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耳畔風聲呼嘯,貫鼓而入,顛簸的動作牽扯著姜辰身上還未處理的傷口。
傷口傳來的劇痛刺激著姜辰的神經(jīng),被這陣陣劇痛侵襲,處在昏沉中的姜辰也緩緩清醒過來。
剛張開眼就看到腳下黑森森的林擺晃過,眼花繚亂間速度竟是奇快。
仔細打量,姜辰此刻竟是被一神秘人背負在肩,看這四周模樣陌生,心道:“恐怕已是出了陽河城地界?!?br/>
背著姜辰的老者自然是墨陽的死對頭,此刻感覺肩頭微動,朗笑道:“哈哈,你小子可真能睡,這般顛簸都能睡得著?!?br/>
姜辰劇痛間感覺周身疲軟無力,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提不起來,心底似有一個聲音呼喚著他,叫他就這般沉睡過去。
“哼,那老鬼想追上我?真是癡心妄想?!甭橐吕险邲_后一瞧,后面黑森森的林海隨風飄擺,卻哪有人的蹤影,顯然緊隨而來的墨陽已然被甩開。
麻衣老者平穩(wěn)落地,松手放姜辰下來,靠坐在一樁粗干邊緣,不知何處變出一方巴掌大的葫蘆,仰天咕咚咕咚灌了數(shù)口。
靠在樹邊,姜辰這才看清楚此人裝束,卻是一身簡陋的麻布衣衫,破破爛爛勉強蔽體,頭發(fā)蓬松,歲月已在其臉上留下了數(shù)道無情溝壑,看清容貌,卻是個面容生疏的老者。
“我……我不認識你,為什么要救我?”說話間,姜辰的動作儼然壓迫到了身上的傷口,忍著痛繼續(xù)道。
“哈!好酒!”麻衣老者卻是并沒有理會姜辰,伸手抹了抹嘴贊嘆道。
姜辰見對方?jīng)]有理會,也并未追問,強忍著劇痛偵探身體,卻是半絲靈氣也無法調(diào)轉(zhuǎn),體內(nèi)靈氣此刻已然是陷入了枯竭的狀態(tài)。
在姜家演武場的那番爆發(fā),姜辰冒險將體內(nèi)丹腑的封印解開,強橫的靈氣洪流沖亂了他體內(nèi)的經(jīng)脈,更是榨干了他體內(nèi)所有的靈氣,這等傷勢對于丹腑的傷害巨大,日后能不能恢復(fù)都難以揣測。
“你小子受這么重的傷居然還能活著,身子骨還真夠結(jié)實的,今年多大了?”麻衣老者上下打量了姜辰幾眼,繼續(xù)灌著酒問道。
“剛滿二十……”雖然不知底細,但此人能見將他救出來自然也對他有恩,所以也沒什么遮掩直接回道。
“噗!”聞聲,麻衣老者登時大驚,剛灌入嘴的酒液頓時噴口而出,嘆道:“才剛滿二十?。俊?br/>
驚嘆間,麻衣老者的手頓時搭于姜辰手腕之上,絲縷靈氣探入,四下一尋,除了破碎不堪的經(jīng)脈卻并無任何特殊的地方。
但就在此時,忽然一陣詭異的吸扯力自姜辰的丹腑擴出,麻衣老者凝練的靈氣竟都有絲松潰之象。
“?。??”麻衣老者趕忙抽身而退,不敢繼續(xù)操縱靈氣在姜辰體內(nèi)探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老匹夫竟收你做徒弟,不光資質(zhì)上佳,更有著此等詭異的體質(zhì)。”
再看姜辰,麻衣老者的眼中竟冒著星點光亮,在這夜色之中尤為顯眼,看著老者如此眼神,姜辰竟是有些摸不著邊際道:“呃……前輩沒事吧?”
只見麻衣老者翻手掏出一個翠色玉盒,打開盒蓋,一陣清香撲鼻,聞著這異香,姜辰竟是感覺精神大振,連傷口的疼痛感都減輕許多。
“來,吃了它!”麻衣老者自玉盒內(nèi)竟是取出一條黑尾蜈蚣,此物通體斑黑,密麻的長腿蜷于腹下,似是還未睡醒,被老者硬著提出顯然有些不樂意,開始撲騰起來。
“不!”如此毒物,平日躲避都來不及,姜辰哪里肯吃?
但麻衣老者卻是不由分說,掌峰在頜下微敲,姜辰嘴巴一頓便張離開來,接著老者伸手一送,那匝長的黑尾蜈蚣本就喜陰好潮,一溜煙便鉆進了姜辰的嘴里。
姜辰只覺喉頭萬癢難耐,接著異物入體,便沒了動靜。
再合回嘴,那黑尾蜈蚣已然鉆入了姜辰體內(nèi)。
“咳!咳咳!”姜辰趕忙干嘔一陣,腹部頓覺翻江倒海,那黑尾蜈蚣卻并無出來的跡象,接著抬頭緊盯著那麻衣老者追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給我吃這等毒物?”
“毒物?你這娃娃好沒眼力,這可是好東西,別人想吃老夫還不給他呢。”麻衣老者瞥了眼姜辰,似在責怪他不知好歹。
姜辰還欲開口,但忽覺體內(nèi)一陣異動,似有異物在體內(nèi)竄躲,不多時游走全身,竟是奔著體內(nèi)各處經(jīng)脈破損處而去。
異動至傷口處驟停,溫涼感透入經(jīng)脈寸許,支離破碎的經(jīng)脈脈絡(luò)竟是奇跡般的開始恢復(fù)起來,雖然恢復(fù)速度緩慢,但姜辰卻能感覺出來他體內(nèi)的傷勢在漸漸好轉(zhuǎn),照此下去,恐怕不出三月便可恢復(fù)如初。
姜辰臉上的表情自然被麻衣老者看在眼中,但沒有多說,笑著又扛起了還不能劇烈動作的姜辰道:“哈哈,日后跟著老夫可比跟著那墨陽老匹夫強多了!”
扛起姜辰,麻衣老者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了林間,速度驚人!
稍過片刻,兩道黑影竄起,落足此地,竟是毫無聲息,形同鬼魅,一人俯身摸了摸樹樁上姜辰殘留的血跡,兩相對視,接著又消失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麻衣老者背著姜辰已然行出數(shù)里,清醒過來的姜辰看得清楚,對這麻衣老者的一身身法著實驚嘆!
姜辰全身關(guān)注的盯著麻衣老者腳下的步法和身姿,雖距離稍近,但卻完全無法看清,一陣下來已然眼花繚亂,酸痛非常。
但姜辰負在麻衣老者肩上,老者自然無法知曉姜辰動作,就這般一行許久,麻衣老者的身形終于停了下來。
從麻衣老者肩背上下來,往后一仰,頭頂月光輝下,一道長脊夜空浮現(xiàn)眼簾,其形儼如一劍橫削而下,斬出了這條裂口,裂口兩側(cè)高峭的山壁直插天際,黑云壓頂,那山巔盡頭竟是看不真切。
麻衣老者舒坦的躺靠在山壁旁,仔細一瞧下面竟還有個厚厚的草席,周邊許多的生活用具,想來這里竟是這老者的落腳之處。
姜辰打量之際,麻衣老者伸手將那巴掌大的葫蘆探到了姜辰嘴邊道:“小子,來一口?”
嗆鼻的藥草味直襲而入,姜辰看著老者堅持,卻是無奈飲了一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