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騎著摩托車朝著李知恩家里騎去,今天的風很大,他把衣服拉鏈拉緊,頭盔也比平常時間戴的緊一些,可是呼呼的冷風還是往他衣服里鉆。
從濟州島回來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似乎是濟州島的那場大雨的關系,現(xiàn)在首爾的天氣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據(jù)說過幾天還會下雪。
他自從剪過寸頭后,已經慢慢的習慣了,可是這么冷的天加上風這么大,他的后腦勺已經凍的沒有知覺了,這又讓他懷念起有頭發(fā)的時候了。
今天是周末,本來可以在家好好的睡一覺,可是一大早就接到了李知恩的電話,她說想吃炸雞了,安生也沒有辦法睡懶覺了,誰讓她是老板呢。
安生來的這一路上觀察了一下,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李知恩家的這一片新開了好幾家炸雞店,有的是明星代言的連鎖店,也有的是像安生和趙浪這樣自己干的。
他不禁感慨,“現(xiàn)在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br/>
安生路過一家新開的炸雞店,這家店離李知恩的家只有兩條馬路的距離,安生之所以多看一眼,是因為這家炸雞店是明星代言的,安生覺得代言的女明星長的有些漂亮。
男人嘛,看到漂亮姑娘都會多看兩眼的。
摩托車停在李知恩小區(qū)的停車場里,安生拎著炸雞從小區(qū)的正門走了進去。
這里的保安已經和安生混熟了,有些時候還會邀請安生去保安室里坐一坐,再也沒有安生第一次來的時候那樣的眼神了。
安生輕車熟路的來到李知恩家門口,按響了門鈴。
李知恩打開門,嘴里還抱怨了一下:“今天怎么這么慢?!?br/>
安生走了進去,從鞋架里拿出一雙拖鞋,這雙拖鞋是李知恩準備的,因為前幾次來的時候沒有合適的拖鞋,只能穿女士的,這也導致他每次都是后腳跟露在外面,那樣很不舒服,他想應該是李知恩注意到了,所以才會準備這雙拖鞋的吧。
“大姐,今天你知道有多冷嗎,而且風還這么大。”安生穿好拖鞋走了進去,李知恩已經坐到了餐桌前:“而且你家旁邊開了這么多家炸雞,如果你想吃的話隨時可以點他們的啊,距離還這么近?!?br/>
李知恩從安生手里拿過炸雞,撕開了包裝,嘴上說道:“我在給你的炸雞店加業(yè)績,你還不愿意了,得了便宜還賣乖?!?br/>
安生一整個呆住,立馬反駁:“你要不說的話,我都不愿意提,李知恩你每次想吃炸雞,我都給你帶,你說的好聽是給我的店里加業(yè)績,但你倒是付錢?!?br/>
正在啃雞腿的李知恩,顯然不會付錢的,她嘟囔的說道:“你好意思問我要錢?我每個月給你的工資難道少了?”
“工資是工資,炸雞是炸雞兩碼事的老板。”安生趕緊擺出了一副委屈樣:“老板啊,你知道現(xiàn)在餐飲有多難嗎,遍地都是敵人啊?!?br/>
李知恩已經對他這些話免疫了,甚至都已經猜到他后面要說什么了。
“你的炸雞店有多難關我啥事???我就是想吃炸雞,你難道不給我吃?”
李知恩一句絕殺。
安生也不感再說半點不滿。
他現(xiàn)在就像是一只小螞蟻,可以被李知恩隨意拿捏,根本無法反抗。
“好的老板,你以后的炸雞我包了?!?br/>
安生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李知恩也已經習慣了,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看來跟一個人待久了,連對方的陋習都會看習慣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的。
安生今天拿了兩種口味的炸雞,一份是原味的,一份是蜂蜜芝士的,安生已經知道李知恩的口味了,她愛吃芝士或者說女孩都喜歡這種甜甜的東西吧。
由于天氣的原因,炸雞送來的時候,已經是溫的了,遠沒有剛炸出來的時候酥脆,口感也是差了一大截。
但是李知恩對這些不挑,她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的嘴不夠用了,如果在多長幾個她想吃炸雞的時候應該會更爽吧。
安生看著她狼吞虎咽,絲毫沒有吃相可言了,疑惑的問她:“你怎么吃這么快,慢一點啊,沒人跟你搶啊。”
他說完幫李知恩拉開了可樂的瓶栓。
李知恩喝了一大口可樂,不顧形象的打了一個嗝,“餓死我了?!?br/>
“你昨天晚上沒有吃飯?”
