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慕容復剛說什么,但看到慕容威臉上那不容置疑的神情,旋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沉聲道:“便依老祖之言!”
慕容威聞言,面色稍緩,隨即輕聲道:“我這般做也是實屬不得已之舉,,如若不這么做,你認為憑陽城方家錙銖必較的行事風格,我慕容家可能保的周全?不管怎么說,讓我慕容家族能夠延續(xù)下去才是重中之中!”
慕容復聽到慕容威這番話,當即面露愧色,愧疚道:“老祖所言極是,此番倒是我意氣用事了!”
慕容威擺了擺手,旋即將目光放在了慕容業(yè)身上,沉聲道:“此番慕容家遭此大變,族中三大大核心長老兩個竟生反叛之心,唯有你慕容業(yè)依然在堅持,倒不愧為我慕容威嫡出一脈!”
“本是自家之人,我自然會始終擁護慕容復為家主!老祖這么說倒是折煞我了!”慕容業(yè)當即恭敬的對慕容威說道。
“呵呵,這倒也是,慕容業(yè),今后我不在之時,希望你能盡心輔佐慕容復,切莫讓我慕容家因此衰落下去!”
“老祖你……”慕容業(yè)急切望著慕容威道。
“呵呵,本就是將死之人,此番施展血禁之術只不過讓我少活幾天而已!”慕容威擺手說道,“想我五十年前雖僥幸踏入化元境,但在突破之際卻是受了重傷,以至于五十年來我的修為硬是卡在化元一重,不能在精進絲毫!”慕容威苦澀一笑,面露追憶之色。
“嗯,不提我了,至于聯(lián)系他們就交給你去辦吧!”慕容威望著慕容業(yè)說道。
“是!”
“咳咳……”慕容威又是重咳幾聲,滿臉虛弱之意,此刻的他猶如那風中的蠟燭,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對了,葉天那小子倒是極為不錯,如此年紀便有著靈引五重的實力,若能順利成長,將來必定是前途無量!”慕容威突然提起葉天,不知是何種意思。
“額……老祖您想說什么?”慕容復不明所以的看著慕容威。
“將他牢牢的綁在慕容家族這條船上!”慕容威眼中露出精光。
慕容復眉頭微皺,沉聲道:“老祖,您的意思我明白,葉天這孩子很重情義,這一點我不說老祖今日也能看的出來。所以萬一慕容家將來有難,葉天有能力的話定然是不會坐視不管的……而且,以我對葉天這孩子的了解,他決計不會在慕容家呆的太久的!”
慕容威聞言,旋即陷入久久的沉默,旋即道:“嗯,如此我也不說什么了!若他要走,便讓他走便是,畢竟,他的娘親還在這里,想來將來他有所成就之時也不會忘了我慕容家……”
慕容復聽到慕容威這番話,頓時嘆了一口氣。
“對了,那慕容元一脈怎么辦?”慕容業(yè)突然問道。
“呵呵,慕容元一脈的其他族人以及庶出一脈略作懲罰一番就算了,慕容元和慕容淵,殺了!至于那個慕容驚羽,找個機會廢了,以后,慕容家養(yǎng)著他便是!”慕容威漫不經心的說道,仿若一兩條人命在他眼中算不得什么。
聞言,慕容復和慕容業(yè)臉上閃過一絲驚意,顯然想不到慕容威會說出這番話。
許是看到慕容復二人臉上的神色,慕容威冷哼一聲道:“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這一點還需要我來教?”
而此刻正在慕容家族刑堂牢房的慕容元等人此刻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性命在別人的一語之間便已是葬送。因為他不擔心,他認為方家遲早會救自己出去的。此刻的慕容元心中不停的咒罵葉天,罵他壞了自己籌備多年的計劃。他還暗暗發(fā)誓,等他出來之后一定要葉天生不如死!
而作為慕容元咒罵的對象,此刻正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陪著慕容蕓聊天。
“天兒,此番你的表現真實讓娘大吃一驚??!為娘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這般厲害了……”慕容蕓看著自己的兒子,滿臉欣慰道。
“呵呵,娘,再怎么說我可是曾經慕容家族天之驕女的兒子哦,不厲害點怎么對得起娘您曾經的名號呢?”葉天笑嘻嘻的看著慕容蕓說道。
“你這孩子,就會哄娘開心!”慕容蕓摸了摸葉天的頭,笑罵道。
看著慕容蕓臉上發(fā)自內心的喜悅,葉天不禁感到一陣滿足,從小到大,他從未見到自己娘親如此開心過,而看著慕容蕓臉上的笑容,葉天也是會心一笑。
“天兒,你今日在臺上打斗時,樣子像極了你的父親呢!“慕容蕓突然冒出這句話。
原本葉天臉上還掛著笑容,這一刻頓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天眉頭一皺,沉聲道:“娘,您沒事提他干嘛?”
