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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李笛的身影徹底在街巷的盡頭隱沒后。/p
越女劍忽然展顏一笑,繼而改變姿勢,親昵的挽著段子絮的臂彎,道:“大師兄,我們再去吃一次剛才的烤肉吧,感覺味道很不錯!”/p
段子絮盯著她的眼睛對視了一會兒,并未從秋水美眸中看出異樣,笑著應(yīng)了一聲好。/p
隨即越女劍與段子絮返回先前的烤肉攤,再次大快朵頤一番,又沿著街巷一路游玩下去,期間越女劍興高采烈歡聲笑語不斷,與段子絮一人買了一串冰糖葫蘆邊走邊吃,在街邊的小攤販哪里買來鬼臉面具,以及佩劍的掛飾。/p
買佩劍掛飾時,越女劍搶著付錢跟段子絮說:“大師兄,這個掛飾一定要由我親手買下來,不然我也不要了!”/p
段子絮見她如此倔強,只好依她,隨即越女劍以三兩銀子買來兩塊吊玉,這兩塊玉拼在一起會形成一顆完整的愛心,其上刻著“百年好合”四個字體。/p
越女劍遞給段子絮一枚吊玉,兩人分別將玉系在佩劍的把手末端,在系玉的過程中,越女劍忽然抬頭問了段子絮一句話:/p
“大師兄,你當(dāng)真一直一直都會陪著我么?”/p
段子絮見她月光下純潔嬌美的模樣,發(fā)問時小心翼翼惹人憐愛的目光,心中忍不住動情,抓住越女劍的纖纖柔荑,果斷發(fā)誓道:“倘若我有朝一日棄師妹于不顧,罰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p
越女劍聽他發(fā)完毒誓,柳眉一抖,隨即毅然道:“既然師兄發(fā)此毒誓,我也同樣如此,倘若我有朝一日背師兄而去,罰我五雷……”/p
段子絮卻伸手掩住她的嘴,不讓她把誓言說完整,深情款款道:“師妹,誓言一說有冥冥中的天道在見證,諾不輕許,我一人發(fā)了這誓言就夠了,你不用跟著冒險?!?p
仙門中人,最忌諱的便是發(fā)誓一說,因為許下的誓言若是違背了,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會應(yīng)驗!/p
越女劍見段子絮如此護著自己,心中極為感動,忽然想起了另外的事情,險些當(dāng)街淚崩哭了出來,心想只有到了此時,我才明白誰愛自己,而自己又是愛誰。/p
當(dāng)晚,兩人回到酒店,戀戀不舍互做分別。/p
段子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長一段時間,將佩劍掛到床頭上,每每看到那枚半心玉的掛飾時,素來城府極深的他竟是喜的心花怒放,幾乎直欲大笑出聲,想來天下眾生蕓蕓數(shù)億,唯有越女劍一人才能引得他主動發(fā)誓了!/p
漸漸夜深人靜,段子絮的情緒卻是愈發(fā)亢奮欣喜。/p
他自從越女劍小時候起,就一直喜歡著這位活潑可愛的小師妹,只是當(dāng)時豪俠之名初揚,他自重名聲,只是以師兄妹的身份與越女劍正常相處,不曾想到等師妹出落成美貌少女后,情感一事竟是偏頗于他人。/p
那幾天段子絮好一陣失落仿徨,現(xiàn)在好了,師妹已然回心轉(zhuǎn)意,有些東西,有些人,冥冥中早已注定,該是誰的就會是誰的。/p
……/p
至于越女劍,今晚同樣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不過她卻跟段子絮不同,不是因為高興,純粹是難過悲傷。/p
一想起那天晚上所看到的李笛與辛柔兒的奸情——反正越女劍就一口咬定他們是奸情了!再加今晚又目睹李笛與辛柔兒當(dāng)街親吻,越女劍的心口便疼的厲害,好似被人血淋淋啃去一口血肉一般。/p
這些時日,李笛因她黯然神傷生無可戀,越女劍又何嘗沒有因為李笛而夜夜傷心哭泣呢?只是夜深時分無人曉得罷了。/p
越女劍已逐漸明白了自己的情感變化,她小時候確實憧憬愛慕段子絮,不過那是小時候的事情,那時的段子絮,在一個懵懂女孩心目中扮演更多的,只是一個英雄偶像般的存在,有的人會把英雄窮極一生愛的死去活來,有的人則是等到某一瞬間受到某一觸動后,幡然醒悟過來,明白英雄是英雄,喜歡的人是喜歡的人,兩者未必一定要是同一個人。/p
“原來我,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真正喜歡的人居然是小笛子,我并不喜歡大師兄!”/p
那些個傷心哭泣的夜晚里,越女劍曾數(shù)次這樣想著,她喜歡李笛,不是因為李笛能甜言蜜語哄她開心,也不是因為李笛對自己百依百順毫不忤逆,更不是因為李笛從小受其他師兄欺負(fù)需要自己保護……喜歡一個人和恨一個人的原因都是講不清楚的,愛了就是愛了,恨了便是恨了。/p
