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予衡突然說要去法國出差,顧念汐雖有些難過,可還是支持他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蘇予衡很感激她那么善解人意,便告訴她排在他心里第一位的永遠是她。
顧念汐知道他是哄她開心,甜甜的笑著問他,“等寶寶出生,看你還這樣說?!?br/>
“寶寶出生,還是這個答案,你第一位,他第二位?!?br/>
即便蘇予衡說的是假話,也讓顧念汐很感動,在他離開前一晚,他們躺在床上,聊了一整夜。
不知蘇予衡從哪兒弄來一個叫星空燈的東西,把房間燈關(guān)上,天花板就出現(xiàn)滿屋子星空。
顧念汐和蘇予衡頭靠著頭,安靜的看著漫天的星星,不禁想起很多事。
“念念,如果讓你再許一個愿,你會許什么愿?”
蘇予衡轉(zhuǎn)過頭看她,顧念汐也轉(zhuǎn)過頭對上他的眼睛,她抬起手輕撫他的眼睛,忽然發(fā)現(xiàn),任何星星沒有他眼里的星星明亮。
顧念汐往蘇予衡懷里鉆了鉆,鼻尖抵著他的下巴,“我希望我們能永遠在一起,絕不不分開?!?br/>
顧念汐又將先前的愿望說了一遍。
“還有呢?”蘇予衡故意套她話,希望她能真實的說出心里話。
顧念汐遲疑片刻,也沒說話。
其實她心里確實有別的愿望。
她想和他復婚,想穿上漂亮的婚紗,她想擁有一場美麗夢幻的婚禮,想和他再拍一組婚紗照。
可她不想給他壓力,所以她沒有把這些說出口。
她對他搖搖頭說:“沒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沒有別的要求?!?br/>
傻瓜。
蘇予衡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眼前的她,還是原來那個顧念汐,一直習慣了為他而受委屈。
“我去法國,你要乖乖在家,不要亂跑。”
“知道了,夏末他們不回紐約了,我可以找她陪我。”
“嗯,但你不要和她胡來,千萬不能喝酒知道嗎?”
在蘇予衡心里,夏末就是個狠人,能把晉懷謙治的服服帖帖的女人絕不是一般人。
自從聽說她家暴晉懷謙,蘇予衡就怕他溫柔乖巧的老婆被她帶壞了。
“知道了,我們會很小心的?!?br/>
接下來的時間,蘇予衡囑咐她很多事,等她睡著時,已是凌晨四點。
顧念汐第二天起床時,蘇予衡已不在身邊,她的床頭柜上壓了個紙條,上面寫著。
——愿望要大膽說出來,沒準會實現(xiàn)呢?
“什么意思?”
顧念汐嘀咕著,又在床上躺下,本想再睡一會,可怎么也睡不著。
蘇予衡走了,可衣服還留在床上,顧念汐將他的睡衣抱在懷里,聞著他衣服上的香味,漸漸進入夢鄉(xiāng)。
蘇予衡去法國后,顧念汐搬回了家里,顧父高興的做了一桌菜,正巧晉懷謙和夏末來拜訪,幾個人在一起吃了頓晚飯。
晉懷謙吃了顧父做的飯菜,全程在夸贊顧父的廚藝,惹得顧父開心極了,并邀請他常來吃飯,晉懷謙這人臉皮本來就比較厚,連連說著謝謝,就真的答應了。
接下來的幾天,晉懷謙真的每天都來顧家蹭飯,后來顧念汐才察覺到他哪是單純來吃飯,分明就是來監(jiān)督她的。
晚飯后,顧念汐拉住幫顧父收拾碗筷的晉懷謙,“是蘇予衡叫你來監(jiān)督我的是不是?”
“???”晉懷謙裝傻的搖頭,“當然不是,我是真的沒地方吃飯,所以才來蹭飯?!?br/>
“那你怎么不去夏末那吃飯,她那不是請了個保姆?!?br/>
夏末最近留在S市,夏然把一套房子給她暫且住著,還給她配了保姆和司機。
“我和她不能長時間在一起,會出人命。”晉懷謙邊說邊將盤子放進水池,“我每天晚上能按時回家,都算很不錯了?!?br/>
“按時?”顧念汐納悶的看著他。
晉懷謙見說漏嘴,連忙解釋,“哦,就是小區(qū)門禁時間?!?br/>
“什么小區(qū)給業(yè)主設(shè)定門禁啊?”顧念汐忍著笑,調(diào)侃他道,“該不是Summer女王給你設(shè)了的門禁吧?!?br/>
“開玩笑,她敢給我設(shè)門禁?你覺得我會聽她的嗎?”
晉懷謙怕被顧念汐瞧不起他,激動的反駁,可見顧念汐依然還是一臉狐疑的看著自己,心里的底氣瞬間沒了。
人家是心理醫(yī)生,就是瞞也瞞不住。
晉懷謙沮喪的點點頭,深深嘆了口氣。
“哎,你說我一個大男人過得怎么這么憋屈,我在S市蓋了那么大一個酒店,有那么多房間,非得自找沒趣和她住在一起,不僅早晨發(fā)出聲音,還不讓晚回家,她說言言睡覺早,如果我回家晚吵醒孩子,就不允許回家?!?br/>
“幾點算晚?”顧念汐很好奇,夏家家規(guī)是多少。
晉懷謙苦大仇深的將食指勾起,“九點?!?br/>
“九點?”聽晉懷謙說完,顧念汐趕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盤,“哎呀,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半了呀?!?br/>
“???是嗎?”晉懷謙一聽,抓住顧念汐的手腕確定下時間,“我去,還真是八點半了!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你明天帶夏末一起來,明天我爸包——餃子。”
顧念汐話還沒喊完,晉懷謙已經(jīng)沖出家門,看著空空的大門口,顧念汐好笑的搖搖頭。
晉懷謙這家伙真是個活寶。
第二天下午,顧念汐幫顧父在家包餃子,聞到香噴噴的餃子餡,顧念汐很快就餓了。
“爸,我餓了?!彼男χ鴮︻櫢刚f:“您能先下幾個給我嘗嘗嗎?”
顧父剛剛就見她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包好的那盤餃子,他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端起那盤餃子起身。
“哪是你想吃,是我肚子里的大外孫嘴巴饞了?!?br/>
“對,就是,就是他饞了?!?br/>
顧念汐迎合顧父說的,兩父女嘻嘻笑起來。
顧父將餃子下好后,顧念汐連著吃了好幾個,“太好了!爸!你手藝真是太好了?!?br/>
“好吃就多吃點,我再包些給小晉留著,他女朋友來嗎?”
“爸,那是他老婆。”
“他們結(jié)婚了?”
“他們一直是夫妻啊,您不知道啊?!?br/>
顧父一臉懵的看著顧念汐,回想了下那天夏末來吃飯時和他說的話,“可那個姑娘說她和小晉是正在相處的關(guān)系啊?!?br/>
“呃……”
顧念汐不知該怎么和顧父解釋,難道要說他們是協(xié)議婚姻,確實是正在相處的階段。
說來這兩人的關(guān)系的確有意思,說是相處的關(guān)系,卻又有了第二個孩子。
“他們的關(guān)系有些復雜。”
“哦,我明白了?!?br/>
在顧遠之看來,再復雜的關(guān)系他如今也不會大驚小怪了。
到了傍晚,顧念汐接到蘇予衡電話,兩人互訴衷腸后,就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
顧念汐坐在餐桌上,看著熱騰騰的餃子,心情低落的說:“如果阿衡能回來多好,他一定也會覺得爸爸做的餃子很好吃?!?br/>
顧父見她這般模樣,便走到她面前,安慰道,“阿衡回來,我再給他包現(xiàn)成的?!?br/>
顧念汐抬起頭,沖顧父笑起來,“嗯!”
兩父女正聊著,院門響了,顧念汐還沒出去,就聽一個清脆稚嫩的童聲。
“干媽!言言來了!”
聽見言言的聲音,顧父一愣,顧念汐見他很意外,連忙解釋。
“夏末兒子?!?br/>
“兒子?”顧遠之手里捧著餃皮,驚訝的往外張望,“都有兒子了啊。”
顧遠之以為夏末的兒子只是夏末的,和晉懷謙沒關(guān)系,而晉懷謙是她后交的男朋友,所以顧念汐才會說他們的關(guān)系有些復雜。
等夏末牽著言言進屋,顧遠之才發(fā)現(xiàn)言言是個非常漂亮的洋娃娃,頓時有些茫然。
“言言,叫爺爺好?!睍x懷謙抱起言言走到顧父身邊。
“爺爺好?!毖匝宰彀秃芴?,喊人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十分可愛。
顧父看著言言,喜歡的很,脆脆的應了聲,“哎!”隨后趕緊上樓拿了個紅包給言言。
晉懷謙也不客氣,將言言手里的紅包準備奪過去,“言言謝謝爺爺?!?br/>
就在紅包快被奪走時,言言緊緊將紅包攥在手心,“爸爸,紅包是言言的?!?br/>
“乖,小孩子的紅包先給大人保管。”晉懷謙剛準備從他手里將紅包拿走,就聽身后傳來陰森恐怖的聲音。
“言言。”
言言聽到夏末的聲音,聰明的知道媽媽來幫他了,他用力將紅包從晉懷謙手里奪走,手伸到夏末面前,要把紅包給她。
“媽媽保管,媽媽保管?!?br/>
夏末在晉懷謙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拿走紅包。
“臭小子,為什么不給爸爸保管?”
“爸爸會拿走言言的錢蓋大樓房?!毖匝脏僦鞂x懷謙說:“言言小豬豬里的錢被爸爸拿走了?!?br/>
言言話剛說完,幾個人的目光都聚在晉懷謙身上,大家的眼神中帶著譴責和鄙視。
“晉懷謙,你這么大的人了,搶小孩存錢罐里的錢?!?br/>
晉懷謙見大家都懷疑他,連忙解釋,“我就拿過三次,都是帶他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拿的,誰讓你們這的超市推車要插硬幣才能取?!?br/>
“你說的推車是超市那種一排排擠在一起,插一個硬幣,就可以拿到的推車?”
晉懷謙聽顧念汐這樣描述,大致猜到自己說的就是她口中說的推車。
“那個硬幣等你還車后,會自動跳出來。”顧念汐有耐心的給晉懷謙解釋。
一旁的夏末鄙視的瞪著晉懷謙,“請以后別再偷我兒子的小豬?!?br/>
“嗯!言言要把小豬藏起來?!?br/>
“那爸爸陪你一起把你?!?br/>
“好!”
言言開開心心抱著晉懷謙,臉上掛著可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