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個撞擊的聲音響起,對面的身影便猛地停下,向后退了兩步。
容滄笙也是被這一下撞得不清,朝后趔趄了兩三步。等回過神來,對方也剛好抬起頭,兩個人的眼神便撞在了一起。
那人一身棕色斗篷,斗篷下面是鎮(zhèn)魔淵制式盔甲。他看上去年齡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如果不是臉上有一道橫亙整個臉龐的疤痕,一定是那種放在人堆兒里找不到的那種。
少年看到對面人的容貌,先是一愣,然后把斗篷的帽子向下壓了壓,道了聲“抱歉”就匆匆離開了。
容滄笙轉(zhuǎn)身看著少年離去,心里覺得有點兒怪異。
少年看她的眼神有點兒不對。
先是驚訝,然后有些躲閃,最后離開的時候還帶著些莫名的情緒。她對別人的情緒有這超乎正常人的敏銳。少年對她的情緒明顯帶著敵意。
她不認識少年,但顯然對方是知道或者認識她的。
算了。風雪之城這么個小地方,有認識她的人不算多,可也算不得少。
她今天得趕去風雪之城的競技場,布置一下未來三天的一場比賽。
尚武之地必有爭斗。何況鎮(zhèn)魔淵這里由武力裝備起來的城市。比試切磋都是常事,聚眾斗毆也時有發(fā)生。為了維持風雪之城的治安,她們這些個身份與武力值同高的人都被捉進了執(zhí)法隊。
然而單純的以暴制暴是不夠的。
況且有些修士只有在不斷的戰(zhàn)斗中才能突破進步,所以競技場應(yīng)運而生。
像風雪之城這樣的城市還有三個,冰霜之城,寒煙之城,冷霧之城。這四座城市都是大陸上最頂尖的勢力聯(lián)合建成的。里面幾乎都是各大勢力派來鎮(zhèn)壓魔窟的修士。
還有一小部分人,他們不歸屬任何勢力,他們自愿如軍籍,來鎮(zhèn)魔淵鎮(zhèn)壓魔窟。一部分人是為了磨練武技,而另一部分則是為了鎮(zhèn)魔淵豐富的修煉資源。所以四大城市不介意拿出些珍貴的東西來,收買人心的同時,也順便給自家挖些人才。
這次比賽的彩頭是一斤星辰砂,一塊兒冰魄石,三捆冰蛛魔絲,一株冰靈果,十顆聚靈丹,一塊玄鐵之精,還有最簡單的各種屬性的晶石或者純粹的靈石獎勵。
這十份獎勵的價值差不多,但是有些珍貴難得,有些數(shù)量龐大。
比賽共設(shè)十個擂臺,一對一切磋,獲勝者守擂,迎接下一個人的挑戰(zhàn)。當然,車輪戰(zhàn)是不公平的,比賽當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
這就要提到這種活動必不可少的一類人――陣師。陣師特別是輔陣陣師必定會修行的一類陣法,就是恢復陣法。
恢復靈力的,恢復體力的,恢復傷勢的,去除負面效果的等等等等。比賽規(guī)定使用的陣法有三個,恢復靈力的聚靈陣,恢復體力的元陽陣,以及恢復傷勢的培元陣。
“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忙的過來么?”
競技場中,鳳羽蹙眉看著眼前靈力少得可憐的容滄笙。
容滄笙笑笑:“這不剛開始恢復么,等明天就回好很多了。畢竟鎮(zhèn)魔淵這里的環(huán)境對我來說還是有利的?!?br/>
雖說鎮(zhèn)魔淵放眼望去盡是茫茫雪原,可是有很大一部分地方都只是厚厚的冰層,底下依舊是海洋。
海神神體在這里再如魚得水不過。
“但是武力鎮(zhèn)壓就得交給你了嘛。畢竟以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如果發(fā)生了什么意外,八成應(yīng)付不來?!?br/>
雖說她體修的修為也足矣應(yīng)付很多事了,但是距離稍微遠一些就鞭長莫及了。鳳羽好近戰(zhàn),但和君焱一樣,也是個玩兒火的,不怕遠程。
“嗯?!兵P羽點頭。
兩人在競技場里轉(zhuǎn)了一圈,又看了看明天比賽要用的擂臺,便到登記的地方去了。
“人真不少?!比轀骟吓牧伺恼诮o報名的士兵登記的青年的肩膀,“辛苦你了?!?br/>
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她從海神島帶過來的齊軒。
她帶來的的一群人對于鎮(zhèn)魔淵來說還是新兵,有很多需要適應(yīng)的地方。大多數(shù)人還在進行著一些適應(yīng)性訓練,齊軒是第一個完成的??粗鴮嵙Σ诲e,又是海神島的人,他們執(zhí)法隊的首領(lǐng)就給揪過來了。又被她抓了個壯丁。
齊軒苦笑――這世界真小。
“聽說小師姐受傷了?怎么樣,現(xiàn)在好點沒?”
“沒事兒。怎么,想打架?”容滄笙挑眉。她就開個玩笑。之前在海神島的時候還有人挑事兒讓他們比試來著。
齊軒搖頭。
一來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二來他還真沒什么信心贏她。
容滄笙玩味地看著他:“僅此一家,別無分店。錯過了了就沒有贏我的機會了哦。你這態(tài)度可不行,武者要有勇猛進精之心……”
正說著,突然感覺到一道令人不怎么舒服的視線。
容滄笙抬眼看去,那道視線就消失不見了。她忍不住微微皺眉,難不成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得罪了人?
“怎么了?”齊軒也向人群中看去,然而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沒事。剛才感覺有人盯上我了?!?br/>
鳳羽此時開了口:“是那個人。”
她抬手指了下不遠處角落里的一個人。容滄笙順著她所指的地方看了過去,那人長得像二三十歲的大叔,氣血倒是挺旺盛,年齡不大。
“認識么?”鳳羽問。
容滄笙思索片刻道:“看著有點兒眼熟,但是想不起來是誰?!?br/>
這類人一般對她來說無關(guān)緊要。
正想著,她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還是那身棕色的斗篷,氣息還算沉凝,應(yīng)該是在戰(zhàn)場上待過不少時日的。年紀雖說小了點,但實力不俗。
再次看到容滄笙,少年有點兒驚訝。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登記完畢后就匆匆離開了。
哦,原來兩個人是一起的。
少年正拉著大叔模樣的人著急地說著些什么,大叔模樣的人看起來很淡定,只是一直往前走。
容滄笙低頭看了看少年登記的信息。吳勇,男,十六歲,修為武宗境界七級。
“齊軒,比賽的時候幫我盯著他一點兒?!比轀骟嫌檬种钢鴧怯碌拿?。
她真的好奇,他們對她敵意從何而來。如果真的有什么糾紛,怕是比賽的時候,會有些什么動靜。
當然,沒有最好。
有的話,本姑娘專治各種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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