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麗雅如愿以償?shù)淖狭碎L公主的位置,作為下任儲君人選,需要學(xué)習(xí)的地方很多。這是她在女兒溝那個地方接觸不到的,關(guān)于管理朝政還需慢慢來。所以,現(xiàn)在開始拉攏人心,與人為善,至關(guān)重要。
第一個要拉攏的,自然是大月這棵大樹!
簡洵夜就是這棵大樹上一根繁盛而又結(jié)實的樹枝!
為了和簡洵夜套上關(guān)系,她已經(jīng)和老國君請示過了,就定在明晚,在宮中設(shè)宴。
她親自找到簡洵夜,道,
“焰王殿下,您貴為大月王朝七皇子,千里迢迢趕至西夏協(xié)助,作為東道主,本應(yīng)為您接風(fēng)洗塵??墒乔岸螘r間西夏百廢待興,一來沒有那個興致給您接風(fēng),二來也沒那個條件?,F(xiàn)在西夏在我們共同的努力下,已經(jīng)再次昌盛了起來,皇祖父那邊也吩咐了下來,一定讓本公主好好安排這次接風(fēng)宴?!?br/>
“接風(fēng)倒是不必,只是本王的母妃確實需要與外祖父父女聚一聚?!焙嗕股裆降?,眼神幽幽,并沒有落在烏麗雅身上。因為他怕,如果視線觸及到了這個女人,自己會控制不住殺了她,
“焰王殿下,其實,王祖父他……”烏麗雅看著男人精致的臉龐,想要說的話暫時又憋了回去,“他老人家之所以愿意接受本公主,還有一個目的,就是……”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躲在一處的葉千玲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緩緩從屏風(fēng)后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不知從哪里摘來的狗尾巴草。
“麗雅公主駕到,你也不告訴我一聲?!比~千玲假裝怨懟的對簡洵夜開口,一雙靈動的眼眸在她身上上下逡巡。
烏麗雅身著明黃色西夏宮服,端的一身公主的高貴雅正之態(tài),看來,這段時間她沒少花心思修習(xí)宮中禮儀和著裝打扮。
“葉姑娘,之前多有得罪,麗雅在這里給您先賠不是了?!睘觖愌抛旖俏⑽⒊閯樱抗庠谌~千玲和簡洵夜身上來回掃視一遍,一顆蠢蠢欲動的心不得不壓抑下來。
她可不像愚蠢的烏丹雅,知難不退,非要拼個魚死網(wǎng)破,不是聰明人所為。
“你怎么出來了,不是說好應(yīng)付外人,我自己來就行了嗎?”
簡洵夜一句話,直接打了烏麗雅一個巴掌,應(yīng)付外人?還故意說給她聽,這不明顯是對自己有憎惡之意嗎?
烏麗雅心中惴惴,臉上卻也無甚表現(xiàn),輕輕福身,“焰王殿下和葉姑娘如此恩愛,麗雅實在是羨慕。”
“是嗎?你妹妹烏丹雅也挺羨慕的?!毖酝庵猓忝妹靡彩橇w慕的,最后落得如此下場。你現(xiàn)在也說羨慕,應(yīng)該怎么做,自己看著辦吧。
簡洵夜甚是喜歡她吃醋的樣子,葉千玲則狠狠剜了他一眼,悄悄盤上了他的胳膊。
烏麗雅笑容一滯,立刻回復(fù)平靜:“葉姑娘,本公主之前對你多有得罪,您和焰王殿下對我不喜,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本公主有自知之明,平白給自己樹敵,才是愚蠢至極。”
“最好如此。”葉千玲語氣不甚友好,從那次冊封儀式上,她就隱約有種感覺。
老國君之所以接受烏麗雅,又不惜給她冠上親民愛民的賢名,不止是為了給西夏選一個安穩(wěn)民心的儲君。另一個目的……葉千玲悄悄看了簡洵夜一眼,妖孽的家伙,你外祖父怕是還在惦記自己的外孫呢。
老國君之前那么嚴(yán)厲的斥責(zé)烏丹雅,怕不止是為人剛直那么簡單。一來,烏丹雅把事情敗露了,柔妃親自帶了兩個皇子前來興師問罪,說明武皇對此事也是知曉的,老國君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任由烏丹雅繼續(xù)胡來,把武皇最喜愛的小幺兒困在西夏,二來,中了情蠱之后癡癡呆呆的簡洵夜,也不是他想要的。
這么精明能干的簡洵夜,收服到自己麾下才真正的有用處。
