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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99 什么聲音順心警覺地轉(zhuǎn)

    “什么聲音!”

    順心警覺地轉(zhuǎn)過頭去,視野內(nèi)卻只有一陣逐漸蔓延的煙塵,以及耳邊不時響起的磚石的掉落聲。正想前去查看一番的順心,面前那個重傷的劍士的聲音卻攔住了他。

    “你不是想殺了我嗎?順心閣下?身為處刑者,這樣……咳咳!這樣隨意地就被外物分心,可不符合你的身份啊?!?br/>
    雖然傷口并沒有擊中要害,但是光是看著佩洛德那張蒼白的面容,以及怎么也止不住的流血,順心早已放棄了與他平等相待的態(tài)度?!熬退阍谙率裁匆膊蛔?,殿下您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何必還要勞煩在下多此一舉?”

    “這難道不符合你的信條嗎?武士閣下?”

    “我只是茍活著罷了,信條什么的,隨時便能舍棄。”順心清了清嗓子,“就算是在下使用槍支擊中您的那樣?!?br/>
    “如果我有可能擊敗你的話,你也會這樣做的,對吧?”

    佩洛德喘著粗氣,偷偷瞟了瞟順心受傷的腳踝。雖然傷口看上去已然愈合,但深入骨髓的傷口,又豈是那樣容易愈合?

    ——這就是他唯一的弱點了……只可惜我,我已經(jīng)拿不起劍了。

    “好了殿下,閑話少敘,您就安然受死去吧?!表樞倪艘豢?,又重新高舉著長刀。刀鋒將要落下,順心正準備自信滿滿地砍下佩洛德的頭顱,為自己的戰(zhàn)績添上一筆。

    “永別了!”

    順心并未預料到后面五秒的場景。事實上,他從來就沒有想過會發(fā)生那樣的事。

    刀鋒離佩洛德的腦袋還有幾根手指的距離時,佩洛德的身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氣擊向遠方。在佩洛德的身體消失在眼前時,順心分明看見了他睜大著眼睛,似乎并沒有料到這種事情。

    佩洛德的身體重重磕在了一處拐角,又生出了一股煙塵。而在看見刀鋒并沒能砍下佩洛德的腦袋,熊熊的怒火在順心體內(nèi)熊熊燃燒著,因為憤怒,面容也變得扭曲。

    “他媽的……哪個小人在戲耍我!出來!”

    手緊緊攥住了長刀,順心不由分說便沖往前方的拐角,試圖將佩洛德再度絞殺。然而果真是為時已晚,煙塵過后,佩洛德的身形早已消失不見,連同他那把黑色的佩劍一起。

    除了殘留在地上的,一片顯得很是突兀的竹葉。

    “竹葉?難道這片異域之地,居然也有竹林生長?”

    雖然很是疑惑,順心卻并沒有查看這片葉子。他心里很是清楚,像竹子這種植物,除去東洋州與南境州之外,再沒有第二處自然生長的環(huán)境了。

    中野州可不是什么好氣候啊,這種一年至少有三個月都在下雪的天氣,還會長竹子嗎?

    順心急忙制止了這種極易招來孤陋寡聞評價的想法?,F(xiàn)在他只需要搞清楚一點,這片竹葉到底是因何而來?是敵人?還是朋友?還是……誰?

    誰!

    順心馬上就想到了一個人。而就在他回過頭的瞬間,他的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顆碗口粗的竹節(jié)。尖銳的尖端刺破著流動的風,直直地朝著自己鼻梁襲來。

    “不好!”

    下意識地揮刀阻擋,凌厲的劍風頓時破開了看似脆弱的竹節(jié)。腳下堆滿了竹子的外殼,而在那竹節(jié)的真實被順心看穿之后,他的臉上卻寫滿了數(shù)不清的震撼。

    “竹……竹節(jié)槍!這怎么可能!靖忠侯不是早就絕種了嗎!”

    “這都是你沒見過世面啊,順心閣下?!?br/>
    煙塵之后,道格拉斯緩緩現(xiàn)身。他的臉上寫滿自信,兩根冒著寒光的槍桿握在手心。

    “誰告訴你竹節(jié)槍就不能讓外人學會了?”

    雖然周圍空間狹窄,但耍起槍來,道格拉斯卻是揮動自如?!拔也履闶窍胝f,為什么我會在這片文化的土壤上學會了長槍呢?”

    “因為長槍才是我最主要的身手,佩劍什么的對我來說,還不如耍槍來的熟練?!闭f這話時,道格拉斯的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像是在講述旁人的故事一般?!安贿^說起來,這枚指環(huán)才讓我感到很是驚喜,那個居陽興,居然真讓他料到了我學過槍術(shù),可真是……”

    盯著道格拉斯手指間的那枚指環(huán),順心咽了口唾沫,不由得又握緊了刀。

    “既然名為‘竹節(jié)’,為何會有金屬的出現(xiàn)?!表樞挠种噶酥傅栏窭鼓歉饘俚臉寳U。

    “都是些弄巧成拙的玩意,你不必知道。”道格拉斯擺開了戰(zhàn)斗姿態(tài),“剩下的東西,等你贏了我再說吧!”

    “奉陪了!”

    順心正要出招,卻瞥見道格拉斯手中少了一根槍桿。再回過神,那槍桿不知何時閃到了自己身旁,旋轉(zhuǎn)的槍頭正離自己越來越近。

    順心冷哼一聲,這樣隨意地出招,他不知道可以擋下多少次。舉刀一擋,確實是輕易地接下一招。然而接下來,順心卻感覺那根槍桿突然涌出了一股巨力,一把將自己推到了墻角。

    “什么!這桿槍怎么變長了?”

