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前妻,別來無恙 !
洛冰的眼神漸漸平靜了,眼中的淚花也漸漸干涸,只是整個眼眶紅紅的像是一只兔子一樣。
沈時謙伸出手背試了試酒釀圓子的溫度,還是燙的。
“還喝么?”
洛冰搖搖頭,盡管沈時謙安慰了她,可是她現(xiàn)在整個人又重新變得茫然無措,沒有心情吃東西。
“那早點休息吧!鄙驎r謙幽深的雙眼中帶著溫柔的氣息凝視著洛冰。
洛冰點點頭,帶著鼻音應(yīng)了一聲,“好!
上樓之后,洛冰一個人睡在主臥,沈時謙睡在客房,跟洛冰回國以后剛同居的那段日子一樣。
對于這樣的安排,洛冰覺得不是很陌生,似乎以前也這樣過。
原本就不困,心里面有些煩,半夜的時候?qū)嵲谑撬恢,她索性披著衣服起床打開了陽臺的門,陽臺是一個類似溫室的裝修,擺滿了盆栽,有個小沙發(fā),洛冰裹著毯子靠在窗戶上,一眼可以看到樓下的游泳池。
大概因為是冬天,一直沒有打理,泳池里面落滿了樹葉,看著有些蕭瑟,從窗戶口可以看到平行于墻面的客房透著隱隱的亮光。
洛冰遲疑了一會兒,看著客房窗戶的燈光出神。
他還沒睡。
客房的窗簾似乎動了動,洛冰猛地退進了房間,腳下不留神沒站穩(wěn),“咚”一下撞在了床板上,她整個人朝著床上翻了過去。
不一會兒,門外響起沈時謙的聲音。
“洛洛?怎么了?睡了么?”
洛冰捂著嘴皺著眉,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腿上的疼痛讓她的嘴角一直在抽動。
直到門外的聲音消失,洛冰松開手,在被子里倒抽了一口冷氣,揉了揉自己受傷的小腿。
她的小腿上有道傷疤,不知道是怎么來的,記憶里面有些模糊的影子,似乎跟這棟房子有關(guān)。
腦子里面似乎開始有一些零碎的東西開始東拼西湊,漸漸浮現(xiàn)出模糊的畫面,在這樣的畫面中,洛冰漸漸困了,閉上眼沉沉睡去。
窗外明月當空,洛冰睡的很沉,但是一整個后半夜,沈時謙都沒有再睡著,他坐在窗臺邊,手里拿著一枚戒指,眼神有些悵然。
次日一早,洛冰是被顏莫莫聒噪的叫嚷聲吵醒的。
“洛洛,你怎么還在睡,太陽都曬屁股了!”
洛冰睜開雙眼,沒睡醒,眼神還有些茫然,她看著面前熟悉的一張臉,遲疑了一會兒,“你什么時候來的?”
“早來了,在樓下跟你家大冰山都喝了好幾杯咖啡了,我都快被憋死了他才肯讓我上來叫你起床!
一說到這個顏莫莫就很無奈,沈時謙這也太不講道理了,自己一大早就來了,他偏偏攔著她不讓她上樓,也不說話,就倒了咖啡給她喝,喝完一杯又一杯,一直拖到九點半才放她上樓。
疼媳婦兒也不能這么夸張吧,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洛冰從床上爬起來,穿著睡衣去洗手間洗漱,一遍刷牙一遍含糊不清地問道,“這么早來找我有什么急事么?”
“能有什么急事,這不大周末的么,帶你出去玩兒。”
“去哪兒?”
“去你第一次見到我的地方啊!
“比賽?”洛冰從顏莫莫嘴里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吃了一驚。
“對啊,慕子澈非要跟我打賭,說是你跟他的感情深還是跟我的感情深,”67.356
一提到這個,顏莫莫就是一臉的嗤之以鼻,“咱們倆是閨蜜,女生之間聊過的話題,能跟他聊么?肯定是跟我感情深!
但是慕子澈覺得洛冰跟他從小一起長大,所以跟他的感情才更深,兩個人僵持不下,最終決定來一場比賽。
誰先讓洛冰記起誰,那就說明誰最重要。
顏莫莫一向是秉承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的信念,所以在前一晚喝了酒打了賭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跑來找洛冰,試圖帶她去把記憶給找回來。
她的計劃是,忘掉的東西重新走一遍那就全都記得了。
既然洛冰想不起來跟她的回憶,那就帶她從剛認識的大學(xué)宿舍開始重新走一遍。
簡單粗暴的方法。
洛冰被顏莫莫催促著洗漱,洗漱完出來,顏莫莫已經(jīng)從衣柜里面給她挑選好了衣服丟在了床上,催著換完了衣服,然后手挽著手就下了樓。
“沈大老板,借用你媳婦兒一天的時間啊……”
顏莫莫一邊拉著洛冰的手朝著門口走,一遍跟沈時謙匆匆打了個招呼。
沈時謙看了嵐一眼,嵐立馬把打包好的早餐送到顏莫莫車上,遞給了洛冰。
“少爺吩咐的,夫人一定要記得吃完。”
洛冰點點頭,心里面暖洋洋的。
顏莫莫打著方向盤在一旁連連咋舌,“哎喲,大冰山也就在你這兒不是冰山了,簡直就是火山,真受不了,無形虐狗,最為致命!