見到葉天如此神情,慕容蕓神色也是一黯,卻是不再言語,母子二人旋即陷入一陣久久的沉默,似乎,慕容蕓每次提及時,兩人都會這樣。
吃過晚飯過后,葉天便走了出去,慕容蕓對此也是沒有過多問及什么。
通往葬陰山脈的一條小徑之上,葉天獨自一人的走在路上。此刻的葬陰山脈因為夜幕的降臨,一陣薄薄的白霧裊裊升起,空氣中到處都彌漫著潮濕的味道,讓葉天仿若置身于霧海間一般。
“如今我已能修器,是時候想想自己以后的路該怎么走了……”葉天思緒萬千,腦海中各種各樣的念頭盡皆閃過,這也讓葉天著實有些頭痛。
“還有這次慕容家這次得罪了方家,倒不知外公會如何處理?”葉天一邊一邊想著,渾然不覺自己前方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身影。
“你來了……”一道嘶啞的聲音突兀的在這小徑上響起。
若是換在以前,葉天一定會嚇個半死。然而如今在那位神秘老者的訓練之下,葉天已能做到臨危不亂,況且,這道身影對葉天來說實在是熟悉不過,而每當葉天聽到這番聲音,便會生出幾分心安之感。
“前輩……”葉天恭敬的答道,旋即徐徐的走到神秘老者的面前。
“嗯……今日表現還不錯。”老者淡淡的說了這一句。
而葉天聞言,并未表現出驚訝之色,因為在他早在第一輪族比之時,當其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之時,他已能猜到這位神秘老者在注視著他。
“呵呵,謝謝前輩贊賞,小子定會繼續(xù)努力,爭取做的更好!”葉天道。
“嗯,不驕不躁,不錯……”
“前輩,我……我想知道什么是血禁之術!“葉天遲疑了一下,旋即低聲道。他兩次見到血禁之術,而每當其看到這血禁之術施展出來后那強大威力,心中這神秘的血禁之術不免有些好奇。而有不好意思問慕容復,只好向這神秘老者請教。
老者聞言,淡淡一笑,道:“血禁之術,我所知不多。只知道這門術法似乎傳自上古時期,而所謂血禁,便是以血脈之力,激發(fā)禁忌之威!然這種威能有違天和,因此施展著需以自身壽元為代價,方能施展出來。壽元消耗越多,威力自然也就越大“
“而這血禁之術也分好多種,而你外公和慕容家老祖施展的不過是血禁之術中最為低級的一種。只是有一點我著實有些好奇,這血禁之術在這天元界流傳極為稀少,據我所知掌握這血禁之術的勢力不超過五指之術,而這些勢力無不是天元界赫赫有名的大勢力。為何慕容家這么一個偏居一隅的小勢力,卻能掌握這種術法?”
“額……”葉天聞言,苦笑道:“這我哪里知道,這些應該是慕容家族中機密,雖說我外公平日極為疼愛我,但因為我以后肯定是不會留在慕容家族的,所以外公不會與我說這些。”
而葉天說完后,心中卻是一片恍然,“難怪外公未將這術法教之與我,原來是要以壽元為代價,那這么說,那日對抗方熙之時,外公竟生生的消耗了自己的壽元?”想到這,葉天心中便閃過幾分擔心之意。
“嗯,也是,此事就不多提了……”老者略微沉吟一番,旋即道:“我也是改離開的時候了,我在這片區(qū)域已經停留了一個月時間,但卻是未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葉天聞言,面露傷感之色,這般結果葉天早已是猜道,所以沒有表現出感到意外之意。
“這一個月倒是麻煩前輩了,對我的諸多教導,小子在此拜謝!”
“呵呵……”神秘老者微微一笑,接著道:“無妨,之所以教導你,完全是順道而已,你也無需心生歉意,再者,你這小子頗對我胃口,也是值得我稍費心思?!?br/>
望著眼前這個陪伴了自己半個月的少年,老者眼神閃過一絲慈愛之色,又接著道:“可還記得那日我救你之時對那方熙說的話?”
“額……”葉天一時不明所以的望著老者,不知道老者為何這般問自己,“可是修器,擇人而殺,修魔,隨心而殺?”葉天試著問道。
“不錯,就是這句!你可知這句話的意思?”老者問道。
“不知,請前輩指點!”
“修器,擇人而殺,便是勿濫殺!修魔,隨心而殺,便是只要看不慣的人皆可殺!你是想修器還是要修魔?”老者問道。
“我自然是要修器!”葉天堅定道。
“嗯,這一點你需謹記……須知,修魔者,會心生戾氣,而這股戾氣在他凝結屬于自己的命元器之時盡皆涌出,隨后迷失欲凝器者的心智,如此,修魔者大多數都與凝器無緣……”老者耐著性子解釋道。其神情就像自己長輩在教育晚輩一般,生怕其會誤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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