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蘊撈衣服的動作一緩,心中快速的估算了一下從這兒到別墅區(qū)門口步行所需的時間,而且還要建立在這個時間點能叫得到出租車的前提條件下。
可行性不大。
而自己似乎也沒有關系好到能麻煩別人從凌晨的被窩里出來接她的友人。
她正想厚著臉皮問厲荊深能不能送自己回去,畢竟將自己帶到這里來的人是他,負責將她安全送回家也無可厚非。
可這時厲荊深搶了先,姿態(tài)從容的開口:“我晚上喝了點酒?!?br/>
孟蘊抬頭去看他,燈光模糊了他硬挺的輪廓,短發(fā)有些微的蓬松和凌亂,不如平日里那般有攻擊性,一雙黑眸在不明晰的光線下更加深沉諱莫。
她心里一跳,偏開頭。
她雖然不愛將情緒寫在臉上,但也不是腦袋木訥的人,如果她沒有自作多情的話,厲荊深應該是想讓她今晚住在這里。
孟蘊沉默了有那么兩秒,低頭開始在包里找手機,“那我在軟件上看叫不叫得到車,你把我送到門口就行了。”
她剛把手機掏出來解鎖,手腕驟然被他捏住,力道不清,但足夠讓她動彈不得。
厲荊深將她拉到自己身前,“在這兒住一晚又如何,難道怕我會吃了你?”他語氣不悅,那磁性的聲線聲音也隨之變得更低更涼。
為了不吵醒胤齊,兩個人說話都刻意將聲音壓得很小,現(xiàn)在她和他的距離不過一掌,氣氛頓時就變得微妙了。
孟蘊掙了掙手,漲紅著臉,卻目光無懼的直視著他:“你有什么是干不出來的?”
這語氣嘗起來莫名有點憋屈的意思。
他意會過來,似乎是之前在家里那晚嚇到她了。
厲荊深品著品著就笑了,再開口語氣也柔和了些,“那晚我喝醉了?!?br/>
承認自己喝醉了,但是并不對自己的行為道歉,說明不后悔。
孟蘊跟他軸上了,說:“你今晚沒喝醉吧?”
厲荊深挑眉,“喝了點但沒醉,”隨后松開她的手腕,提醒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并不介意肢體接觸?!?br/>
孟蘊從善如流的用他的理由回:“我喝醉了,還被下了藥?!?br/>
厲荊深面不改色的追問:“那胤齊生日那晚呢?也是你自己貼上來的?!?br/>
孟蘊趨于下風,被他堵得無話可說,也不想再在房間里跟他爭論下去了,先退后一步跟他拉開距離,手肘卻不小心碰到了小書柜上擺著的相框。
她伸手去扶起來,看見相框里的照片時有點愣住了。
那是五官都沒長開的厲胤齊,小小的一團被放在籃子里,身上裹著煙灰紫的嬰兒包巾,小手指抵著下巴,睡得香甜。
孟蘊不自覺的看得入了神。
直到旁邊傳來厲荊深的聲音:“他滿月的時候照的。”
一排相框里,三張都是嬰兒時期,一次比一次大一點,似乎是為了紀念小家伙會抬頭,會翻身而拍的紀念照。
“拍的真好?!泵咸N由衷贊嘆了一句。
“他媽媽拍的?!?br/>
孟蘊收回去的手指顫了一下,然后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