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幼稚的魔王
安靜的凝視著不遠處的吳倩,她依舊沒有妥協(xié)的意思,那一份面對自己威脅的勇敢,真的有幾分亞蓮的影子。
“你手上的水晶珠是我送給她的禮物,能還給我嗎?用它換取你和你身后男人的命。我用自己的名譽擔(dān)保,你們可以活著離開?!钡膰@息,嘆得是那么的惆悵,向著面前的女人。撒旦抬起了右手,就像迫不及待想得到屬于自己東西,可他依舊保持著紳士的風(fēng)度,語氣柔和,鎮(zhèn)定的等待著。
“如果……如果我說‘不’呢?”大口的呼吸定神,吳倩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
“你依然堅持自己是繼承者嗎?聽著,那不過是我在亞蓮死時,安慰她的承諾。水晶珠我早已跟隨她的遺體埋在了地下,根本沒有什么所謂的繼承者,光是你奪取死者物品的行為已足夠讓我殺你千萬次。”撒旦顯然不受任何的威脅,也從不受任何人的威脅。
“水晶珠名為‘妖靈’,是你收集封印或直接或間接死于黑死病的人類靈魂的工具。而靈魂的數(shù)量為……5321萬4千7百2十2顆……還想知道更詳細的信息嗎?”吳倩在聽著,將撒旦內(nèi)心的秘密全挖了出來,如同一臺準確復(fù)讀的機器,“1350年,你與亞蓮相遇。當(dāng)時的你是在為收集死者靈魂而旅行,而亞蓮卻是用無人可及的占卜力量預(yù)測到了你的行蹤,她要做的便是阻止。
本來你可以殺了她的,但你沒有,你想看她有什么能力可以阻止你這魔界的王。
每當(dāng)你在為殺戮而歡欣雀躍的時候,她卻是在拯救著苦難的靈魂,為可憐的病人提供一些基本治療的藥品,哪怕明知道對方只有一天的生命,她也從不肯放棄讓對方笑著死去的信念。
她是真正上善的靈魂,她的善良讓你迷戀,讓你沉醉,可意外的是你并不會有任何想吞噬她的欲望。
直到你冒著天下大不為向這人類女孩求婚之時,她也是意外爽快的答應(yīng)了……
而代表訂婚戒指的,便是我手上的‘妖靈’。
你便用‘洛克’這個名字與亞蓮定居在了人間……
可惜她終究是人,抵御不住歲月的侵蝕,史上最優(yōu)秀的占卜師,終究輸給了時間,衰老而死……
明明你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讓她永遠的活下去,但她卻不愿意擁有這樣的生命,她也不想成為‘人’以外的任何一種生靈。
晚年的亞蓮接受了與你結(jié)合的天譴,疾病纏身,是在痛苦中走向死亡的。
也是為了安慰她,妖靈成為了你對她承諾的信物,你給亞蓮許三個愿望的機會。你其實只是想亞蓮拜托你讓她活下去。如果是你的話,任何疾病一根手指便能全部解決。
不過她卻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微笑的離開了人世……”
“所以才說沒有什么他媽的繼承者?。。。。。?!”低垂著頭,第一次,撒旦破壞了自己紳士的形象,咬牙切齒的罵著。
有些愛情只存在四目相接的一瞬間,當(dāng)轉(zhuǎn)身之后,愛也消失了??捎行矍椋幢氵^去了數(shù)百年,顏色還是像血般鮮艷。永恒的生命意味著便是……永恒的思念,“亞蓮已經(jīng)不在了!沒有人可以再阻止我!即便殺光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我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什么他媽所謂的天譴,只是欺負那些脆弱的靈魂而已。
為什么要折磨亞蓮?!明明她誰也沒有傷害過,她比神更偉大,從我手上……從我手上拯救了那么多的人命……天譴?如果‘天’真有公道,為什么我殺戮了那么多的人卻不給我天譴??。。。。 ?br/>
“所以我才來了,白癡!”擦干了嘴邊的最后第一滴血,許哲終于重新站了起來,所有的傷痛都已消失,握劍的手變的更緊,再自然不過的擋到了吳倩,用身體在對那個保護了自己的女人說著,“已經(jīng)夠了,接下來是我的‘工作’?!?br/>
“恢復(fù)了嗎?沒關(guān)系,再殺你一次就好了?!崩土祟^頂上的帽檐,撒旦恢復(fù)了魔王的冷,周身肆意的殺氣,是黑色的。
“等等,你難道想違背自己的承諾,我的愿望是……”吳倩只想阻止即將發(fā)生的戰(zhàn)斗。
“不用了,吳倩。他那樣的家伙,根本不可能用拳頭以外的東西讓他明白自己的幼稚。只不過為了報復(fù)天而去屠殺無辜的人……沒有比這更幼稚的事情了,看來他的心和自己的外表是一致的?!睋]動著帶血的手指,許哲在那寬闊的軒轅之上書寫出了新的五行禁咒,碩金之符的光輝耀眼爆發(fā)。
“說我幼稚?你憑什么資格?”撒旦在鄙視,鄙視那說大話的人。
“資格?我證明給你看!”雙手拖行著金色的長劍,許哲奔跑的沖了上去。
金光中,撒旦也是毫不避閃的迎擊。揮動的劍與直刺的紳士仗交匯。
撒旦還是像從前一樣的準確,用棍首頂住了猙獰的軒轅,和剛才撒旦被打飛不同,這次魔王穩(wěn)穩(wěn)立于大地之上,就是強若許哲也無法再推進分毫。
“你想證明什么?自己的脆弱嗎?軒轅劍又怎樣?你以為我會怕包裹的像粽子一樣的廢鐵?”嘲笑,撒旦擁有嘲笑任何人的資格。
“證明給你看,你不過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癡!”許哲在咆哮,雙臂上的經(jīng)脈膨脹的如同要爆炸了一般,天地金之靈找爆發(fā),不停下的咆哮,就像不能停下了輝劍。刺眼的金光中,還是在那抵擋棍首與劍鋒間,一樣異樣的事情在發(fā)生著。本牢牢抵擋的棍首竟硬生生被許哲的劍分割成了兩半,“他媽的愛別人就別做讓她傷心的事!不愿意接受你的幫助因為她只想幫你承受本屬于你的罪過。她不求你能明白!只想讓你知道她多愛你!
