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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夜色在線 秦桑的坦然讓

    秦桑的坦然,讓穆謠覺得自己的任務(wù)好像也沒有那么艱巨,“你一直在模仿我的打扮?”

    被戳穿了心事的秦桑心虛的扣著自己的手指,“崇寧哥哥說他喜歡你?!彪m然沒有承認(rèn),但是也沒有否認(rèn)。

    謝崇寧喜歡自己?應(yīng)該只是在皇帝面前求婚的客套話,“那你覺的,你比我差嗎?”穆謠追問。

    “當(dāng)然不差,我可是皇帝叔叔最喜歡的郡主,我哪里比你差了?!鼻厣W孕诺姆瘩g。

    聽聞,穆謠也豁然開朗的一笑,還好還好,這孩子還有救,“對啊,我也不覺得你比我差,但是當(dāng)你開始模仿我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在向我認(rèn)輸了!”

    “我認(rèn)輸?”秦桑質(zhì)疑的挑眉,“我怎么可能向你認(rèn)輸,我一定會讓崇寧哥哥喜歡我的?!?br/>
    “你也希望你的崇寧哥哥喜歡的是你,而不是模仿了我的你,對吧!”穆謠輕快的眨了眨眼,嘴角下兩個淺淺的小梨窩很是可愛。

    秦桑思索了一番,瞬間明白了穆謠的用意,緊接著嚴(yán)肅又堅定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我不應(yīng)該模仿你,我是想讓崇寧哥哥喜歡我,而不是模仿了你的我?!?br/>
    看著秦桑意志堅定的走回了馬車,穆謠也渾身輕松的回到了自己的馬車。

    “何事笑的那么開心?”似乎是受到了那一雙彎彎新月的感染,謝崇寧也跟著有了幾分笑意。

    穆謠看著眼前男子嘴角的弧度,只覺得帥氣的炫目,謝崇寧深邃的五官從來都只帶著幾分寒意,想不到他笑起來,竟然這么和煦。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養(yǎng)眼的笑容,穆謠這才收斂自己的視線,輕盈的踏上了馬車,“郡主是個好姑娘?!?br/>
    至于為何,謝崇寧很快就理解了穆謠的夸獎,因為從那一次談話之后,秦桑真的不再模仿著穆謠的裝扮,開始表現(xiàn)出了自己的風(fēng)格。

    秦桑裝扮回了自己不說,還喜歡上了粘著穆謠,她時刻握著穆謠的手,親密的如同姐妹一樣說著只屬于兩個人的悄悄話。

    穆謠知道,秦桑是孤單太久了,作為郡主的她從小就背負(fù)了太多的東西,環(huán)繞在她身邊的再多,也都只是阿諛奉承吧了,沒有人是真心的。

    “我大哥說了,湖州有一家茶館,賣冰鎮(zhèn)的酸梅湯,這幾天真的是太熱了,我們一定要多喝幾碗解解暑?!?br/>
    穆謠笑著點頭,卻忽然被身邊經(jīng)過的人,撞了一個踉蹌。還沒等她反應(yīng),謝崇寧上來一腳,直接將人踢翻在地。

    在眾人的震驚之中,撞了穆謠那人手中飛出一塊翠綠的東西,摔在地上,碎成了兩半。原來這人是個偷兒,見到了穆謠他們一行人穿著富貴,便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送到衙門去。”謝崇寧冷聲說道。

    穆謠走上前,這才看清自己被偷走的是父親交給子的玉牌,說是用來保平安的。

    秦??粗槌蓛善挠衽?,惋惜的說道,“這是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俊?br/>
    “沒什么,不過是我父親交給我保平安的,如今它碎了,只當(dāng)是擋了災(zāi)?!蹦轮{輕柔的拿了一塊帕子,包著碎了的玉牌,放在胸口。

    玉牌碎了,她到底還是有些介意的,雖然這幾日看似平安,可是她總覺得那些人一直躲在背后,監(jiān)視著他們。

    一整日,她都因為碎了的玉牌有些心不在焉,秦桑叫了她好幾次也沒有得到回應(yīng),“穆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俊?br/>
    “沒事,我沒事?!蹦轮{搖著頭,薄唇微微張開,欲言又止。

    “穆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說的?”秦桑皺眉,明顯看出了穆謠的猶豫。

    穆謠湊近秦桑,指了指附近的乞丐,“阿桑,你發(fā)現(xiàn)了嗎?我們朝著南方走的越遠(yuǎn),這城中的乞丐就越多?!?br/>
    她本不是有意觀察的,只是這幾日在趕路的途中,她還能零星看見乞丐衣衫襤褸徒步走在樹林中,不知道從哪兒來,也不知道到哪兒去。

    而且到了明州之后,大街上蹲在路邊乞討的乞丐更是多的不容忽視,而且剛才那偷兒來偷自己東西的時候,其他人只是偏過頭看了一眼,就習(xí)以為常的該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看來這種事情在明州城經(jīng)常發(fā)生,要不然路人也不能這么淡定。

    “乞丐多?乞丐多,那我就給他們些賞錢不就好了?”秦桑說著掏出了自己的荷包,就朝著其中一名乞丐走了過去。

    穆謠連忙扯住她阻止了她的動作,不過還是有眼尖的乞丐發(fā)現(xiàn)了秦桑剛才拿出荷包,爭先恐后的沖到他們面前,苦苦哀求討要賞錢。

    “小姐,公子,你們行行好吧,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吃過飯了,給點賞錢吧。”乞丐們爭相訴苦求賞錢。

