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聽著他給自己的回答,也不和他再討論國東的事情。吃完了飯,張姨帶著妞妞回房,路過房門口的時候,看見張姨在教妞妞繪畫。看得出,高明說的沒錯,張姨很會帶孩子也很細(xì)心,而且特別的慈祥,說起話來也溫柔,僅僅是幾天的相處,妞妞便喜歡上了這個‘張奶奶’。
有了張姨,她真的輕松了很多很多,也有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
洗完澡后,高明一個人坐在電腦前,翻著郵箱里的郵件看,不時的傳來敲鍵盤的聲音。而王瑾則坐在沙發(fā)上,拿出了針線碎布,開始做起了許久不做的d娃娃時裝秀。
記得以前上大學(xué)的時候,她可喜歡做這些東西了,如今雖許久不做,但是很快就找到了感覺。
做著做著,妞妞不知什么時候從房里跑了出來,坐在王瑾的身邊,好奇的望著一疊疊零散碎布在自個媽媽的手里變成形態(tài)萬千的時裝秀,眼中閃動著濃濃的喜愛之意。
利索的針線在手中來回穿過,又是一個人時尚衛(wèi)衣做好后,王瑾靈巧的將衣服套在了高明給妞妞買的芭比娃娃身上,而后排列整齊,拿出手機‘咔嚓咔嚓’的拍了幾下,最后再登上微博,編輯了一句‘許久不做,手藝似乎沒有退步多少’的文字配著圖片發(fā)了出去。
微博剛發(fā)出去不久,便提示有人轉(zhuǎn)發(fā)。本來沒有在意,王瑾將手機隨手丟在了一邊,將余下的碎布全部收好放進了柜子中。
等她回來想翻看微博的時候,突然被系統(tǒng)提示的轉(zhuǎn)發(fā)數(shù)給驚呆。
這一進一出,才分把鐘的時間,轉(zhuǎn)發(fā)竟然過千了?
她嘀咕一聲‘奇怪’,而后快速的點開。等目光觸及展開的信息,她才恍然明了自己本來也沒幾人關(guān)注的微博怎么一下子像瘋了一樣的開始被人轉(zhuǎn)發(fā)。原來造成這種后果的原因僅僅是第一人轉(zhuǎn)發(fā)的人是個認(rèn)證的大v,而大v其名曰:林琛家的小小哲。
而他的轉(zhuǎn)發(fā)內(nèi)容是:手藝美,人更美,后面加三個點贊再加三個浪小花撒花的表情。
感情是被小哲那貨轉(zhuǎn)了過去了,他每條評論都上萬,被林小哲轉(zhuǎn)了,那就是等于自己的微博就要被人輪了。
沒有多想,王瑾編輯了一句話‘娃娃和衣服,可都沒有小哲你美’,指尖一點發(fā)出去了。
發(fā)完之后,王瑾又將手機丟到一邊,彎腰將躺在沙發(fā)上睡著的妞妞抱起,送進了房中,和張姨吩咐了一聲晚上蓋好肚子后,退出房門回了她和高明住的臥室。
門剛關(guān)上,一直在處理郵件的高明手機響了,他在忙,就隨意的按了一下外音接聽,只聽電話那頭傳來了李子信的聲音,“阿明,小哲瘋了?!?br/>
“什么意思?”
“自己看微博。”
李子信瀟灑的丟下了一句話,掛斷了電話。高明狐疑的皺了下眉頭,登上了微博。
當(dāng)然,不登則罷,一登,他的嘴角狠狠的抽搐著,一把將鼠標(biāo)握緊蹂躪,那感覺就好像鼠標(biāo)是林小哲一樣。
王瑾好奇的湊過去看,只見林小哲又轉(zhuǎn)了自己的微博,明晃晃的一句王力宏的歌詞,“你那么美,你那么美,你那么美美美??????美到讓我徹夜不眠??????嚶嚶嚶,晚上要失眠了??????”
這微博一出,不是林小哲先炸了,也不是王瑾先炸了,更不是高明先炸了,而是網(wǎng)友炸了。
點開小哲的熱門評論,只見整齊的一排點蠟:“男神這是又要嫁人的節(jié)奏嗎?”
“老公,心已死,勿救。”
“嗚嗚嗚,老公告訴我,那小婊砸住哪里,我晚上去砸她家玻璃。”
“右邊要砸玻璃的請組團帶上我?!?br/>
而后,整齊的一排求組團砸王瑾家玻璃,還有更甚的是,營銷開始輪番造謠開扒將林小哲迷的神魂顛倒的神秘女人是誰。
以前林小哲緋聞雖多,但是從來不在微博上公然夸誰美的讓他徹夜不眠的。
最夸張的是,還有一群閑著沒事的鍵盤俠開黑:新電影要上了?炒作?
望著這些眼花繚亂的評論,王瑾的神經(jīng)開始抽搐。高明一種想要捏死林小哲的欲望在心間熊熊燃燒著,鼠標(biāo)動了兩下,直接點開私信,敲出了一行字:“明天早上,自己備好東西,跪到我面前請罪?!?br/>
發(fā)送完之后沒幾分鐘,他的私信就開始不停的閃動。腳趾丫想想,也是林小哲,他懶得看一眼直接關(guān)了網(wǎng)頁。
林小哲,很好,竟然公開調(diào)戲起了他的人了?
