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呢?”張晉注意到謝苗的眼神。
“外頭那個人,真是你的學生?。靠粗悬c不太像,就是覺得眼熟的很。不記得在哪里見過似的。”謝苗很篤定的是,前世一定沒見過這個少年。
“哦,你肯定在道觀里見過吧。這小子跟家里鬧脾氣,跑到道觀里去了。”張晉老師一說,謝苗腦袋嗡的一下。
轉(zhuǎn)過頭看著張晉,聲音里有著自己沒察覺到的輕顫:“他,他叫什么呀?”
“沈千允!”張晉沒有注意到謝苗情緒,他的注意力都在那鍋羊肉上。
“呵,還是清水煮羊排味道好。瞧瞧這味兒,嘿,真是地道!”張晉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急不可耐的問謝苗:“什么時候可以開飯啊?”
謝苗笑著說道:“我再弄兩個小菜,一會就開飯?!?br/>
說完又假裝不在意的嘟囔:“那外頭那個是不是要吃素???我今天做的可都是肉菜?!?br/>
“他又不是出家人,吃什么素啊。嗯,他雖然去當?shù)朗苛?,但是道士也不都是吃素的。不吃牛肉狗肉就行了,他可是比我還饞肉呢?!睆垥x最終還是沒忍住,伸手捏了一塊炸帶魚放進嘴巴里。
滿足的發(fā)出一聲感慨:“做飯還得是女人啊,你看看,你一個小姑娘做的都比我強?!?br/>
很快飯菜就做好了,謝苗一一將菜肴擺上桌。
紅燒蹄髈、清水羊排、炸帶魚、排骨豆角大亂燉、爆炒肥腸、蔥燒海參,外加一個戚風蛋糕。
沈千允看著這一桌子中不中西不西的菜肴,忍不住笑道:“今天廚師手藝挺好,南北風格大混合啊?!?br/>
謝苗十分謙虛:“我媽媽是做酒席菜的師傅,我平時有空就給她打下手。有些菜看了很多年,所以會做一點。好不好吃的,還請你們多擔待?!?br/>
“農(nóng)村酒席能做海參?”沈千允指著那盤海參:“這你都見過?”
“菜譜書上見過一次,我也沒吃過?!敝x苗說完看向自己的哥哥李剛。
“嗯,我也沒見過,這是什么?”李剛很老實的問謝苗。
“海參,好像是很金貴的東西。不是有個詞叫鮑參翅肚么?!敝x苗小聲低估著,好像很擔心自己說錯一樣。
“哦,你做的沒錯。這玩意不咋好吃,就是營養(yǎng)價值高。蔥燒海參是魯菜的名菜,你做的對?!睆垥x笑著摸了摸謝苗的頭頂,一臉得意的炫耀。
“我這個小徒弟,可是機靈的很。教她什么,回家練幾天立馬就能學的有模有樣。而且腦子還好用,舉一反三很是伶俐?!?br/>
“謝苗,這個算是你的師哥,沈千允。”
“千允,這是謝苗,算是你小師妹了?!?br/>
張晉笑的很欣慰:“我這兩個徒弟都不錯,哈哈,成才率實在是高?!?br/>
謝苗激動的站起身來,端著一杯橘子汁,笑盈盈的對沈千允道:“見過師哥,以后還請師哥多多指點,照顧一二?!?br/>
沈千允擺了擺手,示意謝苗坐下:“別叫什么師哥,我可沒跟糟老頭拜師。不過你是他承認的徒弟,肯定是個好孩子?!?br/>
謝苗心口撲通撲通跳,眼前這個人她可是真的見過的。不過前世不是因為兩個人見過面,而是因為沈千允實在是個大人物。
沈千允出身軍政世家,是個標準的紅、三、代。父親這一輩好幾個長輩做官,家世背景極其厲害。
他本人靠著這樣強大的背景做生意,雖說真的是白手起家,但靠著卓絕的遠見一路高歌猛進。三十年之后,他成了赫赫有名的首富。在富豪榜上掛了那么多年,就在謝苗死的那年成了首富,這怎么樣謝苗印象不深刻?
尤其是當謝苗查到了父親貪墨的證據(jù),其中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就是謝樹民經(jīng)常去玄清觀燒香。
因為沈千允少年時期曾經(jīng)在玄清觀清修過,當他成為知名企業(yè)家開始,這個道觀的香火就旺的夸張。
所有做生意的人都覺得在這里做幾天居士能夠發(fā)財,而謝家人更是口口聲聲說當年也是跟沈千允見過面說過話,甚至得到沈千允指點的。
這里面有多少真話,謝苗不知道。但是現(xiàn)在見到了他本人,謝苗定然不會放過這層關系。
開玩笑一樣,遇到了將來的首富,她肯定要抱大.腿的。
“師哥,吃菜!”謝苗自己一口菜沒吃,先夾了一筷子肉放在沈千允的碗里:“借花獻佛!”
“謝苗啊謝苗,你有了師哥就忘了師傅了?!睆垥x摸了摸胡子,有些‘吃味’。
“我這不是第一次有師哥了么,將來有人欺負我了,我好報上名號。哈哈哈!”謝苗笑嘻嘻的也給張晉夾了一塊羊排:“師傅吃飯!”
又夾了一塊帶魚放進李剛面前的碗里,軟軟的撒著嬌:“大哥吃飯!”
三個人都夾了菜之后,謝苗這才用自己的筷子吃飯。
沈千允見狀暗暗點了點頭,這才認真的打量了一下謝苗的五官。這一認真看不要緊,表情逐漸便冷了。
“怎么了?你又看出點什么名堂了?”這個徒弟有幾分本事,張晉是知道的。見到沈千允表情不對,連忙放下筷子,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沒什么太大的毛病,最近犯小人罷了。小丫頭家宅不寧,父母不濟,最近恐有血光之災啊?!鄙蚯г士戳艘谎鬯赃叺谋砀窭顒偅骸斑@個兄弟倒是沒事兒,你這家宅不寧不像是跟著你外家?!?br/>
謝苗臉色一白,與李剛互看一眼。李剛連忙說道:“那就是謝家那邊的人了?我姑父最近確實有點不對勁,謝家兩位長輩也就是她的爺爺奶奶并不疼我妹妹。但是不至于有血光之災啊?!?br/>
“有沒有可能是外人或者車馬之類的?”張晉聽著也緊張了,若是這話是別人說的他肯定罵人,但是沈千允是有幾分能耐的。
“謝家?”沈千允腦海里立馬浮現(xiàn)出那一家子奇葩,那對老夫妻都叫什么來著?
沈千允看著謝苗,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便說道:“你們家有沒有人信佛信道的?你知道么?”
謝苗點了點頭:“我爺爺奶奶跟你們道觀里的道長好像很熟的樣子。不過也是聽說,我是沒有親眼見過的?!?br/>
“你......”沈千允不記得那兩夫妻叫什么,但是對跟著他們一起來的女人有些印象。
“有個女的,二十出頭的樣子。長了不太好看,眼睛狐媚舉止輕浮,這個地方還有個苦情痣?!鄙蚯г试谧约耗樕媳葎澚艘幌隆?br/>
“我的姑姑,謝新紅。”謝苗一下子就認定了,心里發(fā)寒,顯然這事跟謝家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