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晚抬起頭來,看到了一張熟悉至極的俊美面孔,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像是一只受驚的貓咪。
“霍、霍錚……”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難道是她餓得頭暈眼花,所以出現(xiàn)幻覺了?
江晚晚用力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是真的,竟然不是幻覺。
剛才那條試圖攻擊江晚晚的毒蛇,在千鈞一發(fā)的時刻被霍錚一棍子甩飛?,F(xiàn)在回過神來,它瞬間被激怒了,快速朝著霍錚的方向爬去!
江晚晚心都揪緊了,趕緊提醒,“小心!”
霍錚卻是不見慌亂,一棍子打在毒蛇的七寸上,快準狠,不過是短短幾秒就讓它斃了命。
江晚晚目瞪口呆。
霍錚看著她這副傻不拉幾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兇巴巴道:“還不走?是想讓我背你?”
江晚晚趕緊拄著樹枝從地上站起來,可剛邁動步子,右腳腕就傳來一股鉆心的疼痛。
她支撐不住,就要摔倒在地,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穩(wěn)穩(wěn)地扶住她的腰。
很細。
這是霍錚的第一想法。
在她站穩(wěn)后,他驀地收手。
江晚晚臉頰微熱,正想道謝,就見男人背對自己,高大的身影緩緩蹲下來。
“上來?!彼院喴赓W。
江晚晚搖搖頭道:“我、我自己可以走的?!?br/>
霍錚嚴肅地看了她一眼,“天要黑了,不要浪費時間?!?br/>
江晚晚像是被老師教訓的小學生,低著頭不敢反駁,只能乖乖地伏上他寬厚的背部。欞魊尛裞
霍錚輕輕松松就把她背了起來,一雙大長腿在密林間走得飛快。
周圍很安靜,除了腳步聲以外只隱約有幾聲陌生的鳥叫。
江晚晚小心翼翼抓住霍錚的一片衣角,鼓足勇氣問道:“霍錚,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不能?!被翦P冷漠拒絕。
江晚晚一下子被噎住了,口中即將要說出口的話不上不下,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就這樣,兩個人沉默一路。
江晚晚忍不住胡思亂想。
林秘書在靈云寺,霍錚也在長青山,昨天晚上那場夢,真的是她幻想出來的嗎?
還是……
江晚晚不敢去想另一種可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霍錚很快就找到了出口,朝著靈云寺的方向走去,江晚晚也慢慢地回過神來。
她想到什么,悄悄地把一個小東西放進了霍錚的口袋。
林秘書看到他們,帶著水和食物遠遠就迎了上來,“這是怎么了?受傷了?”
江晚晚很不好意思道:“我不小心崴腳了?!?br/>
霍錚把她放到車上,當即命令林秘書,“下山去醫(yī)院?!?br/>
江晚晚剛喝了兩口水,聞言連忙道:“等等!我還沒有和靈云寺的師父告別,他們肯定很擔心我?!?br/>
霍錚沉聲道:“讓林秘書去?!?br/>
江晚晚卻是十分堅持,“我要自己去?!?br/>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霍錚眉心不悅地擰起,“麻煩。”
但卻沒有再說阻止的話。
江晚晚一瘸一拐地走進靈云寺和師父們道歉和道謝,最后是告別,這才回到車上。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她有些歉意地對霍錚說道。
霍錚閉著眼睛沒理會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江晚晚只好默默地啃面包。
林秘書緩緩啟動車子,三個人一起離開了長青山,到了山下,他找到了一家最近的醫(yī)院。
經(jīng)過醫(yī)生的簡單檢查,江晚晚的腳腕只是有點輕微錯位,正位后休養(yǎng)幾天就可以恢復了。
林秘書點點頭,又勸霍錚道:“霍總,你也看看吧?!?br/>
霍錚想也不想地拒絕,“不必,我沒受傷?!?br/>
江晚晚聽見這話,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霍錚身上。
方才光線昏暗她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此刻在醫(yī)院里明亮燈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霍錚的襯衫上有不少劃破的口子。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面都是深深淺淺的小傷口,就連脖子上也有幾道,像是被荊棘劃的。
想必是剛才救她的時候,在密林里受的傷。
霍錚看了江晚晚一眼,見她表情怔怔的,揚聲道:“可以走了?”
“等等,霍錚。”江晚晚咬了咬唇,溫聲勸道,“你的傷還是處理一下吧,要不了多長時間的?!?br/>
林秘書也道:“是啊是啊?!?br/>
霍錚蹙眉,這么點小傷對于他來說根本不需要處理,過兩天就會愈合了。
上藥,也太娘們唧唧了。
可江晚晚生怕他拒絕似的,飛快地保證道:“我給你處理,絕對不會超過十分鐘的!”
鬼使神差般,霍錚破例同意了,“我只給你五分鐘。”
“好!”江晚晚立刻點頭。
五分鐘還是有些短了,江晚晚為了確保每一道傷口都能消毒到位,動作很快。
此時此刻的她沒有意識到,自己離霍錚越來越近,還是很認真專注地消毒上藥。
霍錚一呼吸就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帶著一點清新的甜,若有若無地勾著他的心。
有些癢癢的感覺。
偶爾她的氣息也會不經(jīng)意間拂過他細小的傷口,酥麻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地緊繃身體。
霍錚突然后悔自己剛才的決定了,他就不該答應她。
“夠了。”
“再等……”
江晚晚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霍錚一把推開,手里的藥水和棉簽掉了一地,表情無措。
霍錚看也不看她,轉(zhuǎn)身大步走了出去。
“霍總他可能心情不好。”林秘書哈哈地干笑幾聲,“江小姐,你不要放在心上?!?br/>
江晚晚胸口有些發(fā)悶,但只是搖了搖頭,什么都沒有說,彎腰默默地收拾地上的東西。
車子開回京城的路上,氣氛沉默而壓抑,林秘書覺得自己簡直要透不過氣來了。
終于,江晚晚家到了。
“謝謝你們,路上小心?!?br/>
江晚晚和他們禮貌道別,一瘸一拐地回到家,往窗外看去的時候,霍錚的車子早已經(jīng)離開。
她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昨天晚上果然是夢吧……霍錚怎么可能對她那么溫柔?
只是,她又欠了他一次,卻是不知道該怎么還了。
那張塞進他口袋的平安符,算是她的一點心意,希望能保佑他平安吧。
與此同時,車子一路飛馳。
霍錚坐在車里閉目養(yǎng)神,林秘書則是專心致志地開車,忽然間前方意外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