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馬車的行程很快,半天的時間就到了秋水鎮(zhèn),又花錢雇了馬夫把馬車送回城里,才回到了桃花村。
一路上的顛簸,老板娘的身子早就透支。整個人臉色煞白的躺在床上,額頭是豆大的汗珠。
蘇小小本身就懂一點孕產(chǎn)的知識,當即跑到郭老頭那里抓了一副安胎藥,急忙趕回家。
一副安胎藥下肚,老板娘的臉色才漸漸回暖。
看著天色不早,來回忙碌了一天,路上就啃了個粗面饅頭,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再說家里一下子又多出來一個孕婦,吃食上自然要注意營養(yǎng)均衡,和膳食搭配。
晚飯做了黃豆燉豬蹄,魚頭豆腐湯,蔬菜南瓜粥,再加一個水煮雞蛋。
“老板娘快來吃飯了。我今天做的啊,都是給你補身子的,你可要多吃點,有什么不和口味的,盡管給我說,我下次做飯的時候注意一些,”
一邊說著一邊往孫秀芹碗里夾菜,盛湯。
“這個黃豆含有植物蛋白,豬蹄含有膠原蛋白,最適合孕婦補虛養(yǎng)身了,而且對胎兒也是極好的。”
孫秀芹雖然聽不懂什么蛋白的,就是知道吃了對自己好,一下子紅了眼眶,“我在這麻煩蘇姑娘和秦秀才了,實在是我家二貨對不住二位,讓蘇姑娘遭受牢獄之災(zāi),我這心里過意不去啊?!?br/>
其實蘇小小答應(yīng)照顧孫秀芹也是有私心的,孫秀芹在原書里是一個經(jīng)商奇才,雖說沒有提到她的具體身世,想必則是出身名門貴族,后面因為某些原因更是站在了大反派一方,也算得上是一員猛將。
在她落魄的時候與之交好,不求她能夠現(xiàn)在她們這邊,只求日后相見還能記得住這一絲情分。
“老板娘,以后要是我和秦墨有什么麻煩你的地方,你可要幫幫我們啊,人生在世,哪有只靠一人之力就能行的啊,長路漫漫,說不定以后還要老板娘的扶持呢?!?br/>
孫秀芹心里一怔,確實,她是不會一直呆在這里的,等孩子出生她就出去打拼一番。
雖然她沒有以前的記憶,但是潛意識里她總是能夠想到各種各樣的經(jīng)商門路,甚至是一些外族人的香料和飲食習慣也記得清清楚楚。
她堅信自己一定能夠闖出一番事業(yè),所以蘇小的那句以后需要她的幫襯更是促使著她堅強的向前走!
所以她接受了蘇小小的好,以后她也會報答她的。
想清楚后,心里豁然開朗,“那是自然,以后蘇姑娘需要用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秀芹在所不辭!
以后蘇姑娘就不用叫我老板娘了,二貨走了,鳳來酒樓也由他人接手,我也算不得什么老板娘,叫我秀芹就好?!?br/>
把反派陣營的一員猛將說服到自己陣營,心里很是開心:“好的,秀芹姐姐,以后叫我小小就好了,快些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r/>
露出第一個真實的笑容,“嗯”低頭喝著蘇小小盛過來的黃豆豬蹄湯,香而不膩,黃豆的清脆爽口,豬蹄軟嫩香滑,湯汁濃郁沒有一絲的油膩,讓人喝的停不下來。
“對了,秦秀才去哪里了?”
“相公這次鄰村交流學習沒有結(jié)束就去了南陽城,現(xiàn)在正去劉夫子哪里交差呢?!?br/>
“我給他帶了飯,咱們不用等他,多吃點。”
……………………………
“秦墨,你個逆子!他是你弟弟!”
看著秦川躲在他那個偏心偏到家的父親身后,一臉得意的挑釁!
而他那個爹伸著脖子,面紅耳赤,整個五官都因為氣憤擠在一起,眉間擠出一個川字。
只覺的好笑,他明明只是說了他寶貝兒子一句,好像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仿佛他的東西都應(yīng)該是秦川的,無論是他的錢財還是妻子?!
何其荒唐!
