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飯,綠蓉帶云輕影去了另一處小院,這里將是她以后在王府呆的地方。
空蕩蕩的院子很是破敗,想必這是宮??桃獍才诺模戚p影進(jìn)屋打探了一番,發(fā)現(xiàn)一個可悲的事情,她那個渣父還有母親給她的值錢嫁妝,全被克扣了。
屋里幾口翻的亂七八糟的大箱子,除了些衣衫外,什么都沒有。她搞不明白,堂堂一朝親王,這么缺錢嗎?她不過就是那么隨口說了一句,真的連她的嫁妝也扣?
一摸懷中,黃金鳳冠和珍珠也早不見了蹤跡。
混蛋,簡直是強(qiáng)盜!
云輕影碎罵一聲,出了屋。她現(xiàn)在能用的,估計(jì)也就只有兩個陪嫁丫鬟:白芍和紅葭。
一出門,云輕影就聽到有爭吵聲傳來。
“紅葭,你不能這樣……”一名青衣小婢,擋在一身綾羅綢緞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身前。
“白芍,別說做姐姐的我沒勸你,王爺名聲狼藉,可是,我紅葭要的又不是名聲,你放心,說不定,明兒一早,我紅葭就成了這王府的主子。”那叫紅葭的少女單手就將青衣小婢推了個踉蹌,自己整了整衣衫,掃了眼地上的白芍,極盡妖媚一笑。
云輕影輕咳一聲,白芍看到她,如見救星般撲上來抱著她嗚嗚的哭開了。
“太好了,嗚嗚,小姐你沒事,嗚嗚,小姐你快管管紅葭……”
“喲,小姐你還活著了……”紅葭只是冷笑一聲,看云輕影的眼光,就如同看死人,是完全不放在眼里。
“紅葭,怎么跟小姐說話的?”白芍抹了把淚,怒聲指責(zé)。
“小姐?”紅葭不由捂嘴笑的花枝亂顫,“白芍,別說做姐姐的不夠意思,奉勸你一句,盡早自謀出路,跟著小姐,哼,你就一輩子老死在這破院子里吧!”
說罷,扭著腰肢出了小院。
她可是清楚的很,云輕影不過空有一個‘睿王妃’的頭銜,沒有實(shí)權(quán)的王府女主人,跟那些被皇帝打入‘冷宮’的妃子有什么區(qū)別?
她紅葭青春美貌,可不會在這破院子里虛度年華!
睿王雖然不能人道,卻能給她想要的生活,難得能有這么個機(jī)會讓她翻身做‘主’,就算拿青春換榮華富貴,也沒什么不好。
“小姐,你,你怎么不留住紅葭?”對于云輕影的放任不管,白芍急的直跺腳。
云輕影只是笑了笑,仿似毫不在意。宮睿要真那么簡單,天下估計(jì)就沒幾個聰明人了。
紅葭自薦枕席,只會自討苦吃!
一個只懂得媚主又不安于現(xiàn)狀的奴才,她云輕影可不稀罕。
…………
梨園中,云輕影帶著白芍在破院里胡亂走著,借機(jī)勘察地形。
這是一間低矮,仿似被遺棄多年的舊院。
不過該有的都有,雖然舊了些,但對云輕影來說,她沒有選擇,生活環(huán)境不可能適應(yīng)她,那么就只能是她適應(yīng)環(huán)境,這是在正常不過的生存之道。
屋后是一片開滿白色梨花的梨樹林,東面有一汪碧綠的湖水,翠柳環(huán)繞,風(fēng)一吹,柳枝飄揚(yáng),倒影在那漾出一層層淡淡漣漪的湖水中,美的如仙似畫。
梨花林和湖水外,是結(jié)實(shí)足有三米高的墻垣。
勘探完小院的布局,云輕影多少猜出了宮睿的一些心思。
這里破舊,雖有三米高的墻垣,卻沒有護(hù)衛(wèi),倒是個賊人進(jìn)入的最佳場所。估計(jì),從今天開始,這破舊的小院,將變得不會那么安靜。
她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看來,宮睿是在拿她‘試刀’!
若自己真如他猜測那般是誰派來的臥底,這樣讓她處于風(fēng)口浪尖,不過就是在引蛇出洞。云輕影相信,在這看似荒涼的院子里,在自己看不見的角落里,一定有宮睿的人在暗處監(jiān)視。
明知這是一個‘試刀’的節(jié)奏,是一場他人安排的誘敵之局,但對她來說,何嘗不是自己證明清白的唯一機(jī)會?
更別說,jz還下了一號文件,讓她揪出昨夜那群刺客的幕后黑手,從而解除宮睿的危機(jī),這真是一個苦逼又坑爹的任務(wù),但她卻非執(zhí)行不可。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diǎn),綠蓉轉(zhuǎn)告她,白芍被宮睿下了毒,毒三日一發(fā),她要是跑,白芍就得死。
混蛋,看著那么高大上,殘害起人來的手段竟如此不堪。她又想起昨夜,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宮睿在綠蓉窗外對她的警告,翻開衣袖,手腕上一只栩栩如生的赤蝶,仿似下一刻就要展翅欲飛。
宮睿說下在她身上的這種毒,叫子母蠱,不管她跑出多遠(yuǎn),他都能讓她生不如死。
無恥的人,就只會用無恥的手段!
…………
另一邊,宮?;氐叫路?,見屋里空空蕩蕩,看著桌上的青粥小菜,突然失了胃口。
昨夜,他雖然只是嘗了一筷子,但菜的味道,卻別有一番滋味兒。
一個養(yǎng)在深閨的千金小姐,懂藥里,會破案,會做菜,還會殺人……
這個他從太子手中搶過來的云二小姐,真是出乎他的意料??磥?,有必要著人在細(xì)細(xì)查探一番。
他紅艷似火的薄唇只是微微動了下,但見一抹黑影隨即飄出房門。
“王妃了?”宮睿斜依在軟榻上,朝一旁伺候的管家淡淡問道。
老管家身子一哆嗦,“回王爺,王妃在梨院?!?br/>
宮睿眉峰一蹙,“梨院?”那不是王府里廢棄的院子嗎?
老管家驚的又是一哆嗦,難道是他會錯弦護(hù)衛(wèi)的意了?
“老奴聽弦護(hù)衛(wèi)說,那處院子能讓王妃發(fā)揮更好的‘才華’……”老管家偷瞄著宮睿,哆哆嗦嗦的說著。直覺告訴他,這種時(shí)候搬出個人來,說不定能保自己一命,死道友不死貧道。
果然,宮睿沒在繼續(xù)問下去。
“王爺,是不是要老奴把王妃接回來?”老管家察言觀色,試探著問了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半響,宮睿揉了揉眉心,“不用?!?br/>
老管家這才松了口氣,只是沒看見宮睿邪妄勾起的嘴角。
弦風(fēng)說的沒錯,那處廢棄的院子,確實(shí)能讓他的王妃不那么寂寞。既然弦風(fēng)出了這么好個主意,他也該做出些貢獻(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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