還好相見嘛?!闭f著就開始往外點錢,六千大洋甩給小販,揣起核桃就要走人。

    小販抓著一疊鈔票整個人都不好了,心想這人臉皮是什么做的?你跟我磨了兩個多小時,最后告訴我不要廢話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古玩街上,孔信悠閑地揉著核桃,“剛下飛機就來了?我不是把房間號發(fā)給你了么,沒去休息休息?”

    “不困,”羅子庚伸手攬著他的肩膀,“聽說考古隊在這兒挖了個北朝大墓?出土了些什么東西?”

    “鎮(zhèn)墓獸瓷器鐵器六百多件,錢幣這些就不說了,最主要的是,陶俑一千多件,包括鎮(zhèn)墓勇士俑、居家生活俑、出行儀仗俑等各個種類。雅文吧﹏`-=.-y=a·-e-n`8`.com”

    “看來墓主人得是個大貴族啊?!?br/>
    孔信點頭,一臉遺憾,“可惜全被博物館拉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展出來讓大家開開眼?!?br/>
    羅子庚知道他對古玩已經(jīng)到了迷戀的地步,僅僅是看一眼就滿足地能多吃好幾碗飯,接到消息就火燒屁股似的趕過來也只是想一飽眼福,不由得輕笑一聲,一歪頭,在他耳尖落下一個微不可見的親吻,“哪個博物館?我去疏通一下關系,看看能不能讓你入庫去看?!?br/>
    孔信擺手,“不給你找事兒了,每次大墓發(fā)掘,附近的農民總能發(fā)筆小財,我在這附近轉幾天看看?!?br/>
    “那行,我這幾天也沒事,在這兒陪你轉,”羅子庚道,“有點餓了,找地方吃飯?!?br/>
    孔信摸了摸肚子,“帶你去吃牛肉面吧,我中午剛吃過,味道很好,老板超帥?!?br/>
    “嗯?”羅子庚斜眼。

    孔信認真地研究手里的核桃。

    羅子庚抿著嘴唇不說話。

    孔信盯著核桃研究得越發(fā)認真。

    兩分鐘后,忍不住抓狂了,惱火道,“看什么看?我還不能看帥哥了?”

    羅子庚哈哈大笑,“看,怎么不能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br/>
    “滾,我不想和你說話?!?br/>
    這會兒不是飯點兒,拉面館里人不多,兩人一進門,就看到角落里一個高大的胖子正背對著門吃得聲勢浩大,小小的餐桌上堆著三個空了的粗瓷大碗。

    孔信目瞪口呆,驚愕了片刻后,讓羅子庚去點餐,自己長腿一邁,幾步跨了過去,一屁股坐在胖子對面,“你怎么在這兒?”

    “噗……”胖子抬頭的瞬間,一口拉面噴了出來。

    孔信倏地左平移半米,怒吼,“王八蛋你他媽惡心死了!”

    “親娘喂?。?!”王八賢嚎得更高,筷子指著他的鼻子大叫,“你來這里干什么???”

    “嚎什么嚎?生怕別人聽不到?”孔信白他一眼,伸手從他碟子里捏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里,一臉無辜道,“我來鏟地皮啊?!?br/>
    “鏟你爺爺個球球的地皮!”王八賢警惕地掃一眼左右,前傾著身體壓低聲音,憤怒得仿佛即將爆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收到了風聲想來撿個漏的么?告訴你,這拍賣會是頂風作案,要出大事兒的,你別往里頭摻和?!?br/>
    孔信傻了,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拍賣會?”

    羅子庚點完餐過來,坐在孔信旁邊,手里擺弄著點餐卡,笑道,“王爺絕對是消息靈通,哪兒有好事兒哪兒有您?!?br/>
    “沒有好事兒,”王八賢沒好氣,兇狠地吃兩口面,含糊道,“你們倆吃完就趕緊回南京,這邊任何事情都不要管。”

    孔信好奇心沒有得到滿足,心窩子里像被貓抓了一樣的癢癢,抬手打掉他的筷子,“吃什么吃,就知道吃!你給我講清楚,什么拍賣會?”

    快到飯點兒了,拉面館客人多了起來,王八賢剜他一眼,“閉嘴,也不看看這什么地方?人多嘴雜地說個屁,待會兒跟我回酒店。雅文8`=-.=y-a=”

    有了心事,連超級好吃的拉面也沒有心情品味了,三個人幾口把面吃完,就跟著王八賢走了出去。

    直到走進一家偏僻陰暗的無證經(jīng)營小旅館,孔信憤憤地從背后踢了王八賢一腳,“你腦子有病吧,這什么破旅館?殺人碎尸一條龍都沒人查得到吧,你掙那么多錢花一點在住宿上是會死還是會死還是會死?”

    “閉嘴!”王八賢被他念叨得煩了,一轉身,夾著孔信的脖子將人扣進懷里,另一只手野蠻地堵住嘴。

    “嗚嗚嗚……”孔信瘋狂地掙扎,手臂揮得跟羊癲瘋一樣。

    羅子庚一把抓住他的手,看著王八賢的眼睛,微笑,“王爺,你跟他一般見識干嘛?”

