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熱鬧至極,但是華胥鎮(zhèn)卻依然安靜,甚至,守衛(wèi)的力量,再次加強,長孫沖與獨孤謀在離京之時,都掛了個兵部侍郎的職銜,如今兵部的職位,好像太不值錢,相反的,文官那邊,卻是你爭我奪的好不熱鬧,而這次兩大周邊強國,加一個神秘國度國主的到來,文官更是爭執(zhí)得厲害,是趁機加大壓力讓這三國受降尊上,還是先暫緩,以禮教開化,再派縱橫謀略之人去說服,潛移默化,不費刀兵,這兩種思想,本是文武爭論,可是如今將門低沉,漸漸的,居然自他們內(nèi)部生出,李靖跟劉逸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舒坦,卻又有些試探,劉逸臉上笑著迎合,行動卻只是將一尾又一尾的鯉魚拉起,放入魚簍之中。
“若是你,你到底會如何想?”
李靖稍微直接了一些,他今日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問劉逸的態(tài)度,進鎮(zhèn)子的時候,他特意看了下,周圍看似閑散的府兵,卻隨時保持著警惕,誰敢擅闖,李靖覺得,這些府兵真的有可能將之當(dāng)場射殺!
“呵,我如今無甚官職,只擔(dān)了一個水師統(tǒng)領(lǐng),就算如此,您也看到了,洞庭水師如今只怕已到岳州,而我,陛下還是不許我出門,所以啊,您問我,還不如去問李績伯伯,哪,他的長孫徐敬業(yè)便在此前方,這家伙可是個刺頭,書院里有名的混世魔王,只是昨天被我揍了一頓,不聽話的,教化不聽,那就要棍棒齊上了,如今罰他修筑這岸邊河堤,老實了不少?!?br/>
李靖手僵硬住,紅拂女就在不遠處與李麗質(zhì)等人說話,只是平時話挺多的她,今日安靜得厲害,一只耳朵動呀動的側(cè)耳傾聽劉逸與李靖的談話,聽到劉逸的棍棒齊出,就再也在那邊呆不住了,氣哼哼的走過來。
“夫君您何必與他多費口舌,本以為還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孩子,這些年來,也不知道跟誰學(xué)的,手段莫測,連長孫無忌和許敬宗兩人如今也沒什么好方法來對付他,如今的劉逸,翅膀已經(jīng)硬了,哪里會在乎您的看法,咱們不必求他,大不了舍了這身富貴,求陛下借和氏璧一用,打開秦皇地宮!”
張紅拂是個心直口快的,劉逸也不著惱,收起笑容,看看李靖,將垂釣的魚線收了回來。
“嬸嬸之言也不無道理,陛下信伯伯您,也對長生之道有些興趣,雖然會派些個人跟隨你們,不過借出和氏璧,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畢竟,對于陛下而言,和氏璧如今的作用,已經(jīng)早不同往日了?!?br/>
李靖很是煩躁,或許人生的第一次,對著紅拂女揮手,將之趕到一邊,又轉(zhuǎn)身過來對著劉逸。
“你知道,你嬸嬸并無他意,仲堅乃我夫妻的生死之交,如今島國周邊,已經(jīng)被你府里的丫頭環(huán)環(huán)圍住,你家堅船利刃的,仲堅就算再神武,又如何能敵?早些年,你曾問及老夫仲堅是否在遼東之側(cè),老夫就生怕這一天的到來,果然,不在遼東,可是就算遠在真臘之外,你家的艦隊依然將之尋到!你家小武給你來信了吧?海峽扣留的艦隊可否放過?大食人才該是洞庭水師的第一目標(biāo),這些小海盜,對你劉逸來說,沒什么用吧?”
劉逸頓住,隨即莞爾,果然是一代軍神,別人或許真以為張仲堅入唐真只為仙路而來,然而,李靖在劉逸如此對待自己兄弟,但是心高氣傲的兄弟居然能忍耐住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懷疑,再聯(lián)想到皇帝任由長孫無忌和許敬宗插手東海艦隊,而劉逸卻遲遲依然未出長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皇帝在向來到長安的張仲堅施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海峽之側(cè),香料群島,這都是財富,皇帝不可能任由這些財富掌控在海盜手中,那就只有兩條路,要么被洞庭水師強力拿下,要么,就只有歸順大唐的路可選擇!
然而,皇帝是一個態(tài)度,劉逸的態(tài)度卻又至關(guān)重要,畢竟,海峽太過遙遠,皇帝自己是絕世統(tǒng)帥,怎么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所以,此次展示國威,雖然鷹揚軍最能體現(xiàn),但是,軍備最強,戰(zhàn)力最強的,永遠只有一個兵種,那就是玄甲軍,這支皇家的私軍,然而玄甲軍卻一個都沒露面,卻將榮耀都給了鷹揚衛(wèi),為何,就是因為看到鷹揚衛(wèi),你就會想到他們口中的公爺,大帥劉逸!這支軍隊,已經(jīng)不知不覺間,打上了劉逸的影子,而且,誰也無法抹去!
“陛下說,香料大唐需要,人,大唐只認(rèn)自己人。”
劉逸說了句讓其他人感到正常不過卻又莫名其妙的話,其他人不懂,李靖卻笑了,劉逸自懷里取出一份折疊好的書信,交給李靖。
“做出了選擇的人已經(jīng)到海峽之西,洞庭水師不予保護,也不可再次越過海峽。大食人雖然在洞庭水師的眼里不算什么,但是”
“無妨!”
李靖張手?jǐn)r住。
“我這兄弟的本事,老夫還是知道的,只要洞庭水師不插手,海峽以外,自是我那兄弟天高任鳥飛的地方,只是你劉逸也是領(lǐng)軍之人,自然知曉,若中間有了仲堅這一阻攔,大食人便更難以沖擊海峽,仲堅若能得到些許洞庭水師不要的海船,對洞庭水師而言,該更有益處吧?”
李靖眼睛帶著一些期許,劉逸嘆氣,也罷,伸出三根手指。
“三艘,每年最多三艘,還有,如今我遠在長安,小武那里,雖然仍然聽我一些話,但是具體會聽多少,誰也說不準(zhǔn),將在外,軍令尚且有所不受,何況小武離開這里,已經(jīng)太久了,您該知曉,她手下的戰(zhàn)船,皆出自她自己手中,與洞庭水師全無關(guān)系,海峽這邊是帝國的領(lǐng)海,自然不會亂來,但是跨越了海峽,驃國之外所在,那些地方,是沒有帝國律法的約束的,而論本事,呵呵,這丫頭,只怕沒幾個人能入了她的眼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