“哪有,就是送個早餐啊。”
“我怎么沒有人給我送早餐?”
洛冰靠在椅背上笑,“你不是剛剛在我家蹭吃蹭喝了么?”
顏莫莫剛想要反駁,忽然意識到,洛冰似乎用了“我家”這個詞,心中頓時一陣狂喜。
這是個好的預(yù)兆。
“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大學(xué)。”
顏莫莫揚起眉毛,“好久沒回去了,咱們倆現(xiàn)在也算是老學(xué)姐了,榮歸故里!
此時另一邊,慕子澈的車停在洛家老宅額門口,別墅里面爆發(fā)出一聲巨大的質(zhì)疑聲,“什么?”
慕子澈站在客廳里面,面對著沙發(fā)上正在一臉的悠閑看報紙的沈時謙,發(fā)出了巨大的不滿聲,“你居然讓顏莫莫把洛冰帶走了?講不講義氣啊,你知不知道打賭輸了是什么后果,哥們兒我還要不要混了!”
“剛走五分鐘,出門右轉(zhuǎn)!
沈時謙淡淡道。
慕子澈憤憤的盯著沈時謙看了好一會兒,一番糾結(jié)之后決定不跟他廢話,還是出門追人比較靠譜。
顏莫莫帶著洛冰在大學(xué)里面瞎逛,一會兒指指這個建筑物,一會兒指指那個建筑物,自己一個人倒是興奮的不行。
洛冰始終笑的淡淡的,對于大學(xué)校園,似乎不是很陌生,但是要真讓她去回憶,還是有些困難的,這里遠遠不如洛家別墅給她的沖擊大。
“這里就是我們以前住過的宿舍樓啦!”顏莫莫一臉激動地指著面前一棟三層樓高的樓房,“我們住在三樓,311啊,還記得么?我們一共四個人,你住的是一號床,我是四號床,跟你是對床,另外還有倆你還記得么?都有娃了,過段時間有同學(xué)聚會,可以一起聚一聚!
顏莫莫說的這些,洛冰其實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大概是時間真的久遠又或者是這些人對她來說沒有那么重要,她對這棟樓的感情好像不太深。
“對了!鳖伳鋈幌肫鹆硪患拢按蠖Y堂,就算不記得這里,學(xué)校的大禮堂你應(yīng)該記得的!
洛冰有些詫異地看著顏莫莫,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篤定。
顏莫莫一臉的神秘拉著洛冰朝著學(xué)校大禮堂走去。
學(xué)校的大禮堂正在做元旦晚會的劇場彩排,背景墻是羅密歐與朱麗葉里面的場景,朱麗葉站在窗口,羅密歐對著月光告白的那一段。
洛冰盯著這場景看了一會兒,腦子里面忽然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一樣,她有些機械地在禮堂的椅子上坐下了。
顏莫莫偷偷打量著洛冰的反應(yīng),心中有些興奮。
洛冰是學(xué)校宣傳部的成員,因為畫畫特別好,當年上大學(xué)的時候常常被話劇社借過幫忙做背景板的制作,顏莫莫是話劇社的人,也是因為這層關(guān)系,所以洛冰才愿意幫忙。
這場戲是顏莫莫特意安排的,這場羅密歐與朱麗葉算得上是他們大學(xué)時期最重要的一場戲了,當時顏莫莫他們排的這場戲是獲獎了的,大學(xué)生戲劇節(jié)的二等獎。
在旁邊彈鋼琴伴奏的是當時已經(jīng)畢業(yè)的學(xué)長沈時謙。
洛冰在臺上客串了女仆,因為在臺上摔倒,導(dǎo)致了一些小小的混亂。
“這場戲我們當年也排過,還得獎了!
顏莫莫在洛冰耳邊低聲提醒。
此時,臺上正上演到女仆出場,手里拿著澆花的水壺,洛冰記得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劇場里面并沒有這個戲份,不禁皺起眉頭。
女仆看著有些放不開手腳,一個舞步走到舞臺中央的時候,忽然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水壺也甩出去好遠,臺下觀看的人頓時一片唏噓。
洛冰不由得心中一緊。
忽然,一陣鋼琴聲想起,是詼諧幽默的曲調(diào),配上女仆揉著自己膝蓋的動作,就像是刻意的夸張幽默一樣,眾人都笑了。
洛冰的目光被彈琴的人吸引,她瞪了瞪眼睛,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打著領(lǐng)結(jié),從背影看,身影挺拔,跟她認識的某個人很像。
記憶里面,這個場景好熟悉啊。
“那個女仆是我!
洛冰忽然喃喃道。
顏莫莫瞪大了眼睛。
“彈鋼琴的人,彈鋼琴的人……”
正說著話呢,彈鋼琴的那人忽然站起身來,朝著顏莫莫的方向轉(zhuǎn)身揮了揮手,“莫莫學(xué)姐,這一段怎么樣啊,是不是神還原?”
洛冰臉上的神色一松,似乎有些失落。