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她知道些什么?”冉小夕身子僵了一下,想起下午開拍前做的一些事情,頓時冷汗直冒。
時音不緊不慢,朝著場外的小喬看了一眼,小喬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被時音低語了幾句,又飛飛的跑遠了。
“一般情況而言,鞭子是從粗到細(xì)的射擊,加上接觸面不同,會呈現(xiàn)出一邊傷口深,一邊傷口淺,且多數(shù)深的那邊受傷面積大,另一邊面積小的情況。而棍子因為粗細(xì)一致,根據(jù)接觸面不同,敲打出去就會是中間深且面積大,而兩端淺且面積小的情況。當(dāng)然,這可能會因為打到的位置不同,出現(xiàn)微小偏差,但不會太明顯。”
小助理看去冉小夕腿上的傷便是中間深兩邊淺,紅腫的地方也是中間。
所以如果按照這個說法,那這個傷可能不是鞭傷而是棍傷了?
“你分析這么多,可她現(xiàn)在受傷了,只是需要你一句道歉而已,何必這么大費周折,我們小夕在這劇里的武打戲份幾乎沒有,她不可能舞刀弄棍,更不能……”
自己打傷自己。
這是小助理沒說完的,倒是小喬在場外喊著話打斷了她,“找到了月落姐!”
找到什么了?
冉小夕覺得自己做的非常周密,沒想到月落這貨還能靠這種方法化解一切。
她心里正記恨著時音,小喬就拿著根棍子跑過來。
“月落姐,你看這兒?!?br/>
時音湊近,看到了長棍一頭有些隱約的血色。
劇組的一些武器很新式,所以那木棍還透著木香,甚至有些扎手的勾刺,所以敲打后沾染血跡是很正常的。
而且對于冉小夕而言,就算有人發(fā)現(xiàn)了血跡,也不會覺得這事兒和她相關(guān)。
她到時候誣陷這傷是月落抽鞭打的,誰又會亂想呢?
這么天衣無縫的行為,竟然被月落一兩句話就完全說破了。
時音卻不想理會她的想法,蹲下后把棍子往她面前一扔,“冉小姐打算怎么解釋?”
“你別太咄咄逼人,這就是道具,人人都可以拿來用,又和小夕有什么關(guān)系呢?”小助理繼續(xù)替冉小夕說話。
“開拍到現(xiàn)在,AB組的進程都很明確,大的打斗場景幾乎沒有,就算有一些打斗使用的也多是刀劍,所以這個新道具被使用的可能性很低。如果要用證據(jù)和手段來證明這些的話,說不定可以試試檢驗DNA,當(dāng)然這種是偵破案件的流程,所以,我只要把棍子拿到你傷口旁邊比對一下……”
“夠了!”
冉小夕的謊言被拆穿,眼看著時音重新拿起棍子要來比對了,她終于怒吼了一聲。
“你不想道歉我認(rèn)了,但是你這么做就是在侮辱我,我要去處理傷口了?!比叫∠饧睌模≈硪?。
撞著時音的肩膀就過去了。
小喬過來扶著時音,時音搖搖頭,然后低頭笑了一下。
而此時身為外場觀眾的幾個人,卻是用各種復(fù)雜的眼神看著時音。
霍寅昶都準(zhǔn)備站起身了,羅開倒是抽煙回來了。
一看大家好像沒啥大問題,立馬就招招手,“杵著干什么呢!人員不齊就拍下一個場景,不知道時間緊嗎?”
一群人手忙腳亂。
霍寅昶只好又坐回去。
時音接下來還要在這場景中與反派人員打斗一番。
所以直接就略過了剛才和冉小夕的戲份,繼續(xù)拍了起來。
于是一身異域風(fēng)情的女子,與一壯漢纏斗。
輕紗飄動,劍花飛舞,刀鋒從她后背過,她一個后仰,可見腰腹一節(jié)白玉顯露。
錚錚刀劍聲,似乎有火花迸濺,時音擋過大刀,立馬一個旋身,動作優(yōu)雅卻干凈利落。
最后以下蹲方式完結(jié)動作,此時限時比賽的鼓點停下,給了時音一個抬頭的眼神特寫。
即便只是遠遠的,可是有那一個特寫動作,都看出凌厲冷艷。
黎奕修站在暗處,看著那個耀眼的人,想著向白依說的那些話,對時音充滿的疑問。
不過那眼神那神態(tài),讓他想起在老宅時,被她壓迫在身下的樣子,依舊覺得驚艷。
彼時,羅開已經(jīng)叫了“卡”,時音負(fù)劍而立,眼神毫不猶豫的朝著暗處的人看去。
黎奕修也沒有想到自己站在這么遠的地方,也會被她的眼神一下子捉住,莫名有些欣喜。
他是不知道,自己剛才看她的時候,是多么的熾熱。
時音本身在邊防的時候,敏銳度就很高,自己被各路人盯著的感覺,她老早就有了,只是沒有辦法分出精力去確定而已。
當(dāng)看到是黎奕修的時候,她其實也驚訝了一下。
這位假老公,倒是挺盡職盡責(zé)的。
已經(jīng)喊了休息了,她便直接出了機位范圍,眼神朝另一道目光看去,竟然是霍寅昶。
她眉頭微皺,又想起蘇妍就是他手下的人,這才了然。
那頭的霍寅昶看到自己被發(fā)現(xiàn),也是歡喜,立馬笑瞇瞇的朝她招手,可惜時音下一刻就收回視線,繼續(xù)往暗處去了。
向白依看著時音和霍寅昶的眼神互動,不由得皺眉。
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還和霍寅昶有聯(lián)系嗎?
懷疑是有和霍寅昶有關(guān)系的人又豈止她一個,此時在場外做背景板的趙柳,失去了冉小夕這個利用者,看到時音和霍寅昶的眼神,立馬就給攝像了。
想要用視頻弄死我,那就先讓我用視頻弄死你吧!
時音剛走到黎奕修身邊,她身上帶著異族香氣,讓人欲罷不能。
黎奕修正好和她說話,手機卻震動起來,于是拿著手機朝她晃動了一下,“我先接電話,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
時音想著,點點頭走開了。
向白依這邊只能看到時音走到了一個被屏風(fēng)遮擋的暗處,然后就不見了,她看著霍寅昶的位置,想著怎么也不能和他碰頭,于是看了一眼,決定從另一邊開始往時音那里繞。
蘇妍看著霍寅昶過來,也是一臉的疑問,霍寅昶卻是做了一個拉鏈的手勢,蘇妍立馬打消了過去問候他的想法。
他是來找月落的,又不是來看她的。
跟著進了暗處的屏風(fēng),只看到時音一個人的背影在休息室那邊走。
于是準(zhǔn)備跟上去,卻聽到后邊有人道:“你跟我一起啊,我這次一定得抓到她的把柄,敢拿視頻威脅我,她的八卦一定有很多人想了解?!?br/>
身后是趙柳的聲音,聽著咬牙切齒的。
一看就知道是有深仇大恨的。
霍寅昶郁悶了一下,正想著要不要繼續(xù)往前,竟然看到時音突然被人攔住,而那個人正是向白依,他正開心準(zhǔn)備去找向白依,突然旁邊有人揪住了他的領(lǐng)子,把他拉進了一處黑暗里。
等他適應(yīng)了黑暗,才慢慢看到眼前比他高小半個的男人,是黎奕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