    兩人眼睛冷不丁撞上,王八賢哈哈一笑,松開了手,羅子庚順勢將被蹂躪得暈頭轉向的老男人摟進懷里,點點他的鼻頭,“叫你沒事兒就去撩撥八賢王,看,給虐了吧?!?br/>
    孔信晃晃腦袋,勉強找著北了,憤怒大吼,“我操他爺爺……唔唔……”

    羅子庚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臥槽!”王八賢捂眼,喃喃地哀嚎,“你們這對表臉的……”

    孔信抽空對他豎了個中指。

    王八賢掏出房卡開了門,孔信大步走進去,一屁股坐在中間的大床上,指使羅子庚去倒水,對王八賢道,“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拍賣會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王八賢從口袋摸出煙盒,彈出一根遞到他對面。

    孔信擺手,“戒了?!?br/>
    王八賢驚訝地挑起眉毛,不敢相信這家伙居然能把十四歲就染上的惡習給戒掉,錯愕半天,眉頭皺起來,“你是不是得什么病了?到了要戒煙的地步?肺癌?”

    “滾你娘的!”孔信笑罵,“吸煙有害健康不知道???我現(xiàn)在不止是為自己活了,我還得為我們家子庚保護好身體呢?!?br/>
    “尼……瑪……”王八賢咒罵一聲,將煙塞進自己嘴里,低頭點火,然后掏出一張印著詭異暗紋的黑色請柬,“這玩意兒記得吧?”

    羅子庚一眼掃去,眉頭微皺,“黑箋?”

    “午夜拍賣會的入場券,”孔信心底一沉,想到了什么,“哪路神仙主辦的?敢辦午夜拍賣會,恐怕手里頭見不得光的東西得不少吧?前幾天磁縣發(fā)掘的北齊大墓跟這個有關系?”

    王八賢拿著黑箋在掌心抽了兩下,冷笑一聲,“大家都知道發(fā)掘出來的文物被博物館一鍋全端了,卻不知道東西運到博物館一清點,全他媽被掉了包?!?br/>
    孔信倒吸一口冷氣,“好大的手筆。”

    羅子庚思索片刻,“這些東西上不了正經(jīng)的古玩市場,只能入黑市,而想要短時間內大量出手……這個午夜拍賣會實在開得太是時候了?!?br/>
    “再是時候也他娘的沒用,”王八賢嘿嘿一笑,“辦事兒前不好好給祖師爺燒一柱高香,現(xiàn)在撞在王爺我手里,嘿嘿嘿……”

    羅子庚敏銳地捕捉到什么,疑惑,“什么?”

    “沒什么,走著瞧,”王八賢神秘一笑,就什么不再說了。

    三個人簡單吃了點東西,便起身去赴會,拍賣場設在半山腰一個私人別墅,遠遠便看見蜿蜒山路上有斑駁的車燈影,孔信揉著太陽穴,懶洋洋道,“現(xiàn)在全民收藏,識貨的多,棒槌也多,心術不正的更多,不是個好事。”

    王八賢胡亂擼一把他的頭發(fā),“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才這么難伺候,折騰自己,也折騰子庚,人吶,多做少想,及時行樂,這樣才能活得開心。”

    停車場幾乎停滿,別墅外十步一崗,不時有黑衣保鏢在巡邏,王八賢咬著雪茄下車,孔信及時將風衣給他披上,午夜拍賣會以低調為第一要務,每人只準帶兩名助理,王八賢向來輸人不輸陣,黑色唐裝上金線繡著蟠龍,龍行虎步、氣態(tài)雍容地走到別墅門口,抬手拿下墨鏡,露出那雙閱盡浮華的蝦皮子眼,和手腕上一串菠菜綠佛珠。

    羅子庚和孔信兩個人跟在后面簡直像兩個灰頭土臉的馬仔。

    出示黑箋,換了號牌,王八賢大搖大擺地走進拍場,暖場已經(jīng)差不多,三人隨侍應生走到一處大圓桌前坐下。

    掃視全場,羅子庚湊到孔信耳邊,“西安的李,海南的孫,杭州的錢,都來了?!?br/>
    “這幾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王八賢中指無意識地敲著手腕上的佛珠,冷笑道,“潘南華倒了,就是這幾個人接著把海關給玩成了篩子?!?br/>
    羅子庚點頭,“必要的時候,我們得出手?!?br/>
    孔信有一絲猶豫,“午夜拍賣會的東西都來路不正,買回去燙手。”

    “燙手也不能被他們拿到,”羅子庚眉頭皺起,“這些都是沒有登記在冊的國寶,萬一被他們偷運到國外,很難再迎回國?!?br/>
    孔信抬眼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突然心頭一陣欣慰,兩人相識已逾十年,仿佛在不經(jīng)意間,當年那個被碰瓷的愣頭青竟然已經(jīng)成長為赫赫有名的新生代收藏家。

    其實仔細想來,這些年的跌打滾爬卻也都歷歷在目,賺過、賠過、撿漏過、打眼過,曾經(jīng)一筆生意轉手就賺八千萬,也曾一眨眼的功夫半條命都賠了出去。

    博物柜里的古玩是歲月留下來的瑰寶,靜影沉璧、寧靜淡泊,古玩生意卻是陰謀與眼力的交鋒,殺機暗藏、步步驚心。

    十年時光如白駒過隙,容顏已經(jīng)不復年輕,然而整個人,卻在歲月的洗練中日漸成熟。

    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孔信不由得眼神柔和起來,輕輕吁出一口氣,點頭道,“嗯,聽你的?!?br/>
    這人難得如此溫順,羅子庚突然怔了一下。

    孔信疑惑,“怎么了?”

