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御劍飛行嗎?”宛歸有些好奇。
“這在下倒是沒試過,不過改日可以一試?!卑矟菊f著便解下腰間的玉佩,對宛歸講解道:“也不需要馬匹,只要啟動這個法器就能日行千里?!?br/>
“它叫什么名字?”宛歸只是隨口問問,若真涉及私密,他不要回答就是了。
“這是步碟,每個青微派弟子都有一個這樣的法器?!卑矟窘袢蘸苁请y得,竟然肯為宛歸解釋這些。
宛歸伸出手指打量著他的神情,直到得到默許才敢觸摸那塊玉佩,老實說,從外表看確實沒發(fā)現(xiàn)它有什么特殊之處,也談不上有多漂亮。
安濟司看出宛歸的心思,便用刀鋒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液滴在玉佩之上,一陣青光過后,安濟司抓住宛歸的胳膊已然騰空。
“好神奇??!安大俠,我能加入你們青微派嗎?我也想要一個步碟?!?br/>
安濟司輕皺眉頭,宛歸的身份未明,想要加入門派的目的是否如此單純?“姑娘說笑了,青微派向來收的都是男弟子?!?br/>
“哦,那真是可惜了。”宛歸的臉上滿是遺憾,隨后又滿血復活,對后邊的人喊道:“海娃,等你再長幾歲就去青微派拜師吧!”
向一敬等一眾師弟跟隨其后,海娃由一熱心的弟子帶著,聽見宛歸的話后,他趕忙回了一句,“姐姐,我如果去了你怎么辦?”
“你不用擔心我,姐姐可以隔一段時間就去看你,你不在的時候我就去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宛歸說得興致勃勃,可這樣喊著眾人都替他們累得慌。
齊采月眼睜睜看著他們飛走,氣得咬牙切齒。
“小姐,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點兒也想勸齊采月回家,但她膽子小一見自家小姐發(fā)起怒來就不敢多嘴了。
“我們也去古屠城?!饼R采月常聽父親夸獎安濟司,今日更是親眼目睹真人,一陣芳心萌動,哪管得了尋人的事情。
“那姑爺?shù)氖虑??”孫修思不知趣的提及此人。
“哼,本小姐怎么可能輕易放過他,敢駁我的面子,本小姐一定會好好教訓他,不過比起這個,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齊采月的眼神充滿戾氣,直叫人心生恐懼。
騰云駕霧的感覺盡是說不出的歡暢,宛歸睜大了雙眼觀賞著下方的風景,但也不敢亂動生怕給安濟司惹來麻煩。直至城門出現(xiàn),一行人才落回地面。
“多謝諸位大俠了?!蓖饸w向眾人道了謝,海娃也跑回到她的身邊。
還沒等安濟司回禮,這天又措不及防的下起了雷陣雨,轟得震耳欲聾,海娃抱緊了宛歸,眾人都退到一處草棚內(nèi)避雨,城門守衛(wèi)也紛紛穿起了蓑衣,時下是沒法進入陵江城了。
宛歸冷得發(fā)抖可又沒法摩挲自己的雙手取暖,海娃身上的披風此時也御不了寒。
“店家,你這里可有鐵盆或炭爐可供烤火的?我想租幾個。”宛歸掏出一兩銀子對草棚里賣茶水的男子說道。
“有有有,我這就去拿!”那人瞧宛歸出手闊綽忙去清理了好幾個鐵盆,還給準備了幾捆柴火。
“多謝?!?br/>
海娃幫忙把木炭搬了過去,宛歸把鐵盆擺好便將柴火點燃,他們這么多人都得烤烤火去去寒氣。青微派的弟子對宛歸的舉止多少有點意外,都在感慨這女子的心眼倒是極好。
“來,客官們都請喝茶?!钡昙覠崆榈恼写麄?,宛歸已經(jīng)付過了茶水錢和小費,今日他可是賺了不少。
向一敬不由得重新審視了宛歸,他現(xiàn)在也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判斷失誤了。
“姐姐,你一直站著腳會不會疼?。亢M薹瞿氵^去坐一會吧?!?br/>
宛歸搖頭笑道:“沒事,我腳上的傷并不嚴重,你不要離開火盆,這么冷的天很容易受涼,你若感冒了身體會很難受的?!?br/>
“惺惺作態(tài)……”向一敬嘀咕了一句。
宛歸沒有錯過他的話,便一瘸一拐的跳到他的面前,“向大俠,你以后還是改名叫向三歲吧,看在你年紀小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br/>
向一敬拍桌而起,宛歸悠悠說道:“小心把人家的桌子給拍壞了,店家還得做生意呢,回頭我送你些書,都是講為人處事的道理,你看過之后一定受益良多。”
“你這小丫頭口氣倒是不小??!”