這次李知恩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點頭,意思是安生剛才說的對。
“昨天晚上有事嗎?為什么連飯都不吃?”
李知恩又塞了幾塊雞肉到嘴里,這才抽空回答了安生的問題:“昨天晚上看電視劇,看到了凌晨,忘記吃飯了?!?br/>
安生無語:“真有你的啊,李知恩。”
李知恩:“呵呵?!?br/>
“……”
李知恩一個人快吃完了一份炸雞,此刻她癱在椅子上,拍著肚子。
安生發(fā)現(xiàn)了李知恩只要吃飽飯就喜歡拍自己的肚子,很像是一個動漫角色。
“你吃飽了?”
李知恩點頭,她撐的連話都不想說了,整個人也是懵了,好像是吃懵了。
看樣子她是吃飽了,安生也不客氣的準備把剩下的炸雞給消滅了。
炸雞冷了之后口感確實很很不好,干干的柴柴的,如果不是有醬料加持的話,這跟減肥餐其實沒什么兩樣。
安生吃著原味的炸雞,喝著白開水,很快的李知恩吃剩的炸雞就被他消滅的差不多了。李知恩也從剛才吃懵的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
安生這個時候也把炸雞吃完了,他也學著李知恩的樣子,癱在了椅子上,還別說,吃飽了就這樣一癱真的很舒服啊。
坐在對面的李知恩,看著安生,而安生癱在椅子上,沒有像剛才李知恩那樣整個人呆住,他還是很正常的。
安生也在看著李知恩的,兩個人莫名其妙的就這樣互相看著,誰都沒有說話。
李知恩在想安生為什么吃不胖呢,明明看到他每天吃的也很多,可是就是不見他胖,感覺是越吃身材越好都那種,她很嫉妒,為什么一個大男人會有這樣的體質呢?
而安生則想的很簡單了,他在想李知恩為什么在看他,而且還是那種直勾勾的看。
終于,安生率先繃不住了,笑了起來,安生的笑像是摔杯為號的信號一樣,李知恩緊跟著也笑了起來。
陽光正好的午后,一張餐桌兩張椅子。兩個無聊的人,在做著無聊的事,然后全都笑了起來。
……
吃完的炸雞盒子,和可樂的易拉罐,被安生依次分好類,扔到了對應都垃圾桶里后他回頭看向李知恩。
李知恩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頭上戴了一盒毛茸茸的帽子,護住了耳朵,安生從遠處看,這樣的李知恩很可愛。
把垃圾扔好后,安生走到了李知恩旁邊,問她:“要去哪里?”
就在剛才李知恩提議要出去轉一轉,原因是吃多了,想去散散步消消食。
谷氈/s“隨便走一走吧。”李知恩說道。
安生點頭附議:“行吧,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兩個人一起出了小區(qū)的門,李知恩與安生互相看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兩人都讀懂了互相的想法。
該往哪邊走?
安生隨即拿出了一個硬幣放在手中,對著李知恩說道:“拋硬幣,數(shù)字往左走,人頭往右走?!?br/>
李知恩看著被拋在空中的硬幣緩緩落下,最后被安生的手抓住,他的手心向上,攤開。
是人頭,兩個人心領神會的朝著右邊走去。
氣溫已經快到零下了,初冬儼然到來,這個時間段路上沒有太多的人,只有一些大周末還在加班的白領,吃完飯走回自己的公司。
他們多半行色匆匆,腳步很快。
“你說他們累嗎?”李知恩看著過往都行人說道。
安生把手插在了上衣的兜里,走的不快也不慢,他說道:“累吧,每個人其實都很累的?!?br/>
李知恩贊同安生說的話,不論是誰活著都很累,沒有一個人活的是輕松的。
“所以啊安生,你該慶幸你是在我的公司工作?!?br/>
安生扭頭看向旁邊的李知恩:“確實應該要感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應該還在送外賣呢吧,劇本就更別提了,或者我已經放棄了劇本。”
安生是從心底里感謝李知恩的,如果不是她的突然到來,自己現(xiàn)在應該還是在送著外賣,劇本就跟不用提了。
“安生啊,你知道我最不喜歡你哪一點嗎?”李知恩踢了腳下的一塊石子說道:“你明明這么有天賦,為什么要放棄劇本呢?你明明可以在堅持堅持的,至少不要讓前幾年荒廢啊?!?br/>
李知恩說的意思假如就算沒有遇見她,也不該放棄劇本的。
安生聽了很多人都對自己這樣說,可是真正的情況只有安生自己知道,他沒有過多的反駁什么,而是說道。
“所以我運氣好,遇見了你!”
