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肉終于來了。
楚河知道,況濮這個州牧大人,對自己如此和顏悅色,就是想自己爭奪下潛龍榜,給他增加聲望和氣運!
這才是況濮親自前來雙溪書院的真正目的!
再年少天才,也得成長起來才會得人敬畏,三國夭折的少年天才多海里去了。
就拿楚河來說,若是沒有靠山依仗,便是李家的勸學(xué)大人出手,都能輕易要了他的命!
就算在八九歲,就擁有比擬凝血境后期戰(zhàn)力,防護力甚至能達到四品層次,那又如何?單單是秦州,四品中后期的強者就有十個以上,更別說木象這樣的五品銅爐宗師!
而且,秦州的家族,能出動的可不止這些四品大能,隨便來幾個如李默這樣的藏精儒生,凝血武者,都能耗死楚河。
楚河絕不是那些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況濮都如此降低身份的跟自己說話,楚河自是不敢托大,連忙說道:“州牧大人有事盡管直說,潛淵能做到的,定然不敢推辭?!?br/>
他雖然沒有想過爭奪什么潛龍榜,不過,若是利益足夠大,比帶來的麻煩要大得多,楚河也不會拒絕上一回潛龍榜。
荊雄和秦勝男也是知道輕重的,這個時候自是不會多說。
況濮沉吟著說道:“老夫雖然事務(wù)繁忙,無法抽身親自到猛虎臺觀戰(zhàn),但也知道猛虎臺之事。”
“與李家爭斗的,乃是下潛龍榜上排名五十的孟青桐孟姑娘。潛淵你與孟姑娘一戰(zhàn),不落下風(fēng),應(yīng)該擁有登上下潛龍榜的實力,如今榜上并無潛淵之名,不知何解?”
楚河連忙解釋說道:“晚輩自小生活在大同縣偏僻之地,得蒙師尊教導(dǎo),一直潛心修行,最近才知道潛龍榜。”
況濮點點頭:“潛淵賢侄能潛心苦修,不為外物所動,實在難得!”
“不過,若是登上潛龍榜,可帶來極大聲望和氣運,對提升境界,有著極大助力,不知潛淵可曾有爭奪潛龍榜的心思?”
“若是潛淵想爭一下潛龍榜,老夫定然給賢侄安排妥當(dāng)。”
他略微一停,跟著又道:“只要潛淵登上了潛龍榜,本州牧也能厚著臉上書求一個教化之功,讓其他州郡,不小瞧了我們秦州!”
楚河沉吟了一下,臉上卻是有些為難:“不瞞州牧大人,晚輩也想過爭奪潛龍榜的位置,不過晚輩師尊曾言,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如今晚輩師尊云游四海,不知所蹤,萬一真的上了下潛龍榜……”
況濮當(dāng)然聽得出楚河的意思,分明是跟自己討好處來了。
他前來雙溪書院之前,自是已經(jīng)探查過楚河的底細(xì)來歷,也知道楚河年紀(jì)雖小心思卻是深沉成熟。
這也是他直接道出自己要一個教化之功的原因。
與聰明人交談,就得用聰明人的辦法,如此一個心智近乎妖的少年天才,可不是他隨便稱贊幾句就能收為所用的。
他當(dāng)下便笑道:“潛淵放心,既然老夫建議你爭奪潛龍榜的位置,定然會替你遮風(fēng)擋雨,在秦州一地,老夫還是能護佑你的周全的。”
況濮停了一下,跟著又道:“潛淵年紀(jì)雖小,卻心智堅毅,聰敏過人,只要上了潛龍榜,如此才智武力,就算當(dāng)一個二品縣令,怕也沒有誰敢說什么閑話。”
能讓一個四品州牧說出這樣直白的話,楚河便知道況濮對這教化之功是志在必得。
一個縣令之位,也真是不輕的籌碼了。
要是真的能當(dāng)上大同縣的縣令,有黃巾軍為屏障,有甘寧黃忠作為守護神,楚河絕對能將大同縣這一畝三分地經(jīng)營成為自己的小王國。
他心思急轉(zhuǎn),口中說道:“潛淵不敢承受州牧大人如此稱贊。聽說我們大同縣的縣令,乃是三品儒生,楚河如今才壯骨境,如何能當(dāng)?shù)昧硕房h令?!?br/>
況濮眼神閃爍了一下,旋即笑道:“若是潛淵登上潛龍榜,晉升凝血境指日可待,當(dāng)一個大同縣令如何不可?”