    秦桑哪里見過這架勢,嚇得抓過了秦旭,躲在了他的身后,微微探頭。

    穆謠就預(yù)料到了這樣的情況,她看到了左手邊一家包子鋪,掏出了幾粒碎銀子,買了所有的包子。“阿桑,對于他們來說,可能更需要食物?!?br/>
    那些乞丐一個個面黃肌瘦,蓬頭垢面,衣服沒有多破爛,但是大多數(shù)腳上的鞋子都已經(jīng)掉了底,露出了腳趾,這說明他們都是長途跋涉,從別的地方流落到明州城的。

    與其給他們銀子,可能給他們買些食物才更合適,誰知道他們討要走了銀子,又會不會被別人搶走呢?

    乞丐們見穆謠和秦桑他們分發(fā)包子,瞬間將他們四人團團圍住,本來不想加入的謝崇寧和秦旭只能被迫營業(yè),幫著一同分發(fā)包子。

    “小姐,公子,你們真的是活菩薩?。≈x謝您。”

    “流落了這么久,我終于吃到了肉了。”其中一名乞丐捏著包子,格外的激動。

    穆謠瞥了這女子一眼,雙手瘦的只剩下一層皮,腳步虛浮,真的是餓了許久了,“你說你流落了這么久,難不成你不是明州城的?”

    乞丐滿是感激的抬頭,悵惘的深吸了一口氣,“我們這些人都不是明州城的?!?br/>
    “那你們是哪里來的?又是怎么流落至此的呢?”眼前這人雖然衣服臟亂,但是說話舉止還有些規(guī)矩,絕對不應(yīng)該只是乞丐這樣的身份。

    聽到了穆謠的話,那女子似乎了打開了話匣子,“我是從南營過來的,南營山匪肆虐,普通百姓根本沒法活?。o奈之下,我只能跟著丈夫一起往北走,奈何……”

    說著說著,女子似乎是說道了傷心事,嗚咽著哭了出來,“奈何我丈夫被那些山匪當(dāng)做壯丁,給抓了去,一去就再也沒回來,我一個人孤苦無依,只能靠乞討才走到了明州?!?br/>
    穆謠和謝崇寧對視了一眼,謝崇寧應(yīng)該知道這南營是個什么地方,“這些人要抓壯?。磕阒浪麄?yōu)楹巫ト???br/>
    女人一邊用滿是灰塵的衣袖擦著臉,一邊無奈的搖頭,“我不知道,那些人蠻不講理,見到男人就抓,剩下的都是我們婦女,老人,就連孩子也不放過?!?br/>
    “南營怎么這樣?”秦桑聽著又是心驚膽戰(zhàn),又是憤怒,“天子腳下他們竟然這么大膽!”

    “天子腳下?”女子停止了哭泣,冷笑著揮了揮手,“天高皇帝遠(yuǎn),誰管得著?再說了,皇帝昏庸,哪里管得了我們這百姓的死活?”

    “你怎么說話呢?”秦桑不滿眼前的女子背后說皇帝叔叔的壞話,怒氣沖沖的就要反駁,卻被秦旭猛地拉住,不讓她再說。

    秦桑一直呆在皇家給她維持的象牙塔之中,哪里見過這大千世界的混亂。

    “那你們都是從南營逃出來的嗎?”秦旭手中又拿了一個包子,遞給了女人。

    旁邊站著的一個乞丐一見回話還能拿到包子,心切的蹭了過來,滿是期待的回答,“不是,我不是南營出來的?!?br/>
    “那你是哪里來的?”穆謠問道。

    “我家就是一座小山村。”這個人倒是個男子,瘦瘦小小的但是看起來比剛才的女人好了些。

    穆謠打量了一下男子,繼續(xù)追問道,“那你又是為何出來?”

    男子難以啟齒的撓了撓后腦勺,吞咽掉口中最后一口包子,朝著她伸出了沾著塵土的手。

    “……”穆謠在無語之中,又拿出了一個包子放到了男子的手中。

    男子搶過了包子,猛地塞入自己的口中,艱難的說道,“我們那個小村的人得了疫病,但凡是沾染過病的,都死了,就連來看病的郎中都倒下了,我怕死,就跑了出來?!?br/>
    第一次見到別人把怕死說的這么光明正大,四人都無語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乞丐很多,他們整整買光了包子鋪里所有的包子,乞丐們才意猶未盡的散開。

    看著散開的乞丐,秦桑錘了錘自己已經(jīng)酸軟的手臂,恍然大悟的對穆謠說道,“我終于知道為什么穆姐姐不讓我給他們賞錢了?!?br/>
    幾百個包子轉(zhuǎn)眼就被這些乞丐搶沒了,若是銀子的話,她能被瞬間掏空。

    穆謠輕輕一笑,“你是善良,才會想給他們賞錢的,但是他們此時可能更需要吃的,只是我沒想到,這么多乞丐,都是從南方來的?!?br/>
    提及此,秦桑也有些害怕,“那我們還要繼續(xù)往南走嗎?我覺得南方可能真的不太平啊?!?br/>
    “去,一定要去。”秦旭認(rèn)真的看了一眼秦桑,“正是因為不太平,所以更要去看看,秦家的兒女,沒什么好怕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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