“不然我的編劇夢很有可能提前夭折了,這樣想來,知恩啊,你真是我的貴人啊?!?br/>
“咦……”李知恩雞皮疙瘩掉一地,她沒想到安生會說這么矯情的話:“你這個老爺們,太酸了?!?br/>
“哈哈哈。”安生笑了出來。
“酸就酸吧,可是我說的是實話。”
李知恩沒有再說什么,兩個人肩并著肩踏上了樓梯走上了天橋。
天橋不是很高,也不是很長,兩個人走到中間,李知恩突然停了下來。
她扶著欄桿,踩在了欄桿上,看著底下的車水馬龍,看著遠方的人流。
安生在旁邊看著她,她明明什么話也沒說,可是安生還是感覺到她的高興。
過了一會,李知恩開口了:“安生,你知道嗎,我小的時候家的旁邊也有一個天橋,比這個要大一點?!?br/>
李知恩會想到了以前。
“那個時候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走到天橋,就像現(xiàn)在這樣,踩著欄桿,看著遠處的車?!?br/>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為什么我每次去應聘練習生都會被拒絕呢?為什么別的女生會這么瘦啊。”
“后來啊,我應聘上了練習生,我以為我就沒有什么煩惱了,可是萬萬沒想到,自從當上練習生之后,我來天橋的次數(shù)比之前還要多?!?br/>
“那個時候啊,我想的最多的問題就是我到底什么時間能出道啊,我會不會出道啊?!?br/>
李知恩自嘲的笑了一下:“還好是出道了,不然我覺得我會成為一個在天橋上賣報紙的人吧?!?br/>
安生好奇:“為什么是一個賣報紙的人呢?”
“不知道,我隨口說的?!?br/>
“好吧。”
李知恩往后跳了一下,從欄桿上下來了,腳底下的車子正好按了一聲喇叭,安生有些煩躁的揉了揉耳朵。
“你有多久沒有一個人來天橋了?!卑采嗤甓湔f道。
“多久了……”李知恩真的在'仔細回想,她搖著頭:“不知道,記不清了?!?br/>
“那看來,你已經很久沒有煩惱了啊?!?br/>
李知恩扭過頭看他:“并不是,我只是有了新的解壓方式而已,畢竟我都已經這么大了,總不能還像孩子一樣,一有煩心事就往天橋跑吧?”
安生覺得是這個理。
“你的解壓方式是什么?”李知恩突然話鋒一轉,問道了安生。
“我?”安生指了指自己:“我應該是聽音樂吧,聽一首安靜的音樂,也會讓自己的心靜下來?!?br/>
“是個不錯的解壓方式?!崩钪骱闷娴挠謫柕溃骸澳悄阋话懵犝l的歌啊?!?br/>
“額?!卑采粫r間愣住。
李知恩則是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怎么辦,我很想說是你的歌,可是我答應過你不會騙你的?!卑采b作兩難的樣子:“抱歉了,我聽的不是你的歌。”
“呵呵?!崩钪鞅硎舅呀洸碌搅?。
“……”
兩個人下了天橋,旁邊有一個指示牌,上面寫著「前方兩百米地鐵」
李知恩看到這個牌子,來了興趣:“去做地鐵吧,我也好久沒有坐了。”
安生看著李知恩的熱氣飽滿,他點了點頭:“行啊,你想做什么都行。”
李知恩對著安生甜甜的笑了笑,然后就忍不住朝著地鐵走去。
安生在她后面跟著,他看著李知恩腳步歡快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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