    定睛一看,道格拉斯立在遠處,雙手緊握槍桿,一把接上了原來那桿槍。明明兩人差了三米多的距離,然而在這桿長槍看來,這段距離卻顯得無足輕重。

    “‘一寸長一寸強?!@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道格拉斯的臉上又現(xiàn)出了笑容?!艾F(xiàn)在該輪到我了!”說罷,又是一股巨力涌來,那長槍只是一撇,帶著順心一塊撞在轉(zhuǎn)角。

    趴在地上的順心急忙起身,又急忙拉開一段距離。雖然僥幸躲開了這段攻擊,但是接下來的風暴,恐怕他也得認真對待了。

    那接長的槍桿撞在轉(zhuǎn)角,又像是活著一樣自動分離,靠前的一節(jié)借著剩余的沖力,再次朝著順心襲來。順心眉頭一皺,右手一抖,一道劍風更是劈在了那桿長槍身上。

    那桿長槍果然扛不住自己的劍風,旋轉(zhuǎn)著向后飛去。順心正想趁勢緩了一緩,卻看見緊跟著又是一桿長槍襲來,擊退了自己幾步。道格拉斯從轉(zhuǎn)角處現(xiàn)出身來,騰空抓住了那桿被擊飛的長槍,又握住了另一桿長槍,再度發(fā)起了攻勢。

    “雖然很遺憾,不過這場仗,就是咱們最后一場仗啦!”道格拉斯輕哼一聲。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順心怒吼道。

    ……

    天臺。采石場的最高點。

    米色頭發(fā)的女孩站在中央,正閉著眼睛喃喃念叨著什么。而伴隨著女孩聲音高低起伏,腳下似乎有鮮紅色的光芒浮現(xiàn)。

    最后一個音符出口的瞬間,女孩的腳下已然是一副畫的很是繁雜的法陣。法陣以女孩為中心,呈現(xiàn)出一副完美的圓形。

    上一次畫出這副瞬移的法陣,還是在幾個月前與盧修斯的交鋒那時呢。居陽興本是這么想著,潛藏在精神深處的那個聲音卻陡然響起,驚得他差點咬到了舌頭。

    “這都不止五分鐘了吧,他們怎么還沒像預定時間那樣回來啊?!?br/>
    “鬧出這份陣仗,半小時都不夠用的吧。”居陽興長嘆一聲,“我本來還以為要搞潛行的,沒想到你佩洛德哥哥居然提著把刀就沖進去了,愣是沒人攔得住他。論起莽撞,恐怕勞諾也不如他呢。”

    “他這個人氣血上頭就這樣的?!笨藙诘蠇I也跟著嘆了口氣,聽起來很是無奈,“我本來還以為這場計劃沒有我的份呢,這段時間你不覺得我說話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嗎?”

    “聽上去確實是這樣的?!本雨柵d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不過大少他沖進去的時候,差不多就該輪到你出場了。這場仗結(jié)束后,計劃啊,我說的是計劃,會讓你拿回身體的控制權(quán)的?!?br/>
    “沒點保證的話,你又不教我魔力怎么使用,我怎么……”克勞迪婭的聲音登時停止,而后又像是察覺到什么一樣,高昂的提醒登時響起。

    “六點鐘方位!離你還有五秒!”

    “果然在那!”

    心神一動,腳下頓時生出了無數(shù)銀色鐵鏈。自從擊敗茲雷那時開始,居陽興還從沒這樣斗志昂揚。在鐵鏈纏繞著形成一面密集的盾牌的瞬間,火花炸裂,伴隨著金屬碰撞的巨響,劇烈的震動沿著鐵鏈傳導著,消失在腳下的地面。

    “反應(yīng)夠快的!小女孩!還差一點,就能擊中我的小家伙嘍!”

    猥瑣的聲音伴隨著猥瑣的笑聲響起,正屬于那個血族的獵人布拉德·亨特。只是聽見這個聲音,就連居陽興都感覺有一股強烈的作嘔。

    ——這個家伙,怕不是我落敗了,就要開始來玷污我……這大小姐。

    這么想著,纏繞著鐵鏈的右手伸出掌來。

    盾牌之后,亨特緊緊抓著鐵鏈盾牌,淺白色的爪子正逐漸顯現(xiàn)。

    “不過只會躲躲藏藏,算什么樣子呢,小女孩。要是你……”

    聲音還未出口,亨特卻突然感覺腹部受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沖擊。裹挾著鮮紅色的魔力,鐵掌穿破盾牌,直接擊中了亨特的腹部。帶著沖力跌向遠方,亨特顯然是預料不到這番攻勢,幾乎是四腳朝天地跌倒在地。

    然而亨特卻像是安然無恙一般,翻起身子坐直了身。他的嘴角掛著一撇冷笑,似乎對未來的局勢勢在必得一樣。

    盾牌退去,他看見了女孩拔出了腹部淺白色的爪刺,一絲鮮血順著她嘴角流出。

    “縱使是居陽興,也算不到我百發(fā)百中的‘鋼爪’尖刺吧?嘿嘿嘿……老子管你里面裝的是誰,碰到了我,還不是要把你玩到死?!?br/>
    ……

    “大小姐!你記?。∮昧诉@個陣!絕不能離開原地!”

    “知道了!……那個老混蛋!有的是人去治治他!巴爾德弟弟的份,絕不能讓這個敗類白白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