“當(dāng)然,本公主這位置怎么來的,自己又有幾斤幾兩,本公主心里是數(shù)的。王祖父對焰王殿下疼愛有加,如果能得到殿下這邊的支持,本公主當(dāng)然會主動示好?!?br/>
烏麗雅知道眼前這兩人都是人精,任何花招在他們面前都會不攻自破,干脆也不耍心機,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反而令葉千玲對她的敵意消磨了不少,與聰明人做敵人比跟傻子做朋友還要舒服。
葉千玲沒有那么錙銖必較,并不代表簡洵夜這個護妻狂魔也能將此事一筆勾銷。
“麗民公主想多了,本王是大月的焰王,管不了西夏的政事。況且,我們千玲人美心善,她不計較你的背叛和利用,,不代表本王也不計較。你應(yīng)該知道,沒有對你出手,留你至今,已經(jīng)是本王最大的仁慈?!?br/>
簡洵夜說完便讓人送客,烏麗雅知道拉攏一事急不得,也沒有死乞白賴。再次強調(diào)了設(shè)宴一事,這才離開。
“人家畢竟也是個女子,你說話怎么這么不留人顏面?!比~千玲注意到烏麗雅離開的時候,臉色都黑到了脖頸處。
“哼!她還真不是個臉皮兒薄的主。”
葉千玲轉(zhuǎn)念一想,似乎也有些道理。
所謂的設(shè)宴,其實只是西夏朝中一些說得上話的大臣,帶著家眷撐一下場面罷了。老國君攜著烏白鳳坐在首席位置。
柔妃大概是因為回到了家鄉(xiāng)的緣故,這幾日將養(yǎng)的不錯,臉色紅潤了不少,更顯得年輕了幾分。
坐在前邊的幾位老臣見到這樣的場景,不禁有些恍然。多年之前,國君也是如此寵愛的帶著白鳳公主一起出席宮宴。如果不是嫁去了大月國,眾大臣差點以為,老國君會把皇位傳給這個寶貝女兒。
相比烏白鳳的得寵,烏白龍這個正牌世子倒顯得蕭瑟許多。如此的年紀(jì),卻還只是個世子的位置,性格也是唯唯諾諾不堪重任。若是女子,倒是惹人贊嘆的好脾性,但是身為西夏國君唯一的兒子,這種性格就顯得懦弱了。
烏白龍倒是不甚在意,郁郁不得志久了,習(xí)慣了如此。況且,他現(xiàn)在還有烏麗雅這個懂事孝順的女兒,仿佛一下子卸下了那層尷尬。國君之位傳到自己女兒的手中,他自然就是太上王,女兒又如此孝順,他樂得自在。
烏麗雅著實使得好手段,成功洗腦了一個預(yù)備儲君。葉千玲看著對面父慈子孝的場面,悄悄感嘆。
“娘子,你在悄悄想些什么?”一旁的簡洵夜突然打趣。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你外祖父是打算怎么把這個長公主安排給你?!?br/>
葉千玲偷偷擰了旁邊男人一把,如果她之前只是猜測,那么現(xiàn)在,她敢肯定,那老泰山明明是想招了這個妖孽做西夏女帝的夫君。
“娘子,又在吃醋?!焙嗕剐闹邪迪玻瑓s因為注意力分散,絲毫沒注意到老國君的意圖。
“夜兒!”
老國君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他對烏白鳳寵愛有加,對這個最小的外孫,更是欣賞。
“在西夏這段時日可還習(xí)慣?”
什么都不問,先走個官方流程,在這種場合,祖孫兩人哪里能把酒敘話一翻?
“習(xí)慣,孫兒陪在母妃與外祖父身邊,豈能不習(xí)慣?!?br/>
這是柔妃的故鄉(xiāng),簡洵夜是很給面子的。
雖然知道這場面話是說來給諸位大臣聽得,老國君依舊很是歡喜。
“好好好。”
葉千玲默默吃著盤中的點心,聽著這一家人你來我往,回著大臣們的奉承,再說些鬼都不相信的體面話。
心道,真累啊。
“麗雅,作為西夏的長公主,你就替朕敬你表弟一杯?!卑茨昙o(jì)算來,烏麗雅比簡洵夜年長一歲。
“兒臣不能飲酒?!焙嗕鬼樋谕妻o,腰間處,葉千玲擰著他的手又重了一分。
“怎么,身體還是不舒服嗎?”老國君連忙詢問,眼神中滿是擔(dān)憂。
簡洵夜被烏丹雅下蠱的事情,沒有多少人知道,老國君也是心急,竟然犯了這樣低級的錯誤。
簡洵夜將葉千玲放在他腰間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寵溺的瞧了她一眼:“孫兒自幼習(xí)武,身體本就強健,何來不舒服一說?只是,只是您的外孫媳婦兒不愿意孫兒飲酒罷了。要是犯了她的禁忌,小妮子晚上可要給孫兒好看呢!”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