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桐……丫頭,你怎么樣?”霍剛一直很喜歡綠桐爽朗潑辣的性格,此刻見她滿臉是血,頓時怒火中燒。
他抬眸狠狠的瞪了蕭老太君一眼?!熬G桐,別怕,沒事的?;舸蟾鐏砭饶銈兞??!?br/>
“大小姐……”綠桐還在惦記著上官婉凝的安危。
她被人打暈,并且裝進了黑暗的棺木里。時間久了,必定會被憋死。
綠桐吃力的抬起手來指著棺木。“霍大哥……救大小姐……她在……”
霍剛順著綠桐的手指看過去,臉色驟變。
他還沒來得及斥責(zé),綠桐腦袋一歪,靠在他的懷里沒有了呼吸。
“綠桐!”
霍剛的心不由自主的揪了起來,他小心翼翼的將綠桐放下來,起身看著蕭老太君。
“老太君,在下無極門霍剛,奉宰相大人之命來接大小姐回家。請問,我家大小姐現(xiàn)在何處?”
蕭老太君只是輕蔑的哼了一聲,并不理會,蕭文遠上前了幾步,冷冷的說道:“無極門?據(jù)我所知,無極門向來不與朝廷打交道,什么時候成了宰相府的鷹爪?”
“姓蕭的,我客客氣氣跟你說話,是給你的祖上一點兒面子。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不客氣?!?br/>
綠桐的死,讓霍剛的心里憋著一股氣。
反正宰相府和忠烈侯府已經(jīng)撕破了臉,他也就沒什么好顧慮了。
“對我不客氣?好大的口氣?!?br/>
蕭文遠也是怒火噴發(fā),他已經(jīng)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話了。
霍剛也不再客氣,朝著棺木的方向縱身躍起。
蕭文遠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也朝著棺木的方向而去,兩人凌空對了一掌。
蕭老太君見霍剛不但擅闖忠烈侯府,還明目張膽的跟忠烈侯動手,覺得自己的威嚴(yán)受到了威脅和挑釁。
她一聲令下,府中士兵立刻手持弓箭手將霍剛以及一眾無極門弟子團團包圍。
無極門的弟子反應(yīng)迅速,紛紛拔出兵器迎戰(zhàn)。
剎那間,大廳和花園之中全部亂做了一團,被脅迫而來的賓客四下逃竄。
有人被弓箭射死,有人被踩踏受傷,哀嚎聲響徹整個忠烈侯府。
上官婉凝恍恍惚惚的睜開了眼睛,可是四下卻是一片漆黑。
她的記憶定格在暈倒前的那一幕。
她莫名的感到恐慌,她想要起身,卻一頭撞在了一塊木板上。
上官婉凝的心咯噔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發(fā)現(xiàn)自己被困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卻十分狹小。
嗯?
上官婉凝摸到了一只冰涼的手。
她忍不住驚叫起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上官婉凝已經(jīng)猜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她很害怕,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在她的身體不斷蔓延,透過每一個毛孔散發(fā)。
“有沒有人啊……放我出去……景睿,救我……”
上官婉凝不斷的呼喚著慕景睿的名字,她幾乎就要抓狂。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上官婉凝的嘶吼,變成了絕望的哭泣,她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再一次陷入到混沌之中。
“啪!”
一聲巨響,霍剛一掌震碎了棺木。
上官婉凝和蕭逸楷從棺木里滾落。
“大小姐?!?br/>
“楷兒……”
霍剛和蕭文遠分別奔向自己關(guān)心的人。
霍剛看到上官婉凝的臉色發(fā)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顆心差點兒從胸膛跳出來。
他也顧不上男女有本,抱起上官婉凝,立刻就將自己的內(nèi)力緩緩注入她的體內(nèi)。
還好還好,上官婉凝尚且還有呼吸。
“我要你們這些人通通給我兒子陪葬?!?br/>
蕭文遠雙目猩紅,幾乎是發(fā)狂了一般。
霍剛也憤憤難平,他用盡全力擊出一掌,將蕭文遠震飛出去。
此時的忠烈侯府,已經(jīng)漸漸安靜了下來。
死的死,傷的傷,鮮紅的血滲入到泥土之中,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蕭文遠吐了一大口的鮮血,他還想要站起來,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霍剛抱著上官婉凝準(zhǔn)備離開。
他看著站在大廳正門口的蕭老太君,重重的哼了一聲。
“別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算了。我家大小姐今天晚上受的委屈和痛苦,一定要你們十倍奉還。”
霍剛示意手下也抱起了綠桐,一行人滿身是血的離開了忠烈侯府。
這件事鬧大了,不管去哪里都會遭到忠烈侯府的追殺。
霍剛接到消息,慕景睿已經(jīng)在趕回來的路上,他略微思量之后,帶著手下來到了府衙。
知府看著眼前的場景,被嚇得雙腿發(fā)軟。
他也是還不容易才從忠烈侯府逃出來。
霍剛拿出上官岳的令牌,說道:“馬上去請大夫,安排幾個手腳麻利,性格伶俐的丫鬟婆子,好好伺候郡主。還有,立刻調(diào)集府衙所有人馬,去忠烈侯府將忠烈侯蕭文遠捉拿歸案?!?br/>
知府吞了吞口水,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立刻派人把附近一帶能夠叫得上名字的大夫都給找來了。
大夫們替上官婉凝診治,替霍剛等人療傷,一直忙到第二天早晨才算慢慢安穩(wěn)下來。
“大小姐怎么樣了?”
“安寧郡主受了驚嚇,讓她好好休息吧,沒有性命危險?!?br/>
霍剛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時,他看到知府站立在一旁,臉色蒼白,神色茫然,便上前問道:“知府大人,蕭文遠帶回來了嗎?”
知府一愣,無奈的搖搖頭。
霍剛一聽便來了火氣。
“為什么?”
“我……抓不了……”知府露出了一個糾結(jié)的表情,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霍剛更生氣了。
“什么叫抓不了?忠烈侯府抓了安寧郡主差點兒活埋!他們草菅人命,難道還管不了了?”
“就算這件事沒有傷害到郡主,可是忠烈侯府挾持了你啊。你可是朝廷命官,他們的行為等同于謀反,公然和朝廷作對。難道,你也無所謂?”
“唉!”知府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霍掌門,我比你還痛恨忠烈侯府仗勢欺人,可是……我是真的沒有辦法?!?br/>
“你昨天晚上也看到了,忠烈侯府有士兵,有護院,光是弓箭手的人數(shù)就超過了府衙所有衙役的人數(sh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