冷笑一聲,原先他還以為他這個爹是個忠厚老實的,不敢對外人說一句重話,以前的冷眼也是因為懼怕繼母強勢。
而現(xiàn)在站在他的對面,像一座大山一樣保護著身后的稚子,原來,他這個爹不是懦弱,而是只對他一人冷漠而已。
“呵!覬覦大嫂的弟弟?我這個做大哥的人沒有資格教訓他嗎!”
“就算把他送官,也合情合理!”
聽到送官,秦老爹心里一個咯噔。
“你,你敢!”
“為何不敢?”
“我是你老子!他是你親弟弟,你弟弟明年就要下場了,你難道要把你弟弟的名聲搞臭嗎!這樣對你有什么好處?咱們家光宗耀祖的日子還要靠秦川……”
說到最后,秦老爹的臉上甚至有了一絲的懇求。
秦川躲在秦老爹的身后,蜷縮著身子,聽到光耀門楣全指望著他,小范圍的舒展了身體,就連弓起的背脊都往上挺了挺,好像下一秒就能考個秀才光耀門楣似的。
在秦老爹心里,秦川比秦墨更親,秦川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而秦墨從小劉不與他親近,從他娘去世后性子更加冷淡,雖說是父子倆,兩人說話的話比和他一起地頭上耕種的老吳都少,說是陌生人都無過。
而秦川就不同了,從小看著長大,最喜歡纏著他,也肯與他親近,讓他真正的有了一種做父親的責任。
而且秦川明年就要考秀才了,他們老秦家的光耀門楣可全都要靠著他的寶貝兒子。
這也是為什么這件事王春花那么吝嗇的一個人都愿意出五兩銀子把事情私了。
所以,這件事不能鬧大,更不能讓村子里的人知道,為了秦川的仕途,他也不能承認這件事!
“難道我就那么讓您不齒嗎?我也是您的兒子,秦川的哥哥!”秦墨嘴角勉強的牽動一個弧度,有些自嘲。
“秦川覬覦我的妻子,我連討回一個公道都錯了嗎!”
“胡說什么呢!沒有的事!是蘇小小那個娘們不檢點,該教訓的人是她!”
這件事王春花一早就和他串通好了,都是蘇小小勾引的他兒子!而且一個是親弟弟,親生父親,骨肉血親,一個是水性楊花,名聲敗壞,沒有一絲血緣關(guān)系的女人,怎么選秦墨心里會清楚的。
到時候,在給他這個大兒子一點甜頭,他這個兒子最守孝道,那他的工錢也會繼續(xù)交給家里,再等著秦川考上秀才,那他家就成了村里的獨一份,任誰見了他都得巴結(jié)討好。
秦老爹心里美滋滋的想著,看向秦墨也沒有剛剛那么無情了,語氣的緩和了許多。
“秦墨啊,不是爹說你,你看看你娘給你訂的什么親,要我說就蘇小小那樣結(jié)了婚還不消停,到處拋頭露臉勾搭男人的媳婦兒,不要也罷!”
“你休了她,到時候咱們還是一家人,咱們老秦家力往一處使,秦川再考一個秀才,咱們好好多日子,你看多好!
現(xiàn)在你弟弟正在關(guān)鍵時期,家里正需要錢的時候,你說說你把錢都給那個敗家娘們成天買那些胭脂水粉的,,不如拿到家里來,還不如給你弟弟讀書,到時候你們也能相互幫襯幫襯?!?br/>
秦墨冷笑,這話可不像是他那個老實的有點憨的爹能說出來的話,到像是他那個精明的繼母想出的主意。
莫不說他不屑秦川的幫襯,就算是秦川看得上秀才,別說幫襯了,那那只會更加過分的索取!
空頭支票誰都敢說,而且這種小手段他一眼就看破了。
秦墨勾唇一笑,“哦?我記得秦川上一年才考的童生吧,也不知道童生都沒過的人,怎么去考的秀才?”
“誰說我沒考上的,我考上了!”秦川終于從秦老爹的身后走出來解釋。
“我記得上一年李二狗也是和你一起考的,當時的名單還在夫子那里……”
“你胡說!那名單明明被我撕了……”說到一半,趕緊閉嘴,怨恨的瞪著秦墨。
秦川一不小心說漏嘴,整張臉都綠了大半。
這時,秦老爹也知道了自家孩子什么情況,轉(zhuǎn)身給了一巴掌,整個人氣的大喘氣,:“你說說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你考過了嗎!”
