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太太,喝碗湯吧?!?br/>
“嗯。”安歡寧應著湯碗端了起來,喝了一口,笑著開口道謝?!班?,湯的味道很好,謝謝陳媽?!?br/>
聞言,陳媽一陣高興,連忙解釋?!澳绿@湯可是穆先生特意囑咐讓我給你熬的?!?br/>
安歡寧一愣,脫口問道。“誰?”
“穆先生啊,今天穆先生出門的晚,讓買些補身體的給您熬些湯喝。臨出門前再三囑咐我要把醫(yī)生開的藥放在湯里一起熬湯,說是這樣能讓穆太太你的身體好的快些呢?!?br/>
藥?
呵呵,原來如此。
不放在粥里改成放湯里嗎?!
“咯吱——”一陣開門聲響起。安歡寧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見了陳媽就開口叫人。
“穆先生?!标悑岓@訝的看著他,驚訝他怎么會在這么時候回來。
“嗯?!?br/>
陳媽對穆凌風的出現(xiàn)感到驚訝,安歡寧也是。
結婚三年,他從來不會在上班時間趕回來的。
安歡寧緊繃著身子,聽著他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
“陳媽,辛苦你了,今天你就先回去,下午不用過來了?!?br/>
“哎,好。那個,給穆太太熬的湯還在廚房里燉著,穆先生你給穆太太多盛兩碗?!标悑屨f完,見穆先生點頭應下,心里一陣高興,連忙出門回家。
難得穆先生對穆太太這么上心,她也要趕緊離開,不要打擾這夫妻倆人。
陳媽的腳步聲遠去,一陣關門聲響起,像是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了,屋里一片寂靜。
穆凌風看著她手上的空碗,伸手拿走,走進廚房。
安歡寧看著他端著湯出來,等著他把湯放下然后她會自己乖乖的喝完。但他沒有把手里的湯碗放下,而是端著湯碗走到了自己面前坐下。
“我喂你。”湯勺的冰冷輕觸碰著唇瓣,安歡寧一震,隨即張嘴‘乖巧’的喝了下去。
出乎意外的,他似乎很有耐心,沒有一勺接著一勺的急躁,而是每一次都會停頓一會之后再接著喂……
他‘貼心’的舉動讓安歡寧心中一陣莫名的不安,最終還是忍不住的撇開頭。
穆凌風一頓,開口?!霸俸赛c?!?br/>
安歡寧咬唇不語,等待著他接下來的粗暴的處理手段。
她不肯喝他就灌下去,向來如此,不是嗎。
“那晚上再喝吧?!蹦铝栾L放下湯碗。
他妥協(xié)了?!
他在對她妥協(xié)?!
安歡寧猛的起身,轉身上樓,進房。
關上房門,安歡寧緊靠在房門,輕喘著氣,竭力抗拒的那一絲想要鉆進心臟的‘喜悅’。
不,不能這樣子。
不要有歡喜才不會悲傷、不要有希望才會不絕望、不要有愛才不會痛……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xù)活下去。
……
將碗里剩下的湯一飲而盡,穆凌風將自己陷入柔軟的沙發(fā)里,慢慢的將內心的恐懼平息下去。
夢中,潔白的床單上,那刺的眼睛發(fā)疼的血紅色里她緊閉著眼睛,無論他怎么叫、怎么喊她,她都不肯回應他一下……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把她死死抱在懷里等著她的身體一點一點變的冰冷……最后,他從辦公室的休息室的大床上驚醒過來。
可是,即使被驚醒也仍舊無法擺脫心中的恐懼。他需要馬上看見她,他需要用真真實實存在著的她來平息內心的恐懼。所以他從公司跑出來一路飆車趕回了別墅。
恐懼、無助……
原來,做噩夢是這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