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日,壽南山收服百里之際,白宸舊傷復(fù)發(fā)。近日里,一直閉關(guān)調(diào)理,已有段時日不曾出門。因此,鳳心顏也得難守在家中,安穩(wěn)度日。
尤不知,于龍族提親一事,外界所傳沸沸揚(yáng)揚(yáng)。
墟巷之上,鳳心顏正癱坐在藤椅上發(fā)呆。只聞一旁,花娘在她耳邊不住的絮叨著。一時神色激動,一時怒火咒罵。所言不過皆是龍景向她提親之事。
鳳心顏將花娘盛怒之下,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耐下心總結(jié)起來,大約歸結(jié)出三條:
一方言,她同狐族白二公子原是青梅竹馬。卻因如今,與九重天形同水火,不得已之際拋下舊情,下嫁龍族。以求鞏固家族之勢,共同對抗天族。
一方又言,龍景對她傾慕已久。曾沖冠一怒為紅顏,同白宸神君大戰(zhàn)壽南山頂。最終,白宸神君不濟(jì),敗之。后為此事黯然神傷,終日病纏床榻。
一方還言,其實(shí)白宸神君早已心有所屬,她為此傷心欲絕。正直情傷之際,龍景挺身而出。于是,她心下感激,兩人日久生情。
對于如此荒唐的言論,鳳心顏一笑置之,并未放于心上。只是忍不住心想,待白宸出關(guān)后,若曉得此事,不知作何感想。
數(shù)月后,一日清早,龍餳夫妻二人再次來訪。仍在前廳大堂之上,當(dāng)日列位,如數(shù)聚集。唯獨(dú)鳳心顏,沒有位列其中。
直至晌午時分,鳳族老祖宗親自送客門前。并高聲喧稱:“龍族龍景神君已向我顏兒求親。不日,將納聘行禮。爾等即日,著手準(zhǔn)備,舉族同慶。”
鳳心顏得知此消息時,正坐在老槐樹下烹酒吃果子。聽過花娘來報(bào),一時怔忡,不慎將一壺上好的果子釀打翻。帶著濃郁果香的酒水,侵濕衣裙。尚未來得及打理,她便匆匆起身,騰云駕霧,直奔前廳大堂。
許是太過急切,落地時,一連跌了幾個跟頭。跌跌撞撞闖進(jìn)前廳,堂內(nèi)早已行去樓空。
百里駝著花娘隨后而至。尚未落地,花娘便急忙言道:“主子,你走的太快了,我話還沒說完。老祖宗現(xiàn)下在竹屋接待古佛,說晚點(diǎn)會傳您過去。”
聞言,鳳心顏席地坐于門檻前,吁吁喘著粗氣?;锖桶倮锫湎潞螅謩e立于兩側(cè),也隨著坐了下來。
傍晚時分,天色昏暗,竹屋里先后使出三人。
老古佛雙手合十,躬身作輯,打了句佛語,轉(zhuǎn)身離開了。
余留一位貌美婦人,仰頭望天,沉思了許久。
半響后,待回過神來,向身后老者言道:“去把那丫頭帶來吧!”
鬼叔伏首稱是,敬然起身而去。
待行至前廳時,卻見鳳心顏將頭靠在花娘肩頸,正睡的熟。不禁搖頭失笑。
半響后,他斂起笑意,將鳳心顏主仆三人喚醒,道:“小天君快醒醒,老祖宗喚您過去?!?br/>
鳳心顏從睡夢中醒來,尚且迷茫,神態(tài)也頗顯嬌憨可愛:“太好了,老祖宗終于有時間見我了?!闭f罷,忙起身隨行。
一路上,鳳心顏不斷試圖從鬼叔嘴里,探得些只言片語:“鬼叔,定親的事兒是真的么?”
“是真的。”老者帶路,行在前頭半步遠(yuǎn),出聲回道。
“外界那些傳言,都是沒邊兒的事!英明如老祖宗,怎會相信!您說對么,鬼叔?”
“小天君所言極是!”此后,不論鳳心顏在說何話,鬼叔皆以此作答。
片刻后,二人行至竹屋門前。
“主人,小天君請見。”說罷,鬼叔躬身行禮,后退下。
鳳心顏立在門前,站了許久。方聞屋內(nèi)傳來聲響:“進(jìn)來吧!”
她應(yīng)聲推門而入,見一貌美婦人正端于坐石桌前,著手飲茶。
見她進(jìn)門,招手喚道:“過來,丫頭!”
她緩步行至桌前,心下忽覺滿腹委屈:“老祖宗”剛開了口,眼淚便先聲奪人流了下來。
老祖宗將鳳心顏拉至身前,輕撫了撫她的頭頂。好半響后,才緩緩開了口:“丫頭,你可是覺得委屈?”
“孫兒不敢!”鳳心顏伏首,低聲抽泣道。
“你因何覺得委屈?是不想嫁與那龍景?還是想嫁與狐族那小子?又或是覺得,我不該私自給你做主婚配?”老祖宗又問道。
“孫兒自幼便同小白廝混一處。旁人不知,老祖宗您最該知曉的我心中所想。孫兒不明,您豈會如此這般做主!”話落,鳳心顏心下雖覺羞澀,卻也未曾扭捏。
豈知,老祖宗聞言,卻搖頭失笑,言:“我知曉,那狐族小子可曾知曉?又可曾與你心意相通?”
鳳心顏望著她,義正言辭的肯定道:“他當(dāng)然知曉,他當(dāng)然與我心意相通”
不料,話音未落,便被老祖宗出言打斷:“既是如此,為何他至今不曾有所表示?”
語畢,鳳心顏呆愣了一瞬。繼而,想出言反駁,卻發(fā)現(xiàn)無從開口。
此事距今,已過數(shù)月有余。白宸應(yīng)當(dāng)早已結(jié)束閉關(guān),卻久久未曾出現(xiàn)。即便他未曾出關(guān),外界之事也不該全無知曉,可他卻沒有絲毫沒做回應(yīng)。
即便如此,鳳心顏心覺也不該就此懷疑白宸的心意。兩人之間,許旁人不曉。但白宸幾次為她枉顧生死之情,她又豈能不知。
繼而,她出聲反駁道:“他或許是有何因由,不得而知也未可?!?br/>
“丫頭,我特將此事推脫數(shù)月有余。許那狐族小子舊傷纏身,無法得知??伤母改赣H,對此事總應(yīng)知曉,你又見他們有何反應(yīng)?
近些年時局動蕩,他狐族是越發(fā)謹(jǐn)小慎微。說的好聽些,這叫明哲保身。實(shí)際上,此乃膽小怕事。想當(dāng)年,狐族家主是如何驍勇善戰(zhàn),大義炳然。不曾想,到了這一代,竟成如此懦弱之輩。
丫頭,我不能否認(rèn),許那狐族小子對你確是真心實(shí)意??赡阍撝獣裕瑑H這些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我鳳凰一族只余你一女,是何等尊崇之身。若要將你嫁入如廝家族之中,我們可能放得下心?來日,他狐族又能否護(hù)你萬全?”
話落,鳳心顏呆滯此地,久未開口。她想,無論如何,也該向白宸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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