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當(dāng)天,眾人沒有了剛開始的那股熱情,一個個的精神都有些萎靡,有氣無力的坐在宴會桌旁,看著一些助興的節(jié)目。所有人都沒有像往常一樣舉杯寒暄,連最基本的談話也沒有了,只是安靜的,表情冷淡的坐在那里。
柳齊早已發(fā)現(xiàn)了這種情況,但是也毫無辦法,畢竟遇到這種事,還把人扣著不說,難道還指望別人一臉的興高采烈嗎?不過昨晚幾位大師說了,今天事情就可以結(jié)束。自己一定要立刻做好善后,將人安全送回,畢竟以后還是要打交道的,弄僵了,實在難看。想到此處,柳齊松了一口氣。
“二哥?!绷鴷r叫道。
“怎么了?”柳齊問道。
“要不宴會還是早早結(jié)束,直接請三位大師做法吧,晚上的時候,眾人也可以安心一點。我們善后也比較好做?!绷鴷r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三弟,說的不錯,就這么辦吧,我去請大師??瓤取!绷R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二哥,我去吧,你身體還沒好透。在這樣下去,母親該擔(dān)心了。”柳時擔(dān)憂的說道。
“說的也是,那就三弟你去吧?!绷R拍拍柳時的肩膀說道。
“恩?!绷鴷r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柳齊望著柳時的背影,久久沒有轉(zhuǎn)移視線。這時他身邊的趙嫣然輕拍了他的肩膀問道:“柳齊,怎么了?”
“沒什么?!绷R笑笑說道?!安改??”
“父親在那里。”趙嫣然指著一個方向說道。赫然就是那日告訴鬼魂他們一些事情的中年男子。
柳齊朝著站起身那邊微微施了一禮,那邊點了點頭。柳齊又在趙嫣然的攙扶下,再次坐了下來。所說是注視著節(jié)目,但是雙眼毫無神采,還時不時的朝著柳時去的方向投去一瞥。
“就是請個人而已,你那么擔(dān)心做什么。”趙嫣然抿嘴嬌笑道。
“你說的也是?!绷R笑笑,便繼續(xù)看著節(jié)目。這本是父親生前最愛的一段戲,原本是想讓父親好好看看的,沒想到也喜歡這場戲的大哥也去了。短短幾日,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讓人應(yīng)接不暇,好在這些事情都快要過去了。
另一邊。柳時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一男一女,著實有些無奈。
“當(dāng)時說好,今日做法的,怎么又突然不行了呢?”一來二去,柳時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淡淡的怒氣。
可是這一男一女根本不為所動,依舊沒有讓開。最后木芽開口道:“三少爺,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公子他們在閉關(guān)?!?br/>
“可笑,我請你們回來就是做法的,你現(xiàn)在照這個理由搪塞,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绷鴷r大聲說道。
“請三少爺聲音小點,少爺不喜吵鬧?!鼻搴傻f道。
“你們!”柳時頓時大怒。
“三少爺也不必生氣,我也很明確的告訴你,那無頭尸體遠遠超出公子他們的預(yù)料,三人聯(lián)手,最后的結(jié)果都還不好說。若是您堅持現(xiàn)在做法,那么我們將放棄這單委托?!蹦狙空f完,轉(zhuǎn)身就走。清荷見狀,也讓到一邊,轉(zhuǎn)身離開。
“你們接了這個單子,若是毀單,那你們也……”柳時還沒說完,木芽就直接打斷了他。
“三少爺,賠償?shù)哪屈c錢,我們根本不放在眼里。而且現(xiàn)在事情的主動權(quán)掌握在你的手中,就看你怎么做了。還有那個無頭尸體,若是我們放棄了,那么就更沒有人敢來了?!?br/>
柳時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了好一會兒。那個書童說得對,本身就是頗負盛名的幾位捉鬼大師,若是他們放棄,那么這柳家堡的名聲就真的傳出去了。到時候,唉!柳時一跺腳,轉(zhuǎn)身離開。
“那個書童真的是這么說的?”柳齊問道。
“恩?!绷鴷r答道。
“看來事情不是那么好解決啊?!绷R淡淡說道。
“二哥,你,他們實在是……”
“三弟!”柳齊叫道,“我們現(xiàn)在畢竟有求于人,更何況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們根本毫無辦法。”
柳時重重的坐在椅子上,椅子頓時咯吱一聲。但還好,椅子依舊穩(wěn)穩(wěn)的立在那里,沒有出現(xiàn)散架的情況,柳時還是有些分寸的。
夜晚來臨。
相比預(yù)想的宴會情況,這次可以說是慘淡收場。而且不少人心里都有些不滿,只是礙于柳家堡沒有表現(xiàn)出來。柳家大夫人已經(jīng)被關(guān)到了柴房,春喜自那日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有人知道發(fā)生了些什么,但是都無暇顧及,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如何保住自己。
柳家大夫人出了那樣的事,所以就只有請二夫人出來做在主位上了。柳二夫人是個大家閨秀,家里是有名的商賈之家。相比大夫人的強勢,二夫人更多的是溫婉。這也就是為什么柳家上任堡主,最寵愛的是二夫人,最喜愛的兒子也是柳齊。
所有人如昨晚一樣,擠在前廳。好在柳家的前廳富麗堂皇,更是大的離譜。所以也不存在讓眾多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士尷尬擠在一起的情況。又過了大約三刻,鬼魂三人在眾人殷切的期盼下,緩緩現(xiàn)身了。前廳前面是一處平整石頭鋪就的道路,兩邊并沒有多余的裝飾,路邊的花盆也早早撤去,所以空間還是比較大的。
鬼魂望了望身后密密麻麻的人,有些頭疼。長清子淡淡瞥了她一眼,轉(zhuǎn)身示意了一下木芽,這邊清荷也在陰幻月的示意下,慢慢同木芽一起走去前廳。
“到時恐怕會傷到各位,所以需要一個防護。”木芽淡淡說道。
這時清荷朝著天空的方向伸出手,嘴里念念有詞,然后手輕輕一握,一個紅色的光罩出現(xiàn),牢牢的護在前廳大門處,也恰好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木芽往清荷那邊望了一眼,收回視線,沒有說話,有人代勞,也不錯。
“你這是何意。”柳時立刻起身從到前面去。
“這個防護是針對鬼怪的,對于人來說,除了阻礙視線,沒有其他壞處?!鼻搴烧f道。
“我問的就是如此,為什么不能讓我們看,難不成……”柳時說道。
“你可以出去看,但是出了任何事,我不負責(zé)?!鼻搴衫淅涞拈_口道。“另外告訴你一句,出去了,就再也進不來了。而我們也沒有精力去救你?!?br/>
“你?!绷鴷r滿臉怒氣,但又不能發(fā),此時正憋著氣,沖回了座位。柳齊無奈,只能好好的開導(dǎo)并安慰。
“自不量力?!鼻搴尚÷曕止镜?,但是木芽還是聽見了,只見他嘴角微勾,雙眼定定的望著那通紅的防護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