“我是八歲的年紀三十歲的心智,剛好比你多懂那么一丟丟?!蓖饸w說得心平氣和,相比之下向一敬更像小孩子。
眾人就當看場玩笑也不摻和,無人出面相幫向一敬,安濟司沒有發(fā)話,大伙就默認大師兄贊同他們的做法。
海娃看出向一敬面上的惱怒便有些害怕,宛歸安慰他道:“海娃不要緊張,那個大哥哥是安大俠的師弟,雖然脾氣不好但不是什么壞人,姐姐這是在跟他講道理,就算他生了氣也不可怕,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壞人的故作友善。”
眾人被宛歸的玲瓏心竅所折服,連同向一敬也被震撼到。
“可是如果他生氣了怎么辦?”海娃追問道,他真怕向一敬會傷害姐姐。
“那就再把他哄開心。”宛歸笑得尤為燦爛。
“哄?”眾人笑得意味不明,沒想到這個詞會用在二師兄身上,不過更神奇的是他們發(fā)現(xiàn)安濟司竟然笑了。
“看,雨快停了?!蓖饸w對海娃說道,“等進城了姐姐就給你買新衣裳,帶你好好玩耍。”
“嗯嗯!”
宛歸走到安濟司身邊說道:“安大俠,這雨一停我們就得告辭了,我去古屠城找位前輩,他日有緣再會?!?br/>
“我們也去古屠?!毕蛞痪床辶俗?。
宛歸略微驚訝,那可真是太巧了,不過既然要走了總得再逗逗他。
“向大俠,看來我得買好書在古屠等你了?!?br/>
底下哄堂大笑,宛歸更是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卻比那些笑不露齒更加好看。
“你!”向一敬見她笑無惡意便生不出多少氣,更是不自覺上揚了嘴角。
“雨停了,姐姐?!?br/>
“我們也該進城了?!?br/>
一行人朝城門走去,青微派的弟子先進了城,守衛(wèi)卻攔下了宛歸,“文書呢?”
“什么文書?”她有些迷茫。
“你們打哪來的?”
“金都啊?!?br/>
“那通本呢?”
宛歸便從包袱里掏出一本小冊子,幸虧離府前把它帶了出來。
“他的呢?”守衛(wèi)指向海娃。
宛歸瞅著海娃蒙圈的表情就猜到他肯定沒有這種東西,這下就郁悶了,“這位大哥,冒昧問一下為什么安大俠他們可以直接進城,不用展示什么文書?”
“他們是青微派的弟子自然不用?!笔匦l(wèi)的脾氣不怎么好,又說道,“你可以進城,他就不行了?!?br/>
向一敬聽著后面都沒宛歸兩人的動靜就回頭看了一眼,便瞧見宛歸和守衛(wèi)在交涉著什么。
“師兄,那姑娘是不是進不了城?”
安濟司停下腳步扭身望去,雖然不知緣由,不過看見海娃無助的表情便也知道他們遇上了麻煩。
“你去看看吧!”
向一敬便跑了過去,“怎么了?”
宛歸無奈扶額,“海娃自小長在漁村,村子里的人都沒辦過文書,守衛(wèi)大哥不讓他進城。”
“你們不是親姐弟嗎?”
宛歸便將漁村的遭遇簡單說了一番,向一敬不由生出了幾分敬佩,宛歸對待海娃可是真心實意的好,卻不成想那只是她半道撿來的一個孩子。
向一敬拿著自己的步碟在守衛(wèi)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那人竟然就放行了。
“多謝了,想不到向大俠這么厲害啊?!蓖饸w心存感激,夸獎的話并非打趣,不過她的心中有些疑惑,之前從廣服進入金都城并不需要出示什么文書,為何到了這里就需要。既然向一敬有辦法讓海娃進城也就應該知道其中因由。
難得宛歸這般殷勤,向一敬便為她作了解釋,原來這規(guī)定也是前幾日才出來的,騰齊開始準備國會,詔書要求各地加強戒備,把控進出城門之人的核對,以免混進了不肖之徒。
“原來如此?!蓖饸w知曉原因后更是犯了愁,陵江到古屠中間還有幾座城門需要經(jīng)過,海娃沒有通本豈不是還得被攔住。
“姐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海娃的心思細膩,輕易就明白他們兩人的處境。
宛歸摸著他的頭笑道:“沒有的事,海娃是姐姐的寶貝,一點也不麻煩?!?br/>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等到宛歸的傷勢完全恢復,最下策就是趁夜翻墻,再不然就找龍鱗石想想辦法。
“不然你們兩個就先跟著我們,青微派出行人數(shù)眾多,海娃混在其中肯定不會被人阻攔?!?br/>
“這樣會不會打擾你們?”宛歸不愿與人麻煩,她考慮了一小會便說道,“要不我們就跟在你們的后面,保持些距離,過城門再來匯合,以免別人說三道四破壞你們的名聲?!?br/>
“也好。”向一敬未曾請示大師兄就這樣擅做主張了。
宛歸帶著海娃先去找了家裁縫鋪,做了好幾套衣裳和鞋子,這讓海娃樂開了,他頭一回打扮得如此得體。
青微派的弟子落腳在一間客棧后就各自上街巡查去了,宛歸猜出他們是在執(zhí)行某項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