    羅子庚輕輕咬著他的耳尖,“我突然很想吻你?!?br/>
    溫熱的呼吸撲進耳洞,孔信敏感地打了個激靈,又氣又笑地推開他,“……混小子!”

    現(xiàn)場突然一陣驚呼,接著是出人意料的寧靜,二人抬眼望過去,只見臺上展示出一組造型古樸的陶俑,王八賢掐著手腕上的一粒佛珠,倒吸一口冷氣,“本王果然神機妙算!”

    “這就是前幾天發(fā)掘的北齊大墓兵馬俑?”孔信喃喃道,“真是巧奪天工?!?br/>
    這是一組出行儀仗俑,四匹拉車陶馬形態(tài)各異卻無不引吭長嘶,車上三名御手俑,車后整齊排列著38名步兵俑。

    鏡頭拉近,清晰地投射出陶俑身上的北齊服飾,胡漢皆有,樣式繁多,將那個混亂時代的服飾特征完美地傳遞給了后人。

    “這是貨真價實的北齊兵馬俑……”拍賣師的聲音響起,現(xiàn)場夢境一般的寂靜瞬間被打破,人們爭先恐后地亮起了號牌。

    孔信皺緊眉頭,“這是國寶?!?br/>
    “在我們眼中是國寶,但在有些人的眼中卻是金錢,”羅子庚冷冷道,“為了金錢出賣國家、出賣朋友、出賣良知……這對他們來說,太過平常。”

    “是啊,”王八賢無意識地搓了搓佛珠,然后淡定地舉起了號牌,“三百二十萬?!?br/>
    孔信猛地轉頭看他,“你竟然會參拍?”

    坊間相傳,古玩行第一掮客王八賢,只掙傭金,從不倒賣,偶爾出現(xiàn)在拍賣會上,也是作為古玩經(jīng)紀人去給老板掌眼。

    王八賢咬著牙簽哼哼,“我拍來賞玩,不行?”

    孔信哼得更霸氣,“長這么大,我從來沒見你對陶俑有過興趣。”

    王八賢吐掉牙簽,不屑地斜他一眼,“你沒見過的還多著吶!”

    兩人說話的瞬間已經(jīng)跟上了4口叫價,價格抬上三百六十萬,王八賢將號牌放在桌上,仿佛他從來沒有對這組陶俑感興趣過。

    孔信笑道,“怎么不拍了?才三百六十萬而已,我們八賢王隨便拔根腿毛都能買上十個八個的?!?br/>
    王八賢淡定道,“我就是享受一下競拍的快感,有意見?”

    “誰敢對你有意見?”孔信冷哼,“不要命還是不要臉了?”

    王八賢掃一眼手腕上的佛珠,沒有接他的話茬。

    孔信疑惑地扭過頭,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碧玉?真新鮮啊王八賢,幾天不見,您老人家玩上碧玉了?給我看看?!?br/>
    “去去去,別亂碰,”王八賢粗暴地攆開他,“大師開過光的,招桃花,你賤手給我碰壞了,賠得起么你?”

    孔信滿口跑火車,“我去!你不是王八賢吧,你是外星人假扮的吧,居然怕我碰壞?我還就操了,今天我非看不可,碰壞了我把自己賠給你?!?br/>
    “嗯?”一直認真看競拍的羅子庚回過頭來,淡淡地微笑,“孔哥,這可不行?!?br/>
    “就他這慫樣兒,倒貼一百萬本王都不要好么!??!”王八賢怒道。

    羅子庚哈哈大笑,手在桌子底下握住孔信的手,悠然道,“王爺,你的佛珠在亮?!?br/>
    王八賢倏地將佛珠藏進袖筒中,粗聲,“你看錯了!”

    孔信聲音冷下來,“什么意思?王八賢你的佛珠……”

    “沒什么意思,”羅子庚淡淡道,“根本就沒有亮過,我詐他的?!?br/>
    王八賢嘴唇動了兩下,孔信辨認出那是一句清晰的“臥槽”,半天后,王八賢終于找到聲音,對羅子庚豎起大拇指,啞著嗓子道,“你牛逼!”

    “所以,”羅子庚微笑,“解釋吧?!?br/>
    王八賢將佛珠亮出來,輕輕敲了兩下,沒好氣道,“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嗎蛋,你這小屁孩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討人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信乖乖的黃暴番外,目前只有番外沒有黃暴,劇情苦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