“潛淵先且隨秦府長修行武藝,等老夫安排妥當(dāng),便與賢侄一同到中州,好讓天下人知道,我們秦州也有潛淵你這樣一個天縱之才!”
楚河起身,拱手作揖:“潛淵定謹(jǐn)遵州牧大人安排?!?br/>
秦勝男這個時候,已經(jīng)完全以楚河的師長自視,突然沉聲說道:“州牧大人,勝男看這事不用急?!?br/>
“要是勝男沒有看錯的話,潛淵是剛剛晉升的壯骨境中期。同一個境界的小層次,突破相對容易許多,只要給勝男半年時間,可保他晉升壯骨境后期!”
壯骨境中期就有比擬凝血境的實力,況濮相信,楚河展示出來的凝血境中期的實力,怕還不是他的極限。
試問只有凝血中期的戰(zhàn)力,又怎能以肉身硬挨孟青桐的黑蛇鞭,孟青桐可不是普通壯骨境武者,而是下潛龍榜前五十的南魔刀!
況濮甚至懷疑,楚河這家伙,真正的戰(zhàn)力能與凝血境后期武師相比!
要是楚河晉升到壯骨境后期,那定然是凝血境后期巔峰武師的實力!這樣一來,別說登上下潛龍榜,便是沖擊下潛龍榜的前十之位,都不是沒有可能的。
他雖然是四品學(xué)士,但到底是修行文道之人,在判斷武者的實力層次之上,還真不如秦勝男這個四品武宗。
事實上單論戰(zhàn)力,不算氣運和官印加持,況濮自問也沒有十成把握可以戰(zhàn)勝秦勝男。
加上況濮被四大家壓制太久了,心中憋屈是難以與外人道出,幾乎已經(jīng)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唯恐節(jié)外生枝,這才急著靠楚河翻身,倒沒有想過,讓楚河實力更進一步,沖擊潛龍榜更高的名次!
聽秦勝男這樣說,況濮沉吟一下,便點頭說道:“那好!老夫半年之后,再與潛淵前去中州!”
雖然各州郡都有潛龍雛鳳臺,不過,這是給榜上之人比試所用,如孟青桐可以與楚河在潛龍雛鳳臺比試,也能和其他榜上之人比試。
楚河這樣,是不能上臺爭奪排名的,除非他能找到一個潛龍雛鳳榜的人比試。
孟青桐還在的話,倒是可以,問題是楚河和孟青桐短時間內(nèi)怕不會一戰(zhàn)了,況濮也不知道去那里尋孟青桐回來。
真的想競爭潛龍雛鳳榜的排名,而且還是有心沖擊前十之位,基本上都要到中州去的。
隨后,況濮又是告誡勉勵了楚河一翻,便離開了雙溪書院。
這告誡和勉勵,卻是隱含另外一層意思,是讓楚河記得自己承諾,不要和四家的人搞在一起。
他奈何不得四家,但要對楚河這個小小的白身動手,還是輕而易舉的。
等況濮離去之后,秦勝男這個自視為楚河師尊的美女,態(tài)度是端正嚴(yán)肅了許多,神色淡然的說道:“既然潛淵已經(jīng)答應(yīng)進入我們天養(yǎng)學(xué)府,自是不好繼續(xù)留在雙溪書院打攪荊院長,就隨為我到天養(yǎng)學(xué)府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