什么都不懂的你,不是幼稚是什么?!”
劍跟隨著許哲的話語筆直的劈裂了阻擋的棍,揮動的金劍斬向了撒旦的脖子。
為什么?撒旦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無法躲避,明明以自己的速度可以輕松的在瞬間殺了面前的男人。
可撒旦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正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眼前全是亞蓮死去時蒼老的臉,她已沒有了年輕時的美麗,只是那動人的笑容還是和從前一樣的溫馨。
也許許哲真的是對的啊……
揮動的劍終究沒有殺死撒旦這魔界的王,軒轅在接觸撒旦之前已恢復(fù)成了普通的顏色,跟隨著昏厥的許哲一同的倒在了冰冷的大地之上,倒在了撒旦的面前。
世界一下安靜得只剩下了幾個人緊張的呼吸聲……
“真是亂來的人,用人類的身軀承受那么可怕的靈壓,戰(zhàn)斗這么久就是神也承受不了的啊……”低垂著頭,撒旦在嘆息,隨手丟掉了紳士棍的碎片,雙手極不紳士的插進了褲袋之中,仰手看向了烏云密部的天空,“亞蓮???當(dāng)時的你真得是這么想的嗎?為了救贖我罪惡的靈魂,愿意自己承受一切的死去……
真像你的個性啊,永遠都喜歡亂來,包括嫁給我這惡魔做妻子……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是淚,晶瑩的淚竟滑過了撒旦的臉龐,證明著惡魔也和人一樣,是擁有感情的生靈,“我又做出讓你傷心的事情了,如果你能看見,原諒我好了,反正你已經(jīng)原諒了我無數(shù)次?!?br/>
吳倩在許哲倒下了瞬間已開始了奔跑,沖到了許哲的身邊,跪于地面上,抱起了這疲憊的戰(zhàn)士。
軒轅的劍跟隨著許哲身軀上回縮的鐵鏈被拉進了許哲的身體,好像從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而當(dāng)撒旦低頭看向吳倩時,吳倩抱著許哲的手變的好緊。
“女人,不用害怕,我承認了,承認你是繼承者的身份?,F(xiàn)在給你許三個愿望的機會,你就代亞蓮做點善事好了。”撒旦在微笑著,幼嫩的臉看上去是那么的高興。
“真的可以嗎?”吳倩還有些難以置信這魔王的轉(zhuǎn)變。
“當(dāng)然,我可是說話算話的紳士?!彪p手整理了下衣領(lǐng)處亂掉的蝴蝶結(jié),撒旦很是嚴肅的說。
“那好……”一次深深的呼吸,平視著面前的魔王,吳倩早就想好了該說怎樣的愿望,“第一,不許傷害我的同伴?!?br/>
“聰明的女人,一個愿望已經(jīng)救了無數(shù)的人,也就是說被你認定為同伴的人都不可殺嗎?”撒旦并沒有因為吳倩的“狡猾”而生氣。
“二……”這一次,吳倩呼吸的更為深沉,“成為我們的同伴?!?br/>
世界應(yīng)該都因為吳倩的愿望而震撼,因為魔王將成為人類的同伴了……
“你想借助我的力量嗎?”撒旦顯得有些疑惑,“首先說明,我可不會‘拯救’這種煩瑣的事情,會得只是‘殺戮’而已。”
“對,我想借助的就是你殺戮的力量。對付下界的神,還有人間的妖怪,只憑許哲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如果能讓人類在神與妖的戰(zhàn)爭中還擁有活下去的希望,哪怕和魔王做同伴,我覺得也沒有什么不可以的?!眳琴淮碇写嗳醯娜祟悰Q定了,將魔界的生靈也拉入這場戰(zhàn)爭。
反正戰(zhàn)爭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混亂不堪了,不差再多個誰出來。
短暫的思考后,單手護于腰前,撒旦標準的對著吳倩行了紳士的禮節(jié),“你好,我叫撒旦,以后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