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大人你再帶我去一次您的府邸,我可以當場再給您展示一下?”
“大可不必。”狐離可是一個十足潔癖的人,不可能允許任何一個雌性進他的住處。
雖然她這個理由可信度低的令人發(fā)指,但是除此之外,狐離也確實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不過他最是喜歡自己探尋想要的答案。
只要她還在這個城池一天,那他早晚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尾巴。
“你想學醫(yī)術(shù)是嗎?”
他臉上的憤怒已經(jīng)消失不見,依舊是那幅風流帶笑的少年氣,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安杳先是一愣,然后點頭,“對?!?br/>
“好啊,既然你這么想學,甚至不惜大半夜翻墻闖入我的府邸,那我自然也不能辜負你這份熱情,從今天起,你每天來巫醫(yī)堡跟我學習醫(yī)術(shù)?!?br/>
每天跟著這狡猾的狐貍待在一起?
那可不行!
萬一露出馬腳了,她不就完了嗎?!
安杳下意識想要拒絕,然而少年威脅的話已經(jīng)飄到耳邊,灼熱的氣息帶上幾分酥酥麻麻的勾人意味兒,令人心神蕩漾,然而說出的話卻冰冷如地獄,“你要是敢拒絕,我現(xiàn)在就把你帶到神罰場,讓那些獸人擰下你脆弱的脖子。”
熱氣吹到她脖子旁,卻令人覺得冰涼徹骨。
安杳雙腿發(fā)軟,退后兩步,被少年抵在樹上,退無可退。
她咽了口唾沫,“好,我答應你?!?br/>
“這才乖嘛。”他笑意情真意切了幾分,瀲滟的桃花眸中含著勾人的情意,不得不說狐族獸人的外貌太過美麗具有欺騙性,假如安杳不知道狐離對雌性以及自己有多么厭惡,她一定覺得對方對自己情根深種。
安杳,“不過……”
“不過什么?”
狐離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瞬間危險的瞇起,以為她出爾反爾,想要戲弄自己。
安杳一雙水潤的杏眼鎮(zhèn)定地望著他,情真意切道,“雖然我真的很想和似乎大人一起研習醫(yī)術(shù),不過司巫大人平常這么忙,每年大大小小的祭司都需要司巫大人親手操持,而且每一個月進行大型狩獵時,也需要大人向獸神日日祈禱,為勇士們帶來恩賜,所以你肯定沒有空每天都來教習我醫(yī)術(shù),而我也不能占據(jù)大人珍貴的時間……”
說著說著,她嗓音低了下來,眼中流露出失望與誠懇,似乎是因為對方不能不能每天教習她而傷心。
她的表情如此天衣無縫,即便狐離端詳片刻,也絲毫看不出任何破綻。
“……難得你想的長遠?!焙x生硬開口。
方才那番句話只不過是他故意說出來嚇嚇她而已,好讓她不打成招。讓他真的去教?不,他才沒那個耐心。
不過現(xiàn)在……
倒也不是不可以。
“我也沒你說的那么忙?!背艘恍┘漓氲臅r候,其實他大部分時間都很清閑。黑巖城的藥店醫(yī)館大部分都是他開的,他有時候還會過去幫忙。
“只要我叫你,你就過來,如何?”難得生活出了個有點意思的事情,狐離是真的打算教教她,看看她下一步還想干什么?究竟是別有用心,還是真的對他有所圖謀?
狐離扔給了她一塊絳青色的石頭,半個手掌大小,石頭的表層紋的一層若有若無的巫紋,“這是一塊傳音石,給你一顆,我這里也有一顆,只要我對著石頭說話,你那邊就可以聽見?!?br/>
“記著在我叫你半個小時之內(nèi)趕來巫醫(yī)堡,可別讓我發(fā)現(xiàn)你跑了?!?br/>
安杳,“……”這還真是把她最后的路都堵死了。
她現(xiàn)在恨不得給剛才那個勤奮好學的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真是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
少年外表看著一臉無害,然而實則心思狡猾極了。燼和汩諦爾倆人的心眼加起來都沒他一只狐貍多。
“感謝您?!卑茶锰谷皇障率^,水潤瀲滟的眸子透著情真意切的笑意,似乎真的因為自己得到了巫醫(yī)的承認和教誨,而感到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
一看見她這副樣子,狐離都差點被她欺騙過,隨后心里又嗤笑了一聲:狡猾的雌性。
接著裝,看她能裝到什么時候?
“正好我今天有空,那就跟我去巫醫(yī)堡吧。”
“啊,這么快?”
“不然你想什么時候?”少年斜了她一眼。
安杳嬌俏的小臉上立刻揚起笑,“驚喜來的太突然了,那可真是榮幸至極。”
大半天過去了,雌性還沒有回來,燼做好晚飯后,看向窗外昏黃的天際,化作一頭黑狼奔跑進城中的醫(yī)館詢問老獸醫(yī)。
“你說上午來的那位年輕雌性啊,她被巫醫(yī)大人帶走了?!?br/>
燼愣了愣,她怎么會跟那個人扯上關(guān)系?
心底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被帶去哪了?”
“司巫大人上午的時候便帶她離開了,但具體的情況,老羊我也不知道?!?br/>
老羊獸摸了摸自己下巴處灰白的山羊胡,“不過聽說司巫大人今天在巫醫(yī)城堡診治,而且他旁邊多了一個陌生美麗的雌性,說不定就是那個小雌性?!?br/>
燼二話不說,便趕去了巫醫(yī)堡,果不其然看見了安杳。
她正在桌子上認真搗磨藥材,臉上頗帶著幾分埋怨的神色,然而當一頭火紅卷發(fā)的少年看過去,那張嬌俏的小臉上又極快的變換成元氣滿滿的笑容。
“主人,加十分!”
“加十分!還是反派狐離!”
好啊,她算是發(fā)現(xiàn)了,這個臭狐貍只要看見她不爽就開始降黑化值。
這貨是抖S嗎?
不過還好入賬了二十積分,即便她心中飽含著怨氣,干活干的也很是殷勤。
她把手下的草藥當成狐離,一遍遍的死命捶打。
“砰砰!”
正當安杳正以為這一天就要這樣無聊的過下去,腦海中突然傳來系統(tǒng)的警報聲,“警告警告!反派燼正在黑化中!”
咦?
狼崽崽怎么突然開始黑化了?
安杳,“他在哪里?”
007,“他、他就在你面前……”
安杳,“???”
她驚愕抬眸,看見門口逆光而立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誰能明白他那一刻心里的驚悚程度。
“燼!”
她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幾乎瞬間便扔下手中的搗藥桿,喜氣洋洋的撲到他懷里,“你怎么過來啦?”
狐離表情也閃過一抹錯愕,沒想到他們兩人居然認識:她是這頭狼獸的雌性嗎?可狼獸額頭上并沒有契約紅點,那么兩人又是什么關(guān)系?
看見雌性把自己送入乖乖地男人的懷中,狐貍心中閃過一抹不悅,就好像自己剛得到的玩物被其他人搶走了。
嘖。
不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