王春花剛到家門口就看秦老爹給了兒子一巴掌,麻利的扔下手里的籃子,里面的野菜蘑菇灑落一地。
一把推開秦老爹,直接上手,對著秦老爹就是一頓打罵。
揪著秦老爹的耳朵,扯開大嗓門,“你敢打兒子?我跟你拼命!”
要說秦老爹最怕誰,當然非王春花莫屬!
“你先松手,先松手……”
“呵,我看你剛剛打兒子的時候不是挺神氣嗎!怎么這會成縮頭烏龜了。
是不是見了大兒子就忘記我們娘倆了!我跟了你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霉,給你生兒子,給你洗衣做飯,就連前妻生的拖油瓶要連帶著一起照顧,到頭來還落得個不安好心的惡毒名聲。
我當初真實瞎了眼看上你,我一個不注意就讓你欺負到我頭上!虎毒都不食子呢,你倒好,胳膊肘向外拐,為了個外人打我兒子!我看這幾天是給你臉了,是不?”
手上又一個使勁,鄉(xiāng)下婦女大多和自家男人一起下地澆水,所以這力氣也跟個男人似的。
就算是秦老爹在怕王春花,但是當著孩子的面被自家婆娘揍,心里的大男子主義,自尊心也不能忍受。
平時小打小鬧就算了,現(xiàn)在當著孩子的面給他難堪,實在是忍無可忍。
秦老爹也硬氣了一回,一個巴掌掄過去,把把王春花打的嘴臉流血。
“你這婆娘,看我不打死你!”
王春花吐了一口唾沫,血的腥味從嘴角蔓延整個口腔,完全沒想到秦老爹竟然會反擊,一時間就像是瘋了一樣的叫罵向秦老爹的臉撓去。
秦老爹心里也氣,兩人都在氣頭上,沒有分說的動手打起來。
看著狗咬狗的場面,秦墨只感覺有些諷刺,這就是他一直視為父母的人,現(xiàn)在正想畜生一樣用著最原始的方法毆打著對方,嘴里的臟話一句接一句,讓人不堪入耳。
畢竟是男人的力氣大,王春花被打掉了一顆牙,嘴角都被扯破了,腿也一瘸一拐的。
秦老爹也好不到哪去,臉上掛了彩,胳膊上一塊青一塊紫的,狼狽不堪。
秦川就現(xiàn)在一旁冷眼看著,直到見王春花倒在地上才走過去,攔下他爹的一巴掌,“爹,別打了!”
“叫他打,不打不是男人!”
秦老爹剛想收回去的手被王春花的這句話刺激到了,推開一旁的秦川,又拽住王春花的領(lǐng)襟,又是一頓暴揍。
最后,王春花被打的實在不行了,氣都出多進少,秦川上去攔住了暴躁的秦老爹才讓王春花緩了過來。
“你和老不死的,你打我,好,我這就收拾包袱回娘家!”王春花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氣沖沖的去里屋收拾包袱。
沒多長時間就拿著包袱從屋里走出來,“兒子,咱們走,讓他一個老不死的自己呆著吧,看他那個秀才兒子怎么孝順他,哦,我忘了,人家都分家了,哈哈哈哈,沒有兒子!”
秦老爹看著王春花拿起包袱就向外走,慌里慌張的追出去,“春花,我錯了,我錯了,你別走,你走了,我可咋辦,我就秦川一個兒子,你說說。咱們都是家人,說什么回娘家回娘家的?!?br/>
“哎呦,我可不敢在在這待著礙著你們秦家人的眼,你可不止有秦川一個兒子,不是還有秦墨嗎?”
原本秦川還想勸著他娘別走,這會一提到秦墨,他就想起要不是因為秦墨給他下套,哪還有這么多破事。而且他爹竟然因為秦墨的話打他,一想起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時間也站在了王春花一邊,“對啊,爹,你可不是只有我一個兒子,不是還有秦墨嗎?我跟著娘去姥姥家,你自給兒陪著秦墨吧!”
頭也回的跟在王春花身后,兩人同仇敵愾。
秦老爹終于慌了,急忙上前拉著王春花的包袱:“春花啊,我真的知錯了,我改還不行嗎,以后家里的什么事都聽你的!你說行嗎?”
秦老爹使出渾身解數(shù)才把王春花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