王瑾無語的揉了揉頭,無奈的說道:“小哲性格挺好玩的?!?br/>
那微博,分明是林小哲逗高明玩的,她都看得出來所以高明就更應(yīng)該看的出來。
“是挺好玩的。”高明握著中性筆轉(zhuǎn)了一圈,冷不丁的吐槽,“就差把自己玩死了。”
“什么情況?”王瑾一臉八婆粉絲團的表情,將臉放大在高明的面前。
“沒事,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备呙骼艘幌峦蹊氖滞螅瑢⑺谒拇笸壬?,而后勾著她的腰一個綿長的吻便交纏在了一起。
吻過之后,他低頭望著嘴邊閃動著瀲滟水光的她,修長的指尖在她的唇瓣上一點,笑意在眼底涌現(xiàn)。
王瑾摟著他的脖子,好奇的問:“對了,剛才你在忙什么?。俊?br/>
高明抱著她的手沒有松開,埋在她的頸窩貪戀著她熟悉的香味,含糊不清的說道:“只是處理公司的一些雜事?!?br/>
王瑾眼帶疑惑,從來都沒有聽他提過他公司的事,“公司?”
“嗯?!彼c了點頭,“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帶你去公司看看。我不告訴你,是準(zhǔn)備到時候帶著你一起去看,一天天一點點的了解?!?br/>
王瑾鼓了鼓嘴,并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點頭回了一個字,“哦?!?br/>
“我啊,等這次比賽完之后,就退出賽車界了,以后全心全意的打理公司?!备呙鲗σ曋蹊难郏θ菀凰查g便的有些悵然,言語中分明流轉(zhuǎn)著深深的不舍。王瑾很是不明的問他:“為什么?看得出你很喜歡賽車啊,為什么好端端的要退出了?”
“因為你啊?!备呙餍α?,親昵的點了點她的鼻尖。王瑾更加的疑惑了,“因為我?”
“嗯?!备呙鞒烈髁似?,神情似在回憶以往:“初始,賽車隊有五個人,我、子信、阿筠、小哲、毆少。子信、阿筠、小哲,你都見過了,唯獨毆少沒見過,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他早就不在了。”高明低下了頭笑了,笑容含著對往事難以釋懷的痛,他對視著王瑾震驚的眼神,點頭道:“如你所想,歐少是在賽道上出的事?!?br/>
王瑾“??????”
怎么會這樣?
“也是因為歐少出事,爺爺和爸爸和反對我繼續(xù)從事什么賽車職業(yè),可是正是因為歐少的死,我們才拼著一口氣,要將雷霆隊搞出一個名堂,后來我們也成功了,這個隊伍在亞洲很有名,在國際上也拿過獎。等雷霆隊出名后,子信因為政治的緣故,不再適合繼續(xù)搞副業(yè),只得無奈放棄?!?br/>
王瑾的眉頭緩緩的鎖了起來,握著他寬厚的掌心,不知該怎么勸慰他。高明安撫似的揉了揉王瑾的頭發(fā),低聲道:“我沒事,大家都沒事。
如今歐少的愿望也達(dá)成了,也沒什么好遺憾的,若說遺憾,就是遺憾生命中少了一個兄弟。也正是如此,我們幾個才格外的珍惜彼此。以前在賽道上,說不怕死,是真的。
但是不怕你笑,我現(xiàn)在很怕。我以前不怕,是因為真的沒有幾個能牽絆住我心的人,而現(xiàn)在怕是因為心被你牽絆住了。
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常常在想,假如我也像歐少那樣出了事而后一睡不醒,你會怎么樣?傷心?難過?抑或是好不容易被保護的密不透風(fēng)的你又要被人欺負(fù)了,我想我可不能出事,我要在有生之年陪你好好的走,好好的過,一直到兩鬢花白。
所以那天和阿筠還有小哲他們商量了一下,正好小哲和阿筠也忙,這次比完賽,我們就將雷霆隊解散了?!?br/>
王瑾的眼眶紅了,心被他言語哽痛,那么的疼又那么的暖。她動了下身子,將臉貼到了高明的臉上,默默的感受著讓自己疼了心溫了情的體溫。高明拍著王瑾的肩膀,溫柔的笑著呢喃道:“我的小瑾,這是怎么了?”
王瑾搖頭,將臉往他的臉上蹭了蹭,淚水在眨眼的時候瞬間就掉了下來,掃過他的側(cè)臉滾落。高明被那濕潤的感覺嚇了一跳,趕緊拉過她,雙手捧著她的臉,替她擦去讓他心尖發(fā)痛的眼淚,“怎么了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沒事,是你說的,陪我一起,直到兩鬢花白的?!彼煅柿艘宦?,在他慌亂的凝望下,抹了把眼淚,笑了。
她笑,他也笑,“那是當(dāng)然?!?br/>
心又被揉醉,她眨巴著眼睛看他,突然將他的脖子又一摟,撲在了他的身上,咬上了他的唇。他疼的擰了下眉,她則緩緩的離開,注視著他的眼睛啐道:“甜言蜜語!”
“噗,那你就當(dāng)做甜言蜜語好了?!彼膊环裾J(rèn),眉梢挑挑,又開始不正經(jīng),“我都和你說了,我是昏君,我這個昏君有了你之后,當(dāng)然是從此君王不早朝了,愛妃,可曾喜歡?”
王瑾笑罵道:“誰是你愛妃誰是你愛妃,昏君!”
在她面前,他就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妻控,“我是你愛妃行了吧?”
“噗??????”王瑾又笑了,臉上的紅暈閃過,誘的人心癢。他的手緩緩的朝著她的臉頰伸出。然,那手還未碰觸那緋色的紅,坐在他腿上的她忽然又低下了頭,粉唇準(zhǔn)確無誤的貼上了他的唇。
而后??????
深吻。
就這樣,吻著,能吻一輩子,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