“我喜歡小笛子,小笛子卻喜歡辛柔兒,他為了辛柔兒竟一句話也不跟我說,今天在街上,他回過頭看來,我就跟他面對面站著,他居然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轉(zhuǎn)身追辛柔兒去了,好絕情無義的小笛子!你就算不喜歡我,顧念師兄妹情誼,連跟我打一聲招呼再走都不行么!”/p
越女劍自一出生以來便是全體泰清派的掌上明珠,從未像如今這般傷心過,當(dāng)時她強壓下情緒,一路強顏歡笑與段子絮游玩下去。/p
于是很突然的,越女劍就對李笛由愛生恨。/p
“小笛子,我就不信,我這么喜歡你,而你會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如果真是這樣,我也認(rèn)了!你盡管跟辛柔兒好去吧,我從此以后跟你恩斷義絕與大師兄在一起,我要讓你一輩子傷心痛苦,再也沒有后悔的機會!”/p
“只要你最后能有我現(xiàn)在的一半痛苦,我便達到目的了?!?p
越女劍發(fā)恨暗道,隨即又是想起李笛與辛柔兒那晚的纏綿,更是壓抑不住的憎恨,沖動之下便要去段子絮的廂房,一樣的跟段子絮過夜纏綿!/p
只見穿著單薄睡裙的越女劍身披月光,容貌精美肌膚雪白,身段窈窕而又美麗,如同不染凡塵的仙女一般,站在段子絮廂房門口好久。/p
鼓起勇氣敲了敲門。/p
“是誰?”段子絮沉聲問。/p
霎那間什么報復(fù)李笛的心思全都嚇的煙消云散了,越女劍花容失色倉皇逃遁,回到廂房緊鎖上房門后,難以置信自己先前居然會產(chǎn)生那么可怕的想法!/p
越女劍狠狠打了自己兩耳光,忽然覺得自己很臟,變的越來越不像自己了。/p
打來井水,整整洗了一個晚上的澡。/p
……/p
第二天早上,始終山弟子與泰清派弟子陸續(xù)從酒店二樓下來,前往一樓大堂吃早餐。/p
越女劍與段子絮在樓梯口相遇時,段子絮滿是柔和的對她笑了笑,越女劍紅著臉情意綿綿看著他,段子絮重新從師妹眼中看到當(dāng)年的那抹小女兒的嬌羞姿態(tài),心中蕩漾不已,一切盡在不言當(dāng)中,兩人并肩走下樓梯。/p
早餐吃到一半時,忽然聽到始終山弟子說:“奇怪,柔兒師姐怎么還不下來?她向來都是起的很早的啊?!?p
又聽其他弟子說:“李笛師兄也沒來,好像就他們兩個不在?!?p
“我剛才去柔兒師姐和李笛師兄的房間看了,都沒人在,她們昨晚說是出去逛街,不會一晚上都沒回來吧?”/p
“可能他們逛的挺遠(yuǎn)的,在別處住宿一晚……”/p
始終山弟子的議論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堂里幾乎每個人都能聽到。/p
其中部分人神情既是失落又是難過,孤男寡女逛街一夜未歸,可供想象的空間太多了,再加李笛與辛柔兒這幾天在眾人眼前親密交往,幾乎就如一對眷侶一般,此刻只怕是真成了眷侶。/p
不過男歡女愛十分正常,他們之所以失落,只因為始終山這朵山花終于被摘了,只要摘花的人不是自己,不管是哪個始終山弟子都會不免失落。/p
越女劍聽著他們的議論,臉上并無絲毫異樣之色,只是親密的與段子絮聊著其他話題,商量下午要去哪里玩。/p
中午的時候,蜀山的棠棣長老忽然帶著蜀山弟子來到酒店,說是骨煞宗與煙花谷的弟子也要來到落劍城了,詢問大家是否要一起前去接應(yīng)。/p
段子絮等人自然不會拒絕,三派弟子齊身前往落劍城的城門口,迎接煙花谷與骨煞宗弟子。/p
不多時,兩隊穿著煙花谷、骨煞宗服飾的人馬趕到,煙花谷和骨煞宗此行皆有長老一輩的宿老帶隊,五派弟子之間一陣寒暄問好,隨即棠棣長老帶眾人去早就訂好的酒樓吃飲宴席,給煙花谷和骨煞宗接風(fēng)洗塵。/p
宴席半途,煙花谷的風(fēng)鈴長老忽然對段子絮笑道:“段師侄,上次月曼河一別,我們可有五年沒見面了?!?p
段子絮拱手回應(yīng)道:“五年不見,風(fēng)鈴師叔風(fēng)采照人更勝往昔!晚輩理當(dāng)敬師叔一杯?!?p
棠棣長老聞言驚奇道:“風(fēng)鈴師姐,沒想到你與段師侄還有一面之緣啊,我此前只有在別人口中聽過段師侄的名字,可從未跟他見過面。”/p
風(fēng)鈴長老笑道:“那時我?guī)ьI(lǐng)門下弟子游歷仙海,聽聞月曼河匪亂嚴(yán)重,殘殺迫害沿河百姓,便要與弟子一同前去剿匪,不料段師侄已經(jīng)先行一步,糾集許多俠義人士攻殺進匪窩,以一己之力獨戰(zhàn)匪徒首領(lǐng)曼河雙煞,一手劍術(shù)修為使的出神入化,將雙煞殺的大敗逃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