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把炮臺上士兵全部撤下來!”
炮臺被炸就被炸了吧,這些士兵卻不能白白當(dāng)了陪葬品。[隨_夢]小說www.39txt..com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在炮擊剛剛開始時,這些炮手們就這被長官派到了炮臺上,隨時準備點火放炮,反擊敵人。可是當(dāng)他們看到海面上的敵人竟然如此之遠,也只能著急上火干瞪眼,沒一點兒辦法。
后來,當(dāng)他們看到有兩座炮臺被擊毀,幾個士兵被炸得血肉橫飛時,個個心驚膽顫,唯恐下一發(fā)炮彈就會落到自己腳下。
這時候,聽到長官讓他們離開炮臺,全都一哄而散,躲到城堡里侃大山去了。
“唉,要是炮臺全被炸毀,我們這城堡還能守得住嗎?”
“當(dāng)然守得?。]了炮臺,我們還有槍,敵人無論何是攻不進來的!”
“那要是敵人天天這么炮擊,咱們又該怎么辦?”
“怕什么?咱們這城堡里的食物一年也吃不完,我就不信他們能炮擊這么長時間!”
這些士兵們遠離故土,守城責(zé)任心是有的,但這又不是在保衛(wèi)祖國。
當(dāng)兵吃糧,這些荷蘭士兵,絕大多數(shù)也不過是圖個升官發(fā)財,沒幾個會死心踏地為東印度公司賣命,就算城破,他們最多也就是投降,然后回荷蘭老家。
像炮臺什么的煩心事,還是讓總督大人去操心吧。
卓世杰當(dāng)然也想把熱蘭遮堡里全部炮臺給炸毀掉,但這根本不可能,他從海上這個視角望向城堡,只能看到城堡第一層的炮臺,卻看不到二層和三層的炮臺。
即便只是第一層的炮臺,有一部分因為角度問題,也發(fā)現(xiàn)不了它們所處的位置。
炮擊持續(xù)了一段時間之后,城堡上面能夠看到的炮臺,已全部被炸毀。
“看不到炮臺,那還是繼續(xù)轟炸他們的城墻吧!”
這邊海面上炮聲隆隆,一直轟炸個沒完,城堡里的范德堡男爵坐臥不寧,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zhuǎn)。
后來范德堡也發(fā)現(xiàn)自己多慮了,對方的大炮并不可能摧毀城堡上所有的炮臺,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可是有一件事,卻怎么也不能讓他安心。
艾伯特的艦隊到底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
海面上的敵人,如此肆無忌憚地炮擊自己的城堡,難道他們不知道這里有一支強大的荷蘭艦隊嗎?
或者說,他們便是擊敗艾伯特的那伙海盜,所以才毫無忌憚?
一想到艾伯特艦隊可能已經(jīng)完蛋,而這種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非常之大的時候,范德堡如萬蟻噬心,變得無比焦躁。
東印度公司財大氣粗,固然不會因為這支艦隊的毀滅而傷筋動骨,可是他范德堡的前途和命運,將會是一片黯淡。
西太平洋地區(qū),荷蘭只有這么一支強力艦隊,而這支艦隊如果沒了,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海路安全必然受到嚴重威脅,甚至?xí)绊懙奖矩斈昕偣镜睦麧櫍@一切,他范德堡難辭其咎。
一直就這么煎熬到了傍晚時分,范德堡才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下達了一條新的命令。
“馬上派出兩支火槍隊,沿海岸線布防,日夜不停,嚴密監(jiān)控來自己海面上的一切動靜,不能讓敵人登陸滲透!”
敵人的火力之強出乎所有人意料,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其他攻城手段,為保險起見,范德堡認為有必要在城堡外圍再設(shè)下另外一道防線。
得到命令后,兩支各五十人的火槍隊,匆匆地從城堡后門出城,悄悄地布署到了海岸邊。
吃過晚飯后,又炮擊了一陣子,卓世杰便命令大炮停了下來。
“聽這大炮響了一整天,耳朵都快震聾了,消停一會吧,大家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br/>
卓世杰想要回到休息室的時候,飛鳥號和飛魚號靠到了櫻桃號上,洪智和劉老六登上了櫻桃號,明顯是要找卓世杰商議戰(zhàn)事。
“司令,這座城堡太硬了!”劉老六上來就感慨地說了這么一句。
卓世杰當(dāng)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攻打熱蘭遮堡,是他一個人做出的決定,事先并沒有跟劉老六他們商量。
“慢慢來,總是能拿下來的?!弊渴澜苄Φ?。
來之前,他以為能像擊潰敵人艦隊般,勢如破竹,一舉便能攻陷這座城堡,可是現(xiàn)在看來,或許這并不是三兩日之功,并且還有必要采取另外一些手段了。
炮擊了一天,除了擊毀城堡上的一些炮臺外,持續(xù)的炮擊對城墻的破壞并不是很理想。
洪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司令,若猛攻其一點,待攻破后,我們強行搶入,你看如何?”
卓世杰搖頭道“敵城墻各段互為犄角之勢,即便攻破一處,而其左右都可拱衛(wèi)此擊破點,若強行攻入,傷亡極大,萬不可行!”
洪智聽后默然,如果不能強行攻入,到了晚上,他們便可抓緊時間修補殘缺,到了白天,一切又將會到原點。
卓世杰見狀笑道“不要著急,該著急的,應(yīng)該是城堡里的荷蘭人,反正現(xiàn)在挨炮的是他們,又不是咱們!”
洪智皺眉道“可是司令,咱們的給養(yǎng)也是個問題啊。”
一整天炮擊下來,如果洪智計算無誤的話,櫻桃號主炮的炮彈好像也差不多消耗一空了。
“你們放心吧,我們在這海上,就算待個一年半載,也餓不著的,這些我早已安排妥當(dāng),你們不必擔(dān)心。”
洪智聽了這話,這才放心“既然司令連此事都安排停當(dāng)了,那我們還擔(dān)心什么?一切都聽司令的?!?br/>
送走了洪智他們兩個,卓世杰緊繃了一天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下來,倒頭便睡。
深夜,月色如水,波濤起伏的海面上,三艘鋼鐵戰(zhàn)艦上一片寂靜。
今晚櫻桃號上的崗哨是二愣子和大山兩個人,之所以排兩個人,一來可以讓他們互相監(jiān)督,二來困了兩個人也可以聊天。
“二愣,你看這場仗,得打上幾天能行?”
“我看哪,沒個仨月倆月的,我看玄!”
“你太小瞧咱們司令了,我猜呀,不出半個月,準能破城!”
“唉,還是打艦隊利索,幾炮轟下去,全都玩兒完!”
“這城堡怎么能跟木船比?你現(xiàn)在看那城堡,就算在夜里,看著也挺蠻嚇人的,簡直像是個怪獸!”
兩個人望向城堡,在夜幕下,熱蘭遮堡果然像個伏臥的巨獸,顯得陰森可怕。
這時,他們的視線中,出現(